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废墟之城 破晓索要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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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没有立刻回复林璐的消息。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跟着陆衍刷了十几分钟的野怪。等到升到九级，他才借着休息喝药水的功夫，打开了好友列表。
【零点：你想要什么？】
【破晓：信息。关于你手里那块碎片的一切。】
【零点：那你拿什么换？】
【破晓：你现在的处境，应该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吧？盛世科技的人已经开始查你的现实资料了。】
【零点：是吗。那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就在两个小时前，我的神经链接舱被人远程修改了功率参数。你觉得，是李景先查到我的地址，还是我先把你这个情报贩子从服务器里揪出来？】
对面沉默了整整十秒。
沈墨盯着屏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作为前高级架构师，他太清楚情报贩子的软肋了。林璐能在游戏里混到“信誉等级A”，靠的就是信息不对称。一旦涉及到现实层面的黑客追踪，她那点手段根本不够看。他平时不喜欢拿技术压人，但此刻，他必须让对方明白，他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破晓：……行，算你狠。】
【破晓：废墟之城这个副本，你有命打，不一定有命拿。里面有一条隐藏的代码支线，和这块碎片有关。我只能说这么多，算我送你的。】
【零点：谢了。】
沈墨关掉聊天框，一转头，就看见陆衍正靠在树干上，单手抛着一块野怪掉落的矿石，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量他。
“谁的消息？”陆衍问。
他语气不重，但那种“我早就看见你心不在焉”的笃定，让沈墨有点无奈。沈墨也没打算瞒着这位暂时的合伙人：“一个情报贩子，叫破晓。你听说过吗？”
“听过。”陆衍把矿石丢给他，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意，“全服唯一一个评级A的情报商。你要跟她做生意，得留个心眼，那女人手黑得很。”
沈墨接住矿石，嘴角抽了一下：“我已经领教过了。”
陆衍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站直身子，提着剑往新手村的方向走。沈墨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在黄昏的虚拟光影里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刚才我收到系统公告了。”陆衍忽然开口，“废墟之城，三天后开启。十五级准入，全服首个大型团本。”
沈墨脚步一顿。他刚才光顾着跟林璐拉扯，完全没注意到公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级，九级。三天之内升到十五级，按正常速度不太现实。
“所以，咱们得通宵肝等级了。”沈墨叹了口气，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他现实里还是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失业游民，居然要在游戏里肝通宵。
“不。”陆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半小时后，沈墨站在了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地图上。灰褐色的荒原，到处是断裂的石柱和锈迹斑斑的金属残骸，空气里飘着一股机械机油和尘埃混合的味道。
【系统提示：进入区域“废弃矿脉”。精英怪等级：12-15。危险等级：中高。】
“这是以前内测时期的地图，公测后被官方移除了。”陆衍拔出重剑，语气平淡，“但我找到了一个暗门入口。这里的怪经验是外面的三倍，而且掉落的材料品质更高。”
沈墨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你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不怕我转头卖给别人？”
“你不会。”陆衍回答得笃定。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还欠我五瓶红药水。”陆衍半真半假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大步走进了矿脉深处，“跟上，别掉队。”
沈墨站在原地，看着陆衍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这个全服第一战神，看起来是个只知道莽的武夫，实际上精明得很。带他来这种秘密地图，既是展示实力，也是在进一步绑定合作。这笔账，陆衍算得比谁都清。
沈墨跟了上去。两个小时之后，他彻底改变了对“打怪升级”的认知。
陆衍在前方扛着矿脉独有的“蚀甲巨蝎”，重剑横扫，拉稳仇恨。沈墨则蹲在后面，飞快地在地面上布置地刺陷阱，并且尝试将“地形解析”技能与陷阱结合。他发现，当他把地刺布置在矿洞的岩石夹缝之间时，地刺的僵直时间会延长一倍。
这是环境加成。游戏里的地形不是死数据，而是可以被“造物师”利用的变量。
沈墨的眼神亮了起来。他一边打一边实验，把废弃矿脉里那些断裂的石柱、坍塌的岩壁、甚至地上的碎石堆，全部变成了自己的武器。几个小时后，他不仅顺利升到了十五级，还利用掉落的稀有材料，制作出了第一个真正的造物师道具。
【物品：震荡地雷。类型：消耗品。效果：引爆后对周围3码内敌人造成持续眩晕和真实伤害。制作材料：精铁x2，硫磺粉x1。】
“好东西。”沈墨把这个地雷捧在手里，眼神像是在看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陆衍收剑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眉头挑了一下：“这玩意儿，你打算用在副本里？”
“当然。”沈墨把地雷收好，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废墟之城的团本，我打算让皇朝那帮人，吃个大亏。”
第二天傍晚。废墟之城副本如期开启。
全服数万玩家涌向副本入口。皇朝、零点、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公会，聚集在巨大的石质城墙前，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赵公子带着皇朝的一队精英站在最前面，看到沈墨和陆衍走过来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衍皇，你跟他组队了？”赵公子的目光在沈墨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一个1级的废号，就算被带上来了，也就是个拖油瓶。”
陆衍没理他，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侧过身，让沈墨走到前面，自己则抱着剑站到了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个站位很微妙。像是在说：我给他压阵。全服第一战神的压迫感，让周围看热闹的玩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沈墨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副本大门，然后回头看向陆衍：“一会儿进去了，听我指挥，还是听你指挥？”
“打架听我的，别的听你的。”陆衍回答得干脆。
沈墨点点头，带着他大步走向副本入口。然而，就在他踏入副本传送阵的一瞬间，系统弹出了一条极其刺眼的红色警告：
【警告：检测到未知数据异常波动。】
【警告：废墟之城副本难度已由未知因素修改。当前推荐等级：？？？。】
【特别提示：玩家“零点”已被标记为副本高危目标。】
沈墨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陆衍，陆衍显然也看到了同样的系统提示。他脸上的轻松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警觉。
“有人在针对你。”陆衍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沈墨想起了林璐的话，想起了李景那个电话。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反而变得异常锐利。
“不是针对我。”沈墨看着副本入口那片幽深的黑暗，声音很轻，“是想让我死在这里。”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皇朝公会队伍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不属于玩家技能的金属摩擦声。沈墨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极其微弱的红光。那是一柄淬了毒的匕首，正朝着他的后腰，无声无息地刺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废墟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