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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跌落神明境的少女 最后一个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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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今安今年26岁,这是她在厦门生活的第三个年头。
出租屋逐渐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家,盆栽、躺椅、甚至还有一棵小发财树摆在阳台上。
厦门不缺好天气,一周里有三四天的下午,天都蓝的像被水洗刷过的绸子。羽今安偶尔会从公司请假,坐在躺椅上盯着水蓝色的天空发呆。
祈咎靠着一百二百的零花钱硬生生给自己攒出了台电脑,还求着羽今安给她买了个高刷的显示屏。这一套设备按她的话来说是为了省钱:
“我在家玩,不用花网费,那不就是省钱吗?”
羽今安偶尔也会拿那台电脑看上一会电视剧,或者玩一会以前玩过的《我的世界》,用石头和木头搭建一个巨大的火柴盒。
今年的厦门比往年要冷,羽今安在腊月二十五那天直接拔掉了她用过七年的手机卡。她和家里的最后一点联系彻底断绝,从那往后那个县城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今年的春节她从楼下超市买了两袋速冻饺子,在祈咎和人激战的时候她站在厨房里安安静静地等待水开。
速冻的饺子吃起来和亲手包的也没什么两样,羽今安吃了大概十个,祈咎吃了二十多个还一直抱怨不好吃。吃到最后两包饺子有一半都进了垃圾桶。
“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还有半年吧?”
“对,你还是挺靠谱的。”
祈咎披着头发蹲在沙发上看春晚,羽今安从茶几上拿了个沙糖桔剥开,分了一半递给祈咎。
这两年她实现过很多人的心愿。说实现,她往往只是起到一个参与的作用,至于祈咎,那是几乎连参与都没有,完全变成了甩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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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家长,您觉得可以的话在合同上签字就好。”
久违的开单,羽今安几乎忘掉了逼单的话术,好在这位家长财大气粗,主动提出要在她们机构买一百节一对一辅导课。
主管签字,老板签字,公章,一系列的流程走完之后羽今安疲倦地来到楼梯口抽烟。
厦门夏天的炎热堪称咄咄逼人,楼梯口没有空调,羽今安抽了两口不得不拿手背擦掉额头的汗,一个没留神,汗珠滚落掉在烟上,留下一个发黑的斑点。
又到一年八月,羽今安最近不想回家。
祈咎总喜欢把空调开的很低,又喜欢抢她的被子,一周里羽今安能有三四天半夜被冻醒;祈咎还总是喜欢把吃剩下的外卖盒子堆在一起,油腻腻的却又不得不收拾;祈咎还喜欢揪她发财树的叶子,现在那棵发财树都快成了秃子...
祈咎的缺点羽今安说上三天也说不完,她很难想象一个神在人类的世界生活了快三年竟然一点好习惯都没养成,每天自己下了班回家还要当她的保姆。
烟烧到羽今安的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哭,眼泪在三十多度的天气里甚至来不及滚落就被晚风蒸发,窗外的天像是有人点了一把大火,马上就要连着她生活的城市一并烧掉。羽今安扔掉烟头擦了擦眼泪,她看着窗外的栾树,粉色的花随风摇曳,让她不禁想起祈咎穿过的粉色睡衣。
可是这个神要离开了。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羽今安换了鞋,祈咎站在她眼前,头却低着手也背着。
“怎么了?”
“最后一个,我找到了。”
屋内安静的诡异,墙上上位租客留下的挂钟指针滴滴答答地走着,隔着几扇门羽今安都能听到厕所里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啊,好啊。”
最终她机械地回应祈咎,巨大的疲惫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走到冰箱拿了瓶冰水咕嘟咕嘟喝着。
这一天还是来了。羽今安关上冰箱门走进房间躺着。
在此之前她不是没设想过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在八月尚未过半的时候就到来。
她也想过摆烂,这样祈咎就能在人间多呆一年,自己能拥有的陪伴就能再多一年。
可想到祈咎瞳孔里的渴望她还是没能当一个坏人。
人和神之间巨大的鸿沟一直都在,只是这些年她们相处的太过自然、亲昵。
“人在哪里?”
祈咎翻了个身,羽今安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嗅着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小区里,那个冬天总坐着晒太阳的老头。”
“哦,那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愿望了。”
羽今安揉揉祈咎的脑袋,触感和她小时候一样。
她的年纪越发大了,可祈咎还在长大,身段比起以前更加苗条,但该有的曲线也越发动人。
留她一个人衰老,真是想想就让人呼吸困难。
“我休息日的时候去看他。”羽今安推开祈咎翻了个身,“睡吧。”
黑暗中祈咎沉默片刻,追赶着似的把羽今安的身子抱紧,又把嘴唇贴在她的耳垂,声音柔软:
“晚安。”
老天爷瞅准了时机下了场雨,紧接着就是无尽的暴雨狂风。
羽今安撩起湿透的刘海,伞在半路就被风吹跑了,白衬衫紧贴在身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汗总之黏糊糊的,让她心里有种想要裸奔的冲动。
“怎么年年都来台风啊!”
祈咎隔着耳机都能听到羽今安的抱怨,她双脚在桌子上猛地一蹬,滑着电竞椅到门口探出脑袋看了羽今安一眼。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湿身美女?”
羽今安站在玄关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在祈咎震惊的目光里赤条条地走进浴室,中间还不忘恐吓她:
“看了那么多次还没看够?再看把你衣服也扒了!”
洗完了澡羽今安任由一头黑发粘在脊背和锁骨,连睡衣也懒得换就走到祈咎背后,还把手伸进祈咎的睡衣里乱摸。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看着跟五花肉一样。”
“...你不用玩了。”羽今安一把关掉祈咎的电脑,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拖进卧室按在床上。
“我替你干活,你还要吐槽我的身材?”
“我没有!”祈咎伸手去掐羽今安的脖子,“我说实话你也要动手?”
“你知道我查档案费了多大的劲吗?”
羽今安把全身的重量压在祈咎身上,张嘴去咬她的脖子。
“那你倒是说啊!”祈咎翻了个身背对羽今安,“别咬我!”
半小时后,羽今安随便找了短袖短裤穿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
祈咎满脸潮红地从房间里出来,光是从房间到沙发这段距离就走得她双腿发软,几乎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板上。
“舒服吗?”
“...查出来什么了?”祈咎抱着腿缩在单人沙发上,睡衣的扣子系错了一个,看在羽今安眼里十分别扭。
“其实很简单。”
羽今安吐了口烟,“老头儿子早些年诈骗坐牢,死在监狱里头。老头儿担心自己死了没人安葬,就这么简单。”
“哦。”
祈咎点点头,屋内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别担心。”
屋内逐渐暗了下去,暴雨也似乎减小了势头。
羽今安走到祈咎身边,把手轻放在她头上:
“这种事很简单的,给老头买个棺材,买身寿衣,他看见这点玩意心里就踏实了。”
语气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祈咎微微抬头在羽今安掌心轻蹭。
这点事情需要多少时间呢?也许就一两天吧?
也就是说,一两天之后,她就不需要呆在这间房子里,羽今安的生活压力也能小一点吧。
明明没吃柠檬之类的东西,胃和心怎么都酸酸的?
是房子在漏雨吗?为什么浑身都潮湿粘腻,连带着嗓子都无法出声?
“我这会打算去看这些东西。你在家呆着吧。”
不要走,不要把手移开!
羽今安的白短袖消失在门外,她前脚刚走,窗前突然落下一道惊雷,几乎要把窗户打碎。
“羽今安!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