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现实裂缝 魔蛛夜袭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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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近，整扇防盗门朝里凸了一块，门框周围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沈墨没去管手里那把塑料叉子。他迅速扫了一圈出租屋里能用的东西，厨房只有一桶没吃完的泡面和半瓶洗洁精，卫生间里有一瓶消毒液，阳台角落堆着几个没拆的快递纸箱和一卷胶带。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
沈墨把洗洁精和消毒液倒进外卖盒里搅匀，又拆开快递箱撕下一片硬纸板。他拿起胶带，把纸板卷成筒状，把混合液灌进去，封住两端。不到三十秒，一个极其粗糙的化学炸弹就做好了。
成品很劣质，效果肯定不如他在游戏里用红药水加沼气那次，但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所有材料。
“门锁快撑不住了。”沈墨后退两步，靠在窗户边，盯着那扇门。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怪物破门进来，他把□□丢出去，能争取几秒。窗户在六楼，跳下去不现实。唯一的路是往上跑，去天台。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备注是“房东”。
【陆衍：别开灯，别出声。我在楼下，已经看到那东西了。三十秒。趴下。】
沈墨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然后他弯下腰，把灯关掉，整个人贴着墙根蹲在了沙发背后。手里紧紧捏着那个粗糙的化学炸弹。
三十秒。
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魔蛛的肢体在狭窄的走廊里刮擦着墙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防盗门终于不堪重负，整扇门被撞飞出去，砸在客厅地板上。
黑暗中，八只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魔蛛庞大的身躯挤进门口，粘液滴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它嗅了嗅空气，似乎在寻找什么。沈墨屏住呼吸，缩在沙发背后，手指压着□□的封口。
魔蛛往前爬了两步。就是现在。
沈墨猛地直起身，把纸筒朝魔蛛头部砸了过去。纸筒在空中划过，精准地砸在魔蛛前肢的粘液上。洗洁精和消毒液混合产生的剧烈反应瞬间触发，纸筒炸开，一团带刺激性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魔蛛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八条腿疯狂地扒拉着墙壁和地板。它的感官被烟雾里的刺激性气体干扰，暂时失去了对沈墨的锁定。
几乎在同一时间，客厅的窗户传来一声巨响。陆衍从外墙翻进来，手里提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实心钢管。他从楼上阳台的排水管一路爬下来，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但眼神极其冷静。
“走！”陆衍一把抓住沈墨的手腕，把他从沙发后面拉起来，往楼道里推，“别走电梯，走楼梯，往上。”
“它嗅觉恢复很快。”沈墨边说边跟着他跑。
“我知道。”陆衍头也不回，“所以我在天台准备了点东西。”
两人在黑暗的楼梯间里飞速向上跑。楼道里回荡着魔蛛撕碎家具的声音，那东西已经从烟雾里缓过来了，正在往上追。沈墨的肺里像烧着一团火，他这具常年熬夜的身体根本不配合，跑到四楼就已经开始喘不上气了。
“上来。”陆衍在他面前蹲下，“背你。”
“不用。”
“少废话，你那速度跑不到天台。”
沈墨咬了咬牙，趴了上去。陆衍背起他，脚步没有丝毫减慢，一步三级地往上冲。沈墨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绷得极紧，心跳却稳得可怕。他一手环住陆衍的脖子，一手从兜里摸出手机，飞快地打开了小区物业的紧急照明系统后台。
他在跑的过程中用手机黑进了物业系统，把整个楼道和天台的应急照明全部打开。灯光亮起的瞬间，他看清了楼道的结构。
“天台的门是锁的。”沈墨说。
“我知道。”
“那你——”
“我提前撬开了。”
沈墨沉默了一秒。“你什么时候撬的？”
“收到那个秦岚电话的时候。”陆衍的语气依然平稳，像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我是你房东，进你楼还不容易？那东西爬过来的时候我就醒了，直接爬上来先做了准备。”
沈墨没有再问。他把脸埋在陆衍的肩膀上，闭上眼，专注地听着身后魔蛛追来的距离。三层楼，两层楼，一层楼。
陆衍一脚踹开天台的门，带着沈墨冲了上去。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沈墨单薄的衣服猎猎作响。他这才发现，天台上堆着一堆碎砖头和几袋没用完的水泥。旁边还竖着几根施工用的钢管。
“你准备的？”沈墨看着那堆东西。
“嗯。”陆衍把他放下来，从地上抄起一根钢管，“这东西的关节跟游戏里的魔蛛一样，怕硬物冲击。刚才你炸它那一下，我看到它右前腿在抖。你先找个地方待着，我来处理。”
“你等等。”沈墨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迅速扫了一眼天台的布局，又看了一眼正在往楼上冲的魔蛛。他的眼睛在夜景里反而格外清醒。地形解析在这栋楼的实体结构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数据点。楼梯口狭窄，魔蛛体型太大，转弯会卡住。天台边缘有围栏，靠墙的位置还有一根通到楼下外墙的排水管。
“陆衍。”沈墨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冷静，“你站在楼梯口正前方三米，等它冲出来。它的右前腿有伤，你第一下就往那个位置砸。”
“然后呢？”
“然后把它往左边赶。”沈墨指了指天台左侧的围栏，“那里有排水管，那边的护栏结构比这边脆。把它逼到那个角落，它掉不下去，但会卡在护栏和排水管之间。体型大，转向慢，最少能困住它三分钟。”
陆衍看了他一眼。夜色里，那个目光里有一种很轻的笑意。
“行。”他握紧钢管，走到楼梯口正前方，侧身站定，“你躲好。”
沈墨退到天台角落的水泥袋后面。他手里没有武器，但他的手机还亮着，上面是刚刚打开的小区物业监控画面。他可以看到整栋楼的摄像头，包括楼道里那只魔蛛的位置。
“来了。”沈墨低声说。
话音落下的同一秒，魔蛛撞开天台的门，庞大的身躯冲了出来。陆衍动得比它更快，钢管狠狠砸在魔蛛右前腿的关节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魔蛛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整个身体朝左侧歪了过去。
陆衍顺势一脚踹在它的躯干侧面，把它往左边的围栏方向逼。魔蛛挣扎着想要转身，但狭窄的天台空间严重限制了它的行动。它被陆衍逼到围栏和排水管之间的夹角，八条腿卡在外墙上，进退不得。
“三分钟。”沈墨从水泥袋后面站起来，走到陆衍身边。
楼下响起了警笛声。几辆黑色的车停在小区门口，车门打开，一队穿着深色作战服的人迅速朝这栋楼跑来。为首的是一个短发女人，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台，然后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
沈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前那条来自秦岚的短信旁边，多了一条新消息。
【秦岚：我们到了。你和那只东西现在什么位置？】
沈墨低头看了一眼被卡在栏杆间的魔蛛，又看了一眼身旁握着钢管、额角带血的陆衍。
他回了一条消息。
【沈墨：天台。东西控制住了。你们最好带上能困住它的装备，这东西不是游戏里的数据了。它是真的。】
发完短信，他转过头看着陆衍。
“你流血了。”沈墨看着陆衍额角那道血痕。
“小伤。”陆衍把钢管往地上一杵，偏头看了他一眼，“你那玩意儿怎么调的？洗洁精加消毒液？有你的。”
“杀菌消毒，顺便催泪。”沈墨扯了下嘴角。
两人站在夜风里，中间隔着一只被卡住的魔蛛，身后是整座城市逐渐亮起的灯光。天台的门被踢开，秦岚带着人冲了上来，看到两个人站在一只巨大的怪物旁边，像在聊天一样轻松，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走到两人面前，出示了证件。她三十出头，短发利落，五官冷峻，眼睛里带着一种干练的审视。
“沈墨？”秦岚的目光在他和陆衍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这位是？”
“我房东。”沈墨说。
秦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陆衍一眼，显然这个答案超出了她的预期。但她没有追问，而是把目光转向那只卡在栏杆里的魔蛛。
“这东西，是今天第三只了。”秦岚的声音压得很低，“城南、城北、还有这里。都是从游戏里跑出来的。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沈墨先生。”
沈墨看着秦岚，沉默了几秒。
“我能帮。”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把我和他，安排在一起。”沈墨抬了抬下巴，指的是陆衍，“我们俩在游戏里是最佳搭档。在现实里，我需要他挡在前面。”
陆衍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秦岚看了看陆衍手里的钢管，又看了看沈墨脸上那副完全不像是在商量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
沈墨伸出手，和秦岚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稳。
他心里很清楚，从这一刻开始，他和陆衍要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游戏了。而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重要得多。
【系统公告（离线推送）：您有一条来自“零点重构”的新消息。玩家“破晓”已向您发出组队申请。请注意查收。】
沈墨扫了一眼这条离线推送，关掉了屏幕。
“明天，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他对着秦岚说，声音很轻，“她知道的东西，可能比我还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现实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