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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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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医院里发生了三件让三人组瞠目结舌的事。
第一件,我们穿过一楼门诊大厅时,两侧的诊室门忽然齐刷刷打开,从里面涌出七八只本该分布在不同楼层的怪物。它们嘶吼着扑向我们,却在距离我五米范围内猛地刹住脚步,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它们困惑地原地打转,彼此面面相觑,最后竟然互相撕咬起来。
第二件,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口,原本需要解一道密码题才能开启的铁门,在我们走近时自动弹开了。门内黑漆漆的通道里,一个隐藏宝箱凭空出现在正中央,箱盖半敞,里面码着三瓶紫色品质的强化药剂。
第三件,也是他们最在意的一件。
当我们走到医院大门口时,天空中的血月忽然黯淡了一瞬。紧接着,整个副本的“天气系统”被强制切换了。原本弥漫全图的毒雾变成了小雨,雨水中夹杂着细碎的金色光点,落在身上非但不掉血,反而带着微弱的持续回血buff。
指挥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站在小雨里,灰白护士服被打湿,黑发贴在脸颊两侧,看起来狼狈又脆弱。但雨滴落在我头顶时会自动避开,在我周身形成一个半径一米的干燥区域。我不知道这个细节,因为这是副本底层规则在“保护”我,而我没有刻意关闭它。
指挥看到了。杀手也看到了。医生更是盯着那片干燥区域看了很久,手里的药剂瓶捏得发白。
“……你到底是什么?”指挥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语气却比上次在BOSS房时谨慎得多。
我眨了眨眼,让雨水顺着睫毛滴下来,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什么?”
杀手嗤笑一声,指了指我头顶:“小护士长,雨见着你都绕道走,你自己看不见?”
我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惊慌失措”地退了一步,离开了那片干燥区域,让雨水打湿自己。这个反应让他们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我表现出的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这比直接承认更有说服力。
医生走上前,把白大褂脱下来披在我肩上。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衣服带着他身上的药水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玩家的体温。
“别淋雨,”他轻声说,“你体质太弱了。”
指挥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带队前进。但我知道他给队员发了暗号,让外围的人去查“阿黛尔”这个名字的所有资料。杀手则掏出匕首在掌心转了一圈,忽然问我:“小护士长,你之前说看到我们身上有金色的光。那光长什么样?”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像……太阳碎掉了。”
这个比喻让他们三人同时沉默了几秒。医生搭在我肩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几乎要嵌进护士服的布料里。指挥的步伐慢了一拍。杀手把匕首插回腰后,没再说话。
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演技又精进了。
出了医院范围后,我们进入了一片荒原。根据副本设定,这片荒原会在夜晚刷新一波“游荡者”,强度比医院内的小怪高出两个档次。我提前调整了刷新参数,让它们“恰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恰好”的位置。
于是三人组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防守战。怪物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但始终没有超出他们的承受极限。杀手杀得兴起,指挥的狙击枪管打得发烫,医生甚至抽空往地上插了一排治疗图腾。
而我站在他们围成的保护圈正中央,全程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杀完最后一波时,杀手把染血的刀往地上一插,仰面躺倒,喘着粗气问:“你们觉不觉得……今晚的怪,比平时多了三倍?”
指挥换着弹匣,目光扫过我,没说话。
医生则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瓶水。我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他忽然伸手,把我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累了?”他问。
我摇头,垂下眼:“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医生笑了笑,没有回答。
远处的杀手翻了个身,撑着下巴看我,懒洋洋地说:“因为小甜心你太可爱了,谁看了都想养。”
指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抿着嘴,低头看手里的水瓶。水面上倒映出我的脸,苍白、柔弱、眼角泛红。这副模样连我自己看了都心生怜爱。
但水面之下,我的眼底深处,金色的纹路正缓缓流转。
医院副本里那场雨,是我给他们的欢迎仪式。荒原上那场怪物潮,是我给他们的见面礼。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我抬起头,望了一眼荒原尽头逐渐亮起的天际线。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教堂,是我为这个副本设计的最终隐藏关卡。原本的设定里,要触发它需要满足极其苛刻的条件,但现在我决定放放水。
因为我想看看,当这三个顶级玩家发现隐藏关卡里留存的、关于“神明”的古老记载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天亮之前,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指挥忽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指着远处教堂的轮廓,“那里。地势高,视野好,有掩体。”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