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副本清算 淬毒匕首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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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刺来的那一瞬间，沈墨的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
他下意识往侧后方退了一步。这一步退得极其精准，恰好让匕首的尖端从他腰间划过，割开了外套，却没伤到皮肤。这是他干架构师那几年养成的本能——对危险的预判，从来不需要过脑子。
但他退的同时，也瞥见了那把匕首的来路。淬着暗绿色的毒液，刀身极窄，是一把专用于暗杀的轻刃。
这不是副本怪物的技能。这是玩家。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刀光从他视野边缘横扫而过。
“哐——！”
陆衍的重剑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把匕首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匕首震飞，连带着那个偷袭的人也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两步。是个穿着黑色轻甲的刺客，ID上顶着一串【皇朝丨暗刃】。刺客的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副本门前格外刺耳。
陆衍收剑，一步都没挪动，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沈墨面前。
“手滑了？”陆衍低头看着那个刺客，语气没什么起伏，“还是赵公子教你的，偷袭队友？皇朝的公会规矩，就是这个？”
四周彻底安静了。围观的玩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出声。那个刺客捂着断手，疼得冷汗直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公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本来想趁乱在副本门口把沈墨做掉，神不知鬼不觉，等系统判定成“副本意外”就万事大吉。但他万万没想到，陆衍的反应能快到这种地步。
“衍皇，你什么意思？”赵公子梗着脖子开口，试图先发制人，“你身边这个人，刚才在副本门口布置了毒阵，想暗算我们皇朝的人。我们的人出于自卫才出手的。”
话音刚落，沈墨轻轻笑了一声。
“毒阵？”他把背包里最后一个还没用的地刺陷阱道具展示在众人面前，“我造的陷阱长这样，地刺，物理系，全是控制效果，没有毒伤。赵公子，你倒是说说，我哪来的毒阵？”
沈墨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陆衍身侧，目光扫过四周看热闹的玩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很。
“刚才那个刺客的匕首，刀刃上淬的是‘暗影毒液’，三级毒，系统商店有卖，售价五十金。这个毒液的特性是，中毒后不会立刻掉血，但会在五分钟内持续掉蓝，并且附带一条系统隐藏判定——中毒期间死亡，装备掉落率提升百分之三十。”
他顿了顿，看向赵公子，眼神冷得像冰。
“你们皇朝今晚带了三十多个精英，打副本之前，刚好在商店买了一批暗影毒液，对吧？”
赵公子的脸色从猪肝红变成了惨白。沈墨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可怕。暗影毒液确实是他们买的，但他们在工会频道的记录应该只有内部人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沈墨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刚才在等副本开门的那几分钟里，已经随手黑进了皇朝公会的内部频道权限。作为一个前游戏架构师，只要给他一个登录端口，他有一百种方法查到他想查的东西。
“所以你承认了？”陆衍往前迈了一步，重剑提在手里，眼神冷得像冰，“你买毒药，派人暗杀，还想泼脏水。赵公子，你是觉得我这人好说话？”
赵公子被逼得后退了两步。他在游戏里嚣张惯了，但面对全服第一的逼视，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他身后的那些精英队员，看到自家会长这个怂样，一时间面面相觑，士气瞬间掉到了谷底。
周围围观的玩家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甚至打开了录屏功能。
赵公子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墨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那一眼里的怨毒，沈墨看得清清楚楚。但他没在意。这种对手，不值得他多费半秒心思。
“走了，进本。”沈墨转身，朝副本入口的传送阵走去。
陆衍提着剑跟上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步退得不错。”
“哪一步？”
“匕首刺过来那一步。”陆衍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算好了我会出手？”
沈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算好了。”
陆衍没再说话，但沈墨感觉到，他走路的步子似乎比之前轻快了半拍。两人并肩踏入传送阵。
白光一闪，废墟之城的景象在眼前铺开。
沈墨之前做过攻略，知道这个副本的前厅是一片巨大的石头废墟。但当他真正站在这片废墟之上时，他愣住了。
他的视野里，多出了一层半透明的数据叠加层。灰色的石柱表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注释。地面的裂痕旁边，标注着承重系数和结构参数。前方的通道被一面巨大的石墙堵住，普通玩家的面板提示是“需要钥匙或多人合力推倒”，但沈墨看到的，是石墙内部的材质分层和应力集中点。
造物师的核心被动能力，【地形解析】，在副本里彻底激活了。
“你看什么呢？”陆衍见他站着不动，走过来问。
“我在看这面墙的厚度。”沈墨指着前方那面堵路的石墙，“官方攻略说这堵墙需要至少二十个人合力推倒。但官方没告诉你，这面墙的内部有一条天然裂缝，就在左下方大概一米二的位置。裂缝宽度不到十公分，但只要用外力从那个点切入，整面墙就会以那个点为圆心向内塌陷。”
陆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出来。但他选择相信。他把重剑握在手里，走到沈墨指的位置，发力，一个精准的横劈。
轰——
整面石墙从那个点开始碎裂，裂缝像蛛网一样朝四周蔓延，最后整面墙向内塌陷下去，扬起漫天的灰尘。通道口露了出来。
沈墨拍了拍身上的灰，迈步走了进去。身后传来陆衍低低的笑声。
“你这双眼睛，比我这把刀值钱多了。”
“那当然。”沈墨头也不回，“不然我凭什么跟你六四开？”
两人穿过坍塌的石墙，正式进入废墟之城的第一层。前方是一大片开阔的废墟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战争机甲残骸，周围游荡着十几只机械守卫。它们的视野互相交错，形成了一张几乎没有死角的巡逻网。
普通队伍的打法是强攻，前排扛伤害，后排输出，利用人数优势硬推。但在沈墨眼里，这张巡逻网的每一个盲区、每一秒的视野间隙，都被地形解析标得清清楚楚。
“等三十秒。”沈墨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材料，就地开始组装。这一次他没有做地雷，而是利用废墟广场的碎石和几根断裂的金属支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机械装置。
“这是什么？”陆衍凑过来看。
“副本机制破解器。”沈墨头也不抬，“这东西能黑进机械守卫的巡逻协议，把它们的视线集中到一个点，给我们清出一条安全通道。”
他手速极快，不到两分钟，装置成型。他把装置往地上一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干扰波扩散开来。前方那十几只机械守卫的巡逻路线同时发生了偏移，它们齐刷刷地转向了广场的另一个方向。
“走。”沈墨起身，带着陆衍从暴露出来的盲区通道快速通过。
陆衍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沈墨脚步不停：“你猜。”
两人穿过了第一层，没有触发任何一场正面战斗。而在他们身后，皇朝公会的队伍才刚刚进入副本，赵公子带着三十多个精英，打算强行推图。他们不知道的是，沈墨刚才搭建的那个装置，在改变机械守卫巡逻路线的同时，也给它们的仇恨机制注入了一个小小的指令。
指令内容很简单：优先攻击皇朝公会的成员。
沈墨没有回头，但他嘴角的弧度说明了一切。让赵公子慢慢享受副本的乐趣吧。
而他和陆衍，已经站在了废墟之城第二层的入口前。第二层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镶嵌着一块幽蓝色的发光晶体，形状和纹路，跟沈墨背包里那块碎片一模一样。
沈墨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背包里，那块碎片突然发出了微弱的震动，像是在回应门上的晶体。系统弹出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提示：
【检测到同源数据。是否进行链接？链接后将解锁隐藏支线——被删除的记忆。】
沈墨看着那行字，深吸了一口气。
“陆衍。”他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有件事，我告诉你之后，可能会改变我们对这个游戏的所有认知，你还愿意跟我一起进去吗？”
陆衍站在他身边，看着那扇金属门，又看了看沈墨。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陆衍伸手，把那块碎片从沈墨手里拿过来，直接按在了门上的晶体凹槽里，“走，进去看看。”
门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副本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