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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三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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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指挥最先消化完,他从来不在情绪上浪费时间:“症状是什么?我们身上具体出现了什么异变?”
“你们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变强了?”我反问。
指挥没说话,但杀手替他说了:“有。三天前在第九号副本,我连杀十七只变异体没喘气。以前杀到第十只手腕就开始酸了。”
“我的药剂调配精度突然变高了,”医生推了推眼镜,“上周做出了一管理论上不可能成功的复合血清。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指挥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的反应速度比巅峰期快了将近一倍。我以为是副本里的临时buff。”
“不是buff。”我摇头,从石台上跳下来,走到他们中间,目光扫过三人,“你们体内的那东西在进化你们,把你们往非人的方向推。一开始是体能和感知,接下来是思维模式,最后是外形。等你们长出第十一根手指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杀手的脸抽了抽:“你说话真他妈的好听。”
“我不想骗你们。”我耸肩,“骗了这么久已经够了。”
医生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们?你是神,我们是玩家。对你来说,我们只是数据而已。你为什么要在意数据变成怪物?”
这个问题很尖锐。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医生镜片后的目光很冷静,但冷静底下压着一层极薄的东西,像冰面下流淌的暗河。他在试探,试探我到底对他们有没有真正的在意,还是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我想了想,决定说一部分实话。
“你们三个,是三百七十六个世界里最顶尖的玩家。如果把所有玩家的数据拉出来排序,你们排在前千分之一。”我停了停,“而你们体内的异变,和世界边界模糊的现象有直接关联。我怀疑有人在利用顶级玩家作为锚点,把异变的力量引进各个世界。如果我放任你们变成怪物,就等于让那个幕后的人得逞。”
“所以你帮我们,是为了抓那个幕后的人。”指挥总结。
“对。”
“那你为什么要扮成护士长回来找我们?”杀手追问,“以神明的身份直接来找我们合作,效率更高吧?”
我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里带了几分真实的无奈:“因为你们看到我的第一反应是拿枪指着我。如果我以真身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三人哑然。
医生忽然笑了。他笑的时候和之前讨好我时的笑容完全不同,带着一种释然。他问:“所以我们之前争着抢你、保护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想笑。”我坦诚地说,“你们三个顶级玩家,为了一个NPC争风吃醋。那画面太美了。”
杀手的耳根红了。指挥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医生推了推眼镜,也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行吧。”杀手把匕首从腰后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个花,“那就合作。你说怎么弄,我们配合。但我先说好,如果让我发现你又在耍我们——”
“你可以试试用那把刀捅我。”我指了指他的匕首,“虽然大概率捅不动,但勇气可嘉。”
他骂骂咧咧地把刀收了回去。
指挥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石台上,指着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几个区域:“这是我们在过去十二个副本里记录的异常点位。你既然在看世界边界的问题,这些东西对你有用。”
我扫了一眼地图,眉头皱了起来。
那些红圈标注的位置,确实和我调查的异变节点高度吻合。但其中有两个点,是我没有注意到的。一个在第九号世界深处,另一个在第七十四号世界的边缘。
“这两个地方,”我指着那两个点,“你们进去过?”
“进去过。”指挥的脸色沉了下来,“第九号的那个点,我们折了一个队员在里面。尸体都没能带出来。第七十四号边缘的那个点,我们只走到外围就被强制传送出来了,系统提示‘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那是我的系统提示,只有神级权限才能修改的设定。而我没有下过这个命令。
有人在我的世界里,拿着和我同一级别的权限,在暗中搞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地图收起来,看向他们三人:“看来,我得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哪儿?”医生问。
“第九号世界。”我抬手,地窖的穹顶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将我们四人笼罩其中,“那个折了队员的地方。”
“我要亲眼看看,是谁在我的地盘上,冒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