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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我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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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的脸,心里有一万种方法能把眼前这个东西撕成碎片。但那些方法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种会同时毁掉第九号世界。她的权限和我同级,意味着她能调动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我一旦强攻,整个副本会瞬间崩溃,所有困在这里的作弊者、服刑者、包括我身后这三个玩家,都会一起陪葬。
她算准了这一点。
“姐姐不说话?”她歪着头,用我的眼睛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是不是在想怎么杀我?我劝你省省。你动手的话,这个世界就没了。你会为了杀一个冒牌货,把整个副本连同里面的玩家一起抹掉吗?”
她太了解我了。她连我的犹豫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指挥在后面低声问:“能打吗?”
“不能。”我回答得干脆,“她的权限和我对等。打起来这个世界会碎。你们三个也会碎。”
“那我们跑?”杀手问。
“跑不了。”那个女人替我回答了,笑意盈盈地抬手一划,广场边缘亮起暗红色的屏障,像一圈玻璃牢笼将我们围住,“第九号世界已经半脱离了你的管辖,姐姐。你进来的那一刻,权限争夺就开始了。现在这个世界在分裂,而我们俩各占一半。谁先撑不住,谁就出局。”
我眯起眼。她说得没错。我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世界底层代码正在我的意识和她的意识之间来回拉扯。肉壁在搏动中不断靠近,暗红色的光纹从地板缝隙里渗透出来,缓慢地侵蚀着我站立的区域。
医生忽然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你体内那个东西……和她的很像。但她的比你的多了一种东西。”
我转头看他。
他盯着地面上的暗红光纹,瞳孔里映着那些纹路的走向,声音极轻:“她的力量里掺杂了别的东西。像是一种催化剂,从外部注入的。你身上没有,她身上有。”
我心头一震。这意味着她不是自然诞生的。她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用我的神力碎片作底,再灌入一种外来的催化剂。那种催化剂才是她真正力量的来源,也是她脱离我控制的根本原因。
而那个催化剂,极可能就是导致玩家体内“异变”的同一东西。
“你在看什么?”那个女人忽然收敛了笑容,目光锐利地锁在医生身上。她抬起手,暗红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不要以为我看不见你在做什么,小医生。你身上那点金光是藏不住的。”
医生的身体僵了一瞬。
我挡在他面前,抬起手,金色的光从掌心蔓延开来,与地面上的暗红光纹形成对峙。两种光芒在广场中央碰撞,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两头巨兽在互相低吼。
“你的催化剂从哪来的?”我问。
她看着我,黑色瞳孔里映着金光,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恶意,几分炫耀,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怜悯。
“从你身上来的呀,姐姐。你以为你统治了这些世界多少年?几千年?几万年?你有没有想过,你每一次降临、每一次使用神力、每一次改写规则,都会在这些世界里留下痕迹?”她张开双臂,广场上所有肉壁同时发出沉闷的共鸣声,“那些痕迹被收集起来,养大了我。而给我催化剂的人……”
她停了一下,歪头看着我的眼睛。
“就在你的世界里。”
这话说完,她忽然收起所有暗红光芒,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广场边缘的屏障随之消散,走廊深处的通道重新露了出来。
“我不杀你,姐姐。至少现在不杀。”她的声音变得柔和,“我要你回去好好看看,好好查查。你身边到底有谁,在替我给你喂食。等你查清楚了,再来找我。”
“到时候,我们再看看,是谁的规则说了算。”
她转身走入黑暗,肉壁在她身后合拢,将所有暗红色的光一并吞没。广场重新陷入昏暗,只剩下我掌心的金色光芒在孤独地跳动。
三人沉默地站在我身后。
过了很久,杀手低声问:“她在说什么?你身边有内鬼?”
我缓缓收起金光,转头看向他们三人。他们的脸上映着残余的光晕,表情各不相同,指挥冷峻、杀手警惕、医生沉静。
但此刻,我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
这三个玩家的体内,那团发芽的金色光芒,和那个女人的催化剂,是同一种东西。他们能进入第九号世界,能走到这里,能站在我身边毫发无伤,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我盯着他们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我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你们三个,谁先发现自己身体里多了东西的?”
沉默。
最后,医生慢慢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