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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我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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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们三个拽出第九号世界的时候,身后的光柱几乎烧到了我的后颈。
传送落点在虚空中,一片由我神力构建的中转空间,没有怪物、没有地形、没有规则。脚下是无尽的金色网格,头顶悬浮着三百七十六个世界的缩影,像无数颗玻璃珠在水面上滚动。三个玩家第一次站在这种地方,表情都很精彩。杀手蹲下去摸了摸网格表面,指尖穿了过去,他低声骂了句“邪门”。医生站在原地没动,仰头看着那些世界缩影,目光落在第三十三号世界的珠子上,久久没有移开。
指挥最先收回视线,问我:“那个副手,你打算怎么找?”
“他断开了所有权限链接。”我抬手调出后台日志,一面巨大的光屏在虚空中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着数据流,“他比我预想的谨慎。三年前调去后勤部门之后,所有操作都是通过间接代理完成的。没有直接命令,没有权限申请,连物资调配都走了三级审批流程。从日志上看,他就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后勤管理员。”
“但他截取你的神力碎片。”医生走过来,站在我身侧看那些数据,“每次你降临副本,他都在后台留下了镜像记录。那些记录里提取的力量残片,足够养出那个女人了。”
我点了点头。医生说得对。副手没有直接动我的核心权限,他只是记录、截取、搬运。每一次我降临世界,神力都会在世界底层留下痕迹,那些痕迹平时会被系统自动回收,但如果有人在中转站里做手脚,就能把即将回收的碎片截留下来。
他在我每次呼吸的时候,偷走了我吐出的空气。
“他在哪里?”指挥问。
“不知道。”我关掉光屏,深吸一口气,“但他不可能完全消失。三百七十六个世界,每一个我都了如指掌。除非他逃到了我的管辖范围之外。”
“你的管辖范围之外是什么?”杀手凑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没有立刻回答。因为那个答案,我自己也不确定。我的世界只有三百七十六个,但在这之外,是否存在其他神明管辖的领域,或者完全不受管辖的混乱地带,我从来没探索过。我以前觉得没必要,现在想来,副手当年提出“退休”申请的时候,也许就已经在为今天做准备了。
他跳出了我的系统。
“我们得先解决你们三个的问题。”我转回三人面前,“你们体内的光核还在和催化剂对抗,但时间拖得越久,催化的渗透越深。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帮你们把那些暗红纹路剥离出来。”
“去哪?”医生问。
“第三十三号世界。”我说,“医院副本的地下室,我埋了一个净化阵。那个阵原本是用来清除作弊玩家身上的违规数据的,但稍微改一下参数,应该也能剥离你们体内的催化剂。”
杀手挑眉:“应该?”
“我写那个阵的时候没考虑过治疗用途。”我坦诚地说,“参数要现调。如果出错的话,你们可能会被格式化。所有技能清零,等级归零,从新手重新开始。”
“那万一不出错呢?”指挥问。
“不出错的话,你们会变回普通玩家。身体里的光核会保留,但催化剂会被剥离。那些光核本身没有害处,甚至可能让你们比之前更强一点。”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几秒后,指挥点了点头:“走。”
回到医院地下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十三号世界的深夜。我用神力将地下室的空间扩展了数倍,原本逼仄的储藏间变成了一间空旷的石室。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纹,中央三个凹槽刚好容得下一个人的站位。
医生第一个走进去。他站在凹槽里,看着脚下亮起的金色纹路,忽然问我:“剥离的过程疼吗?”
“会有点麻。”我实话实说。
他点点头,闭上了眼。
我走到石室边缘,将手掌按在阵眼上。神力涌入阵中,金色光纹从地面升起,缠绕住医生的双腿、腰际、胸口,最后汇聚在心口的位置。暗红色的纹路在光纹的逼视下开始退却,像被火烤的蛇一样扭动挣扎。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额角渗出冷汗,但他始终没有出声。
大约三分钟后,第一缕暗红色从医生的胸口被逼出体外,在空气中化成一小团暗红色的雾。我抬手将雾收入掌心,用神力碾碎。医生身体一软,单膝跪在凹槽里,大口喘着气。但他心口残留的那团金色光核,比之前亮了数倍。
“成了。”我说。
指挥和杀手依次进入阵中。指挥的剥离过程比医生艰难得多,他体内的暗红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心脏表面,剥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龈咬出了血。但他从头到尾没吭一声。杀手反而最轻松,那层刀刃一样的光膜在剥离过程中主动割断了所有暗红纹路,效率比我的净化阵还高。
三人全部完成后,我将所有收集到的暗红色雾凝聚在一起,封入一个金色的光球里。光球里翻滚着暗红色的催化剂,总量比我预想的多得多。这些催化剂的浓度,足够再养出两个那样的女人。
“你打算怎么处理?”医生坐在石墙边休息,脸色苍白但精神不错。
“带着。”我把光球收入袖中,“等找到副手的时候,当面对质。这些催化剂是从我的神力里提取的,我能顺着它找到源头的位置。”
指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然问我:“那个女人呢?她在第九号世界扩张,你不去管?”
“她暂时动不了其他世界。”我摇头,“第九号世界是惩罚副本,底层代码和主系统隔离度最高。她吞下那个世界需要时间消化,等她消化完了,我这边也该结束了。”
我顿了顿,看向他们三人。
“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催化剂已经清除了,光核是安全的。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三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指挥拿起狙击枪,检查了一下弹匣,语气平淡:“你说过,我们需要带你找到源头。这话还算数吗?”
“算。”
“那就走。”他背上枪,站在我身侧,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石室的金光,“你一个人去找那个副手,万一又被他算计了呢。”
杀手从地上跳起来,伸了个懒腰:“小甜心,哦不对,大神大人。你之前说血月屠宰场里那些作弊者都是你关的。现在那些作弊者都被那个女人放出来了吧?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来?带上我,我喜欢杀作弊者。”
医生也站了起来,整理好白大褂,推了推眼镜:“我还没研究出那管药剂。你说过等我研究出来就告诉我你的真名。在那之前,我不走。”
我看着他们三人,想说什么,喉咙却忽然有点发紧。
最后我转过头,把情绪压下去,语气恢复如常:“行。但先说好,接下来的路会很危险。万一死了,我不负责复活。”
杀手哈哈大笑:“小甜心,你这话说得就太见外了。”
“闭嘴,别叫我小甜心。”
“好的小甜心。”
我懒得再纠正,转身推开石室的门。医院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低沉的怪物嘶吼。但这一次,那声音不再让我觉得刺耳。
因为身后多了三个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