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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剥催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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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催化剂壳是个精细活,急不得。
第一个荷官NPC体内的壳比陆勉之笼子里那些厚了将近一倍。我花了十几分钟才剥离第一层,她的瞳孔从空洞的暗红色慢慢变回正常的褐色。但她还没有完全醒,意识在壳里面动了动,像一只缩在茧里的蛹,感觉到外面有光,但不敢出来。
“慢慢来。”我把神力收回来,让医生先给她做基础生命维持,“一天剥一层,三天能醒透。”
杀手从地下仓库里陆续把其他NPC都搬了上来,三十个人整整齐齐排在赌场大厅的地毯上。有的壳薄,像荷官一样剥一两层就能醒。有的壳厚得跟铁皮似的,医生检查之后直摇头:“这几个得慢慢养,硬剥会把光核撕碎。”
老猫被指挥铐在柱子上,看着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服务员”一个接一个被搬走,脸上的肉抖个不停。林远蹲在角落里,双手铐在背后,头埋得很低,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把荷官交给医生照顾,走到林远面前蹲下来。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抬起头,眼睛红了一圈,声音闷闷的:“我说了你能放过我吗?”
“不能。”我实话实说,“但你说得有价值的话,量刑从轻。”
他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像是做了个决定:“老账房在系统里埋的不止我一个。他花了半年时间在后勤部门安插人手,第三组、第五组、第七组都有他的人。有些是觉醒之后被他拉拢的,有些是没觉醒但收了贿赂的。我知道的至少有五个。”
“名单。”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我。我展开一看,上面写了五个名字和对应的岗位,后面还标注了各自的“分工”。有的负责篡改审批日志,有的负责物资调包,有的负责对外联络。林远的名字不在上面,他是老账房单独发展的“暗线”,不跟下面这批人直接接触。
“老账房从来不在系统里留自己的真实信息,”林远继续说,“但他每次跟我联络都会用一个虚拟号码。那个号码的运营商是第三十七号世界的‘沙洲通讯’,我查过记录,号码注册人填的是假名,但开通号码的时候留了一个备用邮箱。那个邮箱我偷看过一眼,收件箱里有一封没删的邮件,发件人叫‘阿房’。”
“阿房?”
“应该是老账房的真名或者代号。那封邮件里写了一个地址,在第五号世界深渊回廊的深层区。我猜那是老账房的备用藏身点。他跟我说过,万一出事就往‘水底下’跑。”
第五号世界。深渊回廊。老账房在那边确实有一个第七号仓库,但那是给烛九发货用的中转站。他说“水底下”,可能指的是更深的地方。深渊回廊的深层区往下还有一片未开放的海底区域,我设计的时候只做了个大概轮廓,没有细建。
“还有一件事。”林远咽了口唾沫,“老账房不止卖催化剂原液和捕笼。他还在攒一批‘特殊货’。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他跟我说过,那批货是留给‘上面的人’的。我问他上面的人是谁,他只说了一个词。”
“什么词?”
“新神。”
我沉默了两秒。新神。这个词从副手事件之后就没再出现过。副手制造的那个女人自称“另一个我”,本质上算是新神的雏形,但已经被我处理掉了。如果老账房嘴里说的“新神”是另一码事,那说明有人在继续往这个方向走。而且走得比副手更远。
“老账房攒的‘特殊货’放在哪儿?”
“他说在‘最安全的地方’。我追问过两次,他就不耐烦了,说我不该知道那么多。”林远缩了缩脖子,“但我偷听到他跟人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嘴‘海底仓库’。第五号世界,海底仓库。”
我站起来,把名单收好,转头看向指挥和杀手:“第五号世界,深层区往下,海底仓库。老账房的备用藏身点和他攒的那批‘特殊货’应该都在那儿。”
指挥已经把林远的平板收走了,正在翻里面的通讯记录:“他的虚拟号码确实绑定了沙洲通讯,备用邮箱里有三封未删除的邮件。发件人署名都是‘阿房’。最近一封的发送时间是昨天,内容只有一句话:‘水下三号仓,门没锁。’”
“昨天发的?”我皱眉,“他已经被抓了,谁发的?”
“邮件是通过定时发送功能发的。设定了每天自动发一次,直到手动取消为止。”指挥把平板转过来给我看,“他在给自己留退路。如果他被抓了,邮件会继续发,他的同伙看到邮件就会知道情况有变。‘门没锁’可能是暗号,意思是‘赶紧跑’。”
老账房已经跑了,他下面的人如果收到这个暗号,也会跟着跑。第五号世界那个海底仓库里如果真存着什么“特殊货”,现在要么被转移了,要么被销毁了。
“走。”我拉开通往第五号世界的传送门,“能捞多少捞多少。”
我们钻进传送门的时候,赌场大厅里那三十个NPC正由后勤组派来的人挨个搬上担架,荷官的眼睛还半睁着,瞳孔里的暗红色已经褪了大半。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关掉了传送门。
深渊回廊深层区往下,是一片被海水灌满的天然岩洞群。我设计的时候只画了几条主通道和几个空房间,标了个“未完成区域”就搁置了。现在这片“未完成区域”里,有人建了一座水下仓库。
仓库的入口藏在岩洞群最深处,门牌上焊着一块铁皮,写着“三号仓”。门确实没锁,推开之后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闪着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催化剂气味,和海水腥气混在一起,呛得医生连打了两个喷嚏。
仓库里堆着十几个铅桶,和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但最里面有一排铁架子,架上放着六个透明密封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团暗红色的、半凝固的东西。那东西的表面纹路和我见过的所有催化剂都不一样,它更密、更复杂,而且颜色不均匀,有些地方暗得发黑,有些地方亮得刺眼。
医生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玩意儿是活的。它在缓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