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三方会审 沈墨带秦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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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沈墨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两个包子。窗帘拉着，只有一线光从缝隙里挤进来。
他坐起身，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昨晚的事。魔蛛、天台、陆衍翻窗、秦岚带着人冲上来，然后他被塞进一辆黑色的车，带到了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门被敲了两下，陆衍推门进来。他额角贴着一块创可贴，换了件干净的黑色T恤，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像是刚晨跑回来。
“醒了？”陆衍靠在门框上，“秦岚在楼下等着了。包子趁热吃，我买的。”
沈墨看了他一眼：“你倒适应得快。”
“当兵出身，换个地方睡觉跟换双鞋一样。”陆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丢给他，“你要的东西。林璐的IP地址，我让秦岚的人查的。”
沈墨接住纸条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串经纬度坐标，定位在城市东边的一个老旧写字楼。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兜里，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你昨晚几点睡的？”沈墨问。
“没睡。”陆衍的语气很平淡，“把那只魔蛛的残骸翻了一遍。它的组织结构和游戏里一模一样，但体内多了一个东西。”
沈墨停下咀嚼的动作。
“什么？”
“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陆衍说，“就在它心脏的位置。做工极其精密，不像是它自己长出来的。像是被人植入的。”
沈墨沉默了几秒，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
“走，去找林璐。”
四十分钟后，沈墨、陆衍和秦岚站在了城东那栋老旧写字楼的三层走廊里。楼道很窄，灯管坏了一半，墙上贴着各种小公司的广告牌。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上面写着“星尘数据服务”。
秦岚身后跟着两个便衣，手都按在腰侧。
沈墨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进。”
推开门，办公室里的景象出乎沈墨的意料。屋里没有他想象中那种堆满电脑和线缆的黑客窝，反而像一个极其干净的数据分析室。墙上挂着三块显示屏，每一块都跳动着不同维度的数据。一张白色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短发，身形偏瘦，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卫衣。
她抬起头，看到沈墨和他身后的秦岚时，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们来得挺快。”林璐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特安局的人比我想象中更有效率。”
秦岚在沈墨身后皱了皱眉：“你早知道我们要来？”
“昨晚城南出现第三只怪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林璐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递过来，“别紧张，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不然我昨晚就直接下线跑路了，还在这儿等你们干嘛？”
沈墨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张三维立体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的代码结构。图的底部标注着一行字：“零点协议·底层逻辑架构”。
“这是我这三天从游戏里扒出来的东西。”林璐说，“李景在《涅槃》的底层代码里，埋了一个叫做‘零点协议’的模块。这个模块的功能只有两个：第一，收集玩家的神经反馈数据，构建一个巨大的意识数据库。第二，在某个时间节点，把这些数据反向灌入现实世界，让游戏里的东西变成实体。”
秦岚的脸色变了：“你是说，李景打算把整个游戏搬到现实里？”
“不。”林璐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他是打算把现实世界，变成游戏的一部分。让所有人活在由他控制的数据世界里。”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墨盯着那张三维图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这个协议的核心密钥，在我脑子里。”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李景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启动这个协议，是因为他缺了这把钥匙。他需要我登录游戏，需要我活着，但同时也需要我配合他，把密钥交出来。”
林璐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他既不能让你死，也不能让你脱离他的监控。”
“那我反过来，能不能用这把钥匙锁死他？”沈墨问。
林璐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平板屏幕。图上的一处代码结构放大，变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嵌套结构。
“能。”她说，“但代价很大。你的密钥和你的神经信号是绑定的。如果你要强行启动反向锁，你的大脑需要承受极其剧烈的数据冲击。轻则记忆混乱，重则——”
她没有把话说完。
“我知道了。”沈墨把平板还给她。
秦岚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盒子递给沈墨。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极其精密的微型设备，比纽扣还小。
“特安局特制的屏蔽器。”秦岚说，“贴在耳后，可以屏蔽游戏公司对你神经链接的远程监控。他们没办法再调高你的链接舱功率，也没办法定位你的具体位置。”
沈墨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递给陆衍：“帮我贴。”
陆衍接过屏蔽器，走到他身侧，指尖轻轻拨开他耳后的碎发。沈墨感觉到一阵极其短暂的冰凉，然后那个小东西就贴好了，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好了。”陆衍退开。
沈墨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条来自《涅槃》游戏的离线消息。
【系统公告（离线推送）：玩家“零点”，您的公会【零点】在领地战中遭到攻击。攻击方：皇朝公会。当前领地耐久度：72%。】
沈墨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向陆衍。
“赵公子报复了。”他把手机屏幕给陆衍看，“我们昨晚没在游戏里，他趁我们不在，带人去拆公会领地了。”
陆衍挑了挑眉。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沈墨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原本放松的气息瞬间收紧了。
“领地耐久度掉到72%了。”沈墨把手机收起来，看向秦岚和林璐，“我这边的事先放一放。我得先回去把皇朝收拾了。”
秦岚点了点头：“我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住所。你进游戏的时候，我们在外面守着。”
林璐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小的U盘丢了过来。沈墨接住。
“这里面是我之前扒出来的一段代码。”林璐说，“把它植入你的公会领地防御系统，可以增强防御塔的识别精度。算我入伙的见面礼。”
沈墨把U盘收进口袋，看了她一眼。
“你图什么？”
林璐重新戴上眼镜，坐回椅子里，语气很淡：“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见不得有人在游戏里搞暗箱操作。李景算一个，赵公子算一个。你们要是能把他们收拾了，我自然有好日子过。”
沈墨没再多问。他转身往外走，陆衍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林璐一眼。
“你那块碎片呢？”林璐突然问。
沈墨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幽蓝色的金属碎片，展示给她看。
林璐盯着碎片看了两秒，嘴角浮起一丝很浅的弧度。
“我劝你下次进游戏的时候，把它带在身上。”她说，“李景的人已经开始在游戏里搜索这个碎片了。他们比你想象中更急。”
沈墨把碎片收好，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特安局安排的车上，沈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的脑子里还在飞快地盘算着林璐刚才说的话。零点协议、密钥、反向锁、意识数据库。这些碎片正在拼成一张越来越清晰的图，但图中央那个最关键的空白，他还没有完全看透。
他睁开眼，偏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陆衍。
“你信她吗？”沈墨问。
陆衍正在翻看秦岚留给他的一份行动手册，闻言头也没抬：“不信。但她给的东西能用，这就够了。至于她图什么，后面自然就知道了。”
沈墨没说话。他知道陆衍说得对。在这个局里，没有谁是纯粹的好人或坏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筹码和底牌。包括他自己。
车子驶入城市主干道，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打在沈墨的脸上。他掏出手机，打开《涅槃》的登录界面，手指在“进入游戏”的按钮上方悬停了一秒。
然后他按了下去。
白光闪过。
他重新站在了新手村的复活点。远处的公会领地上，烟尘漫天，皇朝公会的旗帜插在了他的城墙上。
沈墨深吸一口气，给陆衍发了一条消息。
【零点：进游戏了？】
【重构：在你后面。】
沈墨回头，陆衍的身影从白光中走出来，重剑已经握在手里。
“走。”陆衍越过他，朝领地的方向走去，“让赵公子知道，我们不在的时候，也别乱动别人家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三方会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