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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们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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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然上钩了。
指挥没有立刻带我走,而是先蹲下来把那堆散落的病历本一页一页翻完。杀手在旁边转来转去,时不时用匕首尖戳一下文件柜的缝隙,检查有没有藏东西。医生则站在我身侧,不远不近,像一个随时待命的监护者。
我把自己缩在书架角落里,双腿屈起,下巴搁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这个姿势让我显得很无害,也很疲惫,符合一个被诅咒的护士长的人设。
“这些预言,”指挥翻完最后一页,抬头看我,“从来没有出过错?”
我摇头。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他问,“你既然能预知死亡,为什么不逃走?”
这个问题在设定里没有答案,是我留给玩家挖掘的“背景故事”。但我知道此刻不能沉默太久,于是垂下眼,轻声说:“我试过。每次跑出医院大门,就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跑。然后再回过神来,又站在档案室里了。”
这是实话。作为副本的一部分,NPC确实无法离开自己的刷新区域,除非我亲自改写规则。但经我这么一说,效果就完全不同了。指挥的表情沉了几分,医生推了推眼镜,杀手难得没插嘴。
“她被绑定在这里了。”医生低声说,“就像那些金色药剂一样,属于这个世界的特殊存在。无法离开,但能感知到外界的变化。”
指挥站起来,做了个决定:“带她走。至少带到一楼大厅,看看能不能离开这个区域。”
我被他拉起来的时候,故意踉跄了一下,病历本散了一地。医生及时扶住我的手臂,杀手在前面开路。三人小队加一个“弱小无助”的护士长,开始往楼下走。
走到二楼拐角时,我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我的声音发紧,“前面……前面走廊的第三根灯管下面,有东西。”
三人同时停下。杀手的匕首已经出鞘,指挥的枪口精准地指向那盏灯。医生则不动声色地把我挡在身后。
灯管闪烁了两下,从天花板的阴影里爬出一团漆黑的黏液,落地后迅速凝聚成半人半蛛的怪物。这是三楼的精英怪“影蛛”,我上个月刚加强过的版本,攻击带即死判定。
指挥连开三枪,子弹穿透了怪物的躯干。但它已经进化出了对物理伤害的抗性,尖叫一声,朝最近的目标扑去。
那个目标,是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因为我太清楚影蛛的行动逻辑了。它扑击的那条路线,会精准地从我左侧一米处经过,然后被走廊上悬挂的应急喷淋系统卡住身体。那喷淋头里装的不是水,是上次医生倒掉的那管腐蚀性药剂的稀释液,我上个月无聊时改的机制。
果然,影蛛撞上喷淋头,腐蚀液喷了它满脸,怪物惨叫一声化成一滩黑水。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三人回头看我。我没有躲,没有尖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就不符合“被诅咒的NPC”该有的反应了。我立刻补救,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眶里蓄满泪水。
“我……我看到过。所以不害怕。”我小声解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医生蹲下来给我检查瞳孔。他的动作很轻,但我知道他在测试什么。心跳、呼吸、应激反应,他想确认我到底有没有恐惧的生理反应。而作为神明,我的身体在“扮演”时,确实能模拟出所有正常人类的数据。他测不出任何异常。
“应激水平正常,”他收回手,对另外两人说,“但她确实没有恐惧反应。像是已经麻木了。”
指挥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开路。
杀手走在最前面,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小护士长,你刚才看那只怪物的眼神,不太像害怕。倒像是在看……家养宠物。”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困惑的表情:“什么?”
他耸耸肩,没再追问,但我知道他记住了。
到了一楼大厅,我跨出楼梯间的那一瞬间,身上的灰白护士服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光芒一闪即逝,但三个人都看见了。他们没有说话,但步伐明显慢了下来,有意无意地把我围在中间。
医生的手搭上了我的手腕,像是扶,又像在试探脉搏。他低声问:“出了楼梯间,感觉怎么样?”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微小的、真实的笑容:“……好像,能呼吸了。”
这句话是真的。因为我刚刚把“护士长无法离开三楼”的规则,改掉了。
指挥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跟我们走。”
我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谁也看不见的笑意。
“好。”
我轻声答应,顺从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医院副本的所有NPC,都会开始“意外地”出现在他们附近。那些原本固定刷新的怪物、陷阱、隐藏任务,都会像长了腿一样往他们这边跑。
因为我想看看,这三个顶级玩家,到底能带着我演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