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造物师 沈墨下线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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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游戏的瞬间，沈墨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人从深水里猛地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躺在链接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舱内的温度模拟系统还残留着沼泽的湿冷，那种黏腻的触感仿佛还贴在他的皮肤上。他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没有伤口。
但被爆炸气浪掀飞的冲击感，真实得过了头。
沈墨撑着舱壁坐了起来。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他在游戏里只待了两个小时，但身体上的疲惫感，却像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动作突然顿住。
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红点。
和刚才在游戏里捏碎那块幽蓝色碎片时，触碰到的冰凉触感一模一样。
沈墨皱了皱眉。他翻身下床，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便携式扫描仪，对准链接舱的接口读了一遍底层数据。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的一瞬间，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神经链接舱的输出功率被调高了百分之五。
这个改动非常隐蔽。如果不是他以前在游戏公司干过，熟悉这些设备的底层参数，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改动记录的时间戳，就在他进入游戏后不到十分钟。
也就是说，在他登录的那一刻，有人远程修改了他的设备权限。
“行啊，这是拿我当小白鼠了。”沈墨冷笑了一声，拿起手机点了一份加辣的外卖。他需要点热乎的东西，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吃完外卖，沈墨重新躺回链接舱，二次登录游戏。
白光闪过，他出现在新手村的复活点。这次没有再被系统报错丢进深渊，但沈墨的心境已经完全变了。他打开背包，那块幽蓝色的金属碎片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格子最底层。图标是灰色的，没有属性说明，系统备注只有两个字：【未知】。
他试着点击了一下碎片。
系统没有任何反应。但沈墨注意到，自己的隐藏职业面板上，多出了一条新的状态描述。
【造物师·初阶。能力：地形解析。当前解析进度：1%。】
地形解析？沈墨正琢磨这四个字到底怎么触发，视野边缘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玩家“重构”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沈墨点了接受。三秒后，陆衍的私聊信息直接弹了过来。
【重构：在哪？】
【零点：新手村复活点。】
【重构：站着别动，三十秒。】
三十秒后，陆衍出现在他面前。和沼泽里那副满身泥污的样子完全不同，陆衍换了一套干净的黑色轻甲，重剑收在背后，整个人站在新手村的阳光底下，显得格外挺拔。
不过沈墨没心情欣赏帅哥，他的目光落在了陆衍手里的东西上。那是一份系统契约面板。
【组队契约·临时同盟。有效期：七天。双方在游戏内共享视野、共享怪物仇恨数据，组队收益按贡献值分配。】
“签个字。”陆衍把面板推过来。
沈墨扫了一眼契约内容，没有急着签。他盯着陆衍，语气平静地问：“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1级能炸死80级精英怪。”陆衍也看着他，眼神直白得很，“我从内测玩到现在，全服顶级玩家我基本都交过手。没有一个人，是用你这种打法赢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需要一个能算的人。”
“那你能给我什么？”沈墨问。
“我能打。”陆衍回答得极其干脆，“你需要输出环境的时候，我可以把任何挡在你面前的怪清干净。你缺的材料，我帮你刷。你惹的麻烦，我帮你砍。”
沈墨挑了挑眉。这话听着像是招揽，但也确实是他目前最缺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一个1级的新号，带着5%的血量，在这个满是高级怪的世界里简直寸步难行。
“收益分配，贡献值占比六四开，我六你四。”沈墨讨价还价。
陆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还真敢开价。”
“你可以不签。”沈墨作势要把面板推回去。
“签。”陆衍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在面板上按下了确认，“□□就□□。反正我等级高，不缺钱。但你记住了，拿了我的钱，就得给我干活。”
沈墨甩开他的手，也在面板上按下了确认。系统提示音响起，两人同时收到了组队成立的提示。沈墨的视野里多了一小块半透明面板，上面显示着陆衍的血量、蓝量和当前位置。
“好了，接下来干什么？”沈墨问。
“练级。”陆衍转身就往新手村外走，“你现在等级太低了，连个野怪都打不动。我带你刷到十五级，再去开废墟之城的副本。”
“等一下。”沈墨叫住他。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块幽蓝色的碎片，递给陆衍看。“你见过这东西吗？”
陆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碎片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伸出手想碰，指尖还没碰到，碎片表面的蓝色微光突然闪了一下。
陆衍的手半空顿住。
他收回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上次见这种东西，是在内测期的最后一晚。”
陆衍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当时游戏里出现了一整个地图的乱码，所有玩家被强制下线。第二天服务器重启，官方说那是压力测试的数据波动。但我记得那些乱码的样子。”
他抬眼看向沈墨：“和你手里这块碎片，纹路很像。”
沈墨把碎片收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但这个瞬间，一种无形的默契在两人之间建立了：他们都在怀疑这个游戏。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两人都在埋头刷怪。陆衍负责在前排拉仇恨，重剑横扫，清怪效率极高。沈墨则在后排利用造物师的初始技能，在地上布置一些简单的陷阱。
【造物师·初阶技能：地刺陷阱。消耗材料：碎石x3。效果：对踩中的目标造成短暂僵直。】
沈墨用了几次就摸清了规律。这个技能表面上是陷阱，但本质上是在修改地形代码。他试着把地刺陷阱布置在沼泽洼地的边缘，利用怪物的惯性把怪引进去，然后再让陆衍收割。
这套配合比单人刷怪快了将近一倍。沈墨很快升到了八级。
他正在研究技能面板上“地形解析”到底怎么触发时，视线里突然弹出一条陌生人信息。
【玩家“破晓”请求添加您为好友。备注消息：关于你背包里那块碎片，我有话跟你说。】
沈墨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点开“破晓”的玩家信息。等级十二级，职业是元素法师，所属公会显示“无”。而她的ID旁边，挂着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标签：【情报贩子·信誉等级A】。
沈墨看了一眼正在旁边砍野猪的陆衍，不动声色地接受了申请。
三秒后，一条简短的消息弹了进来：
【破晓：你手里那块碎片，是《涅槃》内测时期被删掉的一条数据链的残骸。有人不想让这东西出现在游戏里，你最好别把它带在身上。】
【破晓：尤其是，别让盛世科技的人知道你有这东西。】
沈墨盯着这两行字，指尖微微收紧。
他想起了那个被远程调高的神经链接舱功率。想起了李景在监控室里按下的内线电话。他抬起头，看着新手村上空那片湛蓝得不真实的虚拟天空，一个极其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是误入这个游戏的。
他是被选中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造物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