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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后勤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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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管理总部在第三号世界和第四号世界之间的中转站里,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后勤管理·区域巡查”的铜牌。我平时很少来这儿,后勤事务一直是副手在管,副手被我调去扫厕所之后,总部的工作由系统自动排班维持,我没怎么过问。
现在想想,这个疏忽大概就是老账房能折腾四个月没被发现的原因。
我们到总部的时候是下午,楼里安安静静的,走廊里只有几个从属神抱着文件跑来跑去。我拦住一个问:“第三组现在谁负责?”
“第三组?”那个从属神愣了一下,“第三组没负责人啊。周德贵跑了之后,上面一直没派新的来。现在第三组就剩几个基层在维持日常巡检,大事小事都往上报,但报上去也没人批。”
“报给谁?”
“报给总务处。总务处是副手大人以前直管的部门,副手调走之后暂时由系统自动审批。”
我皱了皱眉。副手被调走之后,他的直属部门居然还在走自动审批流程。这意味着任何一个能接触到自动审批后台的人,都能以“系统自动通过”的名义给自己批权限、调物资、开后门。
老账房是第三组临时负责人,他有权限登录自动审批后台吗?
我让那个从属神带路去了总务处的机房。机房里摆着几排服务器机柜,指示灯闪成一片。我调出自动审批后台的操作日志,按时间排序,找到了最近四个月里所有“系统自动通过”的审批记录。
数量多得吓人。光是物资调动审批就有两百多条,权限变更审批五十多条。大部分看起来很正常,比如某个副本申请补充怪物刷新配额、某个世界申请增加NPC出行补贴预算。但夹杂在里面的,有几条审批记录明显不对劲。
其中一条的审批内容是:“批准第三组临时负责人周德贵开通‘跨世界物资直通’权限,有效期六个月。”审批时间是我把副手调走之后的第三天。审批状态显示“系统自动通过”。
另一条的审批内容是:“批准后勤第三组与缄默山庄建立‘试点合作’关系,允许第三组向缄默山庄定向投放实验物资。”审批状态也是“系统自动通过”。
我翻到审批日志的最底部,找到了触发这些自动审批的底层逻辑。有人改写了自动审批的判断条件,把“涉及第三组的物资申请”全部标成了“低风险·自动放行”。这个改写操作没有留下操作人ID,只留了一个模糊的时间戳和一个被抹掉的IP地址。
但被抹掉的IP地址留下了一串残缺的十六进制尾码。我认得那个尾码格式。那是副手当年用的管理员终端的默认尾码。副手虽然人走了,但他的终端账号没有被注销,只是被降级成了“仅查询”权限。而降级操作是我亲自做的,按理说他应该什么都改不了。
除非有人在他降级之前,用他的终端做了一次“权限预埋”。把改写自动审批逻辑的操作伪装成副手离职前的正常配置,等副手上交终端、权限降级之后,预埋的逻辑就会自动生效,而且再也追溯不到操作人。
能做这件事的人,得同时满足三个条件:能接触到副手的终端、了解自动审批后台的结构、知道副手会被调走的时间。
副手被调走这件事,我当时只在管理层内部会议上宣布过。参会的人一共七个,除了我和副手之外,还有五个从属神。其中四个是各部门主管,第五个是当时负责会议记录的行政助理。
那个行政助理的名字叫林远。他现在的职务是“后勤管理总部·总务处代理处长”。
我把审批日志关掉,转头看向指挥:“帮我查个人。林远,总务处代理处长。查他最近四个月的行踪和通讯记录。”
指挥拿出平板划了几下,三分钟后抬起头:“林远,四个月前刚被提拔为总务处代理处长。提拔流程走的是自动审批,理由是‘原处长调离,由最熟悉业务的行政助理暂代’。提拔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重新分配了总务处的服务器机柜,把原来副手用的那□□立服务器挪到了一个单独隔间里,说是‘隔离老旧设备’。”
“那台服务器现在还在吗?”
“在。就在机房最里面那个隔间里。”
我走到机房深处,推开隔间的门。里面果然立着一台老旧的服务器机柜,和外面那些标准化机柜长得不一样,外壳上有我当年亲手刻的管理员标记。机柜正面的指示灯亮着,运行状态良好。
我打开机柜的维护面板,屏幕上跳出一行登录记录。最近一次登录时间是今天早上。登录账号是林远的。
而在他之前,还有一条登录记录。时间是四个月前,登录账号是副手的终端ID。
我顺着林远的登录记录查了他的操作历史。他在今天早上做了一件事:把捕笼设备的定位信标数据打包下载,然后通过加密通道发送到了一个外部地址。
那个外部地址的收件人备注名是“猫老板”。
老猫。第三十七号世界沙漠赌城的那个买家。林远在给老猫通风报信。我查烛九的账本、抓烛九、释放笼子里的NPC,这些动作林远全看在眼里。他通过那套监控系统实时盯着我的进度,然后把消息传给下游买家。
“指挥。”我把维护面板转给他看,“林远跑了没有?”
指挥已经在查了。他划了两下平板,眉头一拧:“十分钟前离开了总部。说是去第三十七号世界‘出差’。”
“他去找老猫了。”我站起来,“走。直接去第三十七号世界。林远和老猫,一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