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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第九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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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号世界的屠宰场旧址已经被我改造成了临时布控点。
说是布控点,其实就是把那片废墟重新收拾了一下,保留原来的破败外观,但在几个关键位置埋了神力探测器和指挥提前布置的狙击点。交货地点在东门,原来是个卸货区,现在只剩半面倒塌的水泥墙和一堆锈得看不出原貌的铁架子。指挥提前一天带着他的小队进去蹲着了,杀手在附近游荡装成普通玩家,医生在远处支了个“流动医疗站”的摊位做掩护。
我跟周凿子蹲在东门斜对面一栋半塌的楼里。周凿子整个人缩在墙角,手里攥着根铁钎,嘴里念念叨叨:“那女的可精了,鼻子跟狗似的。你们的人藏好了没?别让她闻出味儿来。”
“我埋的探测器能屏蔽热源和能量波动。”我说,“她发现不了。”
周凿子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攥铁钎的手松了松。
交货时间是下午三点。两点半的时候,东门废墟里来了第一波人。三个灰衣服的,推着两辆手推车,车上盖着脏兮兮的帆布,底下明显是方方正正的金属箱。他们把车停在卸货区正中间,然后一个留下看车,另外两个退到外围望风。
两点五十,第二波人到了。这次是两个人,穿的普通玩家装备,但走路姿势和灰衣服那帮完全不一样。领头的是个矮胖男人,戴着一副墨镜,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看着像个倒卖二手装备的二手贩子。他身后跟着的瘦高个儿拎着一个手提箱,箱子上印着一个我没见过的标志:一只闭着的眼睛,眼皮上绣着一根蜡烛。
烛九。那标志和工头的徽章明显是同一套设计语言,但烛九的标志更简洁,眼睛是闭着的,蜡烛是点着的。像是两个不同的部门用了同一个视觉体系。
矮胖男人走到手推车旁边,掀开帆布看了一眼箱子上的编号,点了点头。然后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句“到了,人齐了”,就挂了。
三分钟后,工头来了。
她比我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短马尾扎得很利落,深灰色工装洗得发白,左手手背上那块暗红斑在阳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她身后跟着四个灰衣服的,每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带着家伙。
工头走到矮胖男人面前,两人握了个手,寒暄了两句。然后矮胖男人朝瘦高个儿一招手,瘦高个儿把手提箱递过来,打开,里面码着一摞摞现钞。工头伸手拨了拨钱,点头,朝自己身后的人一挥手。灰衣服的掀开帆布,从手推车上搬下来四个金属箱,挨个打开盖子给矮胖男人验货。
箱子里全是灰白色的精粉,装得满满当当。矮胖男人伸手指捻了一点搓了搓,又凑近闻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他回头对瘦高个儿说了句什么,瘦高个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检测仪,对着精粉扫了一遍。检测仪屏幕上跳出一串读数,瘦高个儿看了一眼,冲矮胖男人点了点头。
“A级,没错。”矮胖男人合上箱子盖子,拍了拍工头的肩膀,笑得很热情,“下次有货还找你。老板那边说了,这批品质好,以后量再大点,价格好商量。”
工头笑了一下,笑容很短:“量能不能大,得看上面批不批矿口。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矮胖男人摆摆手:“你们上面那点事我不管。我只看货。”他朝瘦高个儿一努嘴,瘦高个儿把手提箱合上递给工头。两边的人开始搬箱子,把金属箱往矮胖男人那边的小货车上装。
交易过程不到十分钟。双方交接完毕,矮胖男人上了货车,瘦高个儿坐副驾,车子发动,朝东门外的公路开走了。工头站在原地目送货车走远,然后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了。
周凿子在我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就现在。”
我抬手在空气中敲了一下,发出预先约定好的信号。指挥的狙击枪管从对面楼顶的掩体后面伸出来,红外瞄准点落在工头持烟的手腕上。杀手从侧面巷道里无声地摸出来,截断了工头那四个手下的退路。
工头吸了第一口烟。她的肩膀松了松,整个人从交易时的紧绷状态里卸下来,左手掏出了手机,按了一个号码。她把烟夹在指缝里,手机贴到耳边,等着对方接听。
然后指挥的子弹打飞了她手里的烟和手机。两颗子弹,一颗打烟,一颗打手机,精准到没有伤到她一根手指。
工头整个人僵了半秒。那半秒里,她的四个手下已经全被杀手放倒了,一个挨了一下后脑勺,连叫都没叫出来。
半秒之后,工头反应过来。她左手猛地攥拳,手背上那块暗红斑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催化剂的气息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她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暗红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医生从侧面冲上来,一管淡金色的药剂精准地扎进了她颈侧的静脉。那是他根据回声馆觉醒NPC数据新调制的抑制剂,专门针对高浓度催化剂持有者。
工头僵了两秒,身体里的暗红色光芒像被浇了水的火苗一样迅速黯淡下去。她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手里的手机和断成两截的烟一起落在碎石地面上。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她抬头看我,暗红色的眼睛正在褪色,瞳孔逐渐恢复正常大小,但眼神里的东西没变,还是硬的。
“你抓我没用。”她喘着气,嘴角扯出一个笑,“我就是个跑腿的。上面的人你一个都摸不着。”
“上面的人是谁?”
她笑了一声,没说话。
我抬手把她的手机捡起来,屏幕还亮着,通讯记录里最近的一个拨出号码备注名是“老账房”。我按了回拨,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了。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传出来:“货交了?钱收到了?”
我没说话。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声音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带着一种了然。
“哦。看来是管理员大人亲临现场了。”老账房慢悠悠地说,“那咱们就直说吧。工头扣的那点货对我们来说无所谓。真正的大头,您还没找着呢。”
“在哪儿?”
“旧神墓园。”老账房说完这四个字,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