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可爱又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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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摩羯座的成熟打工人谈恋爱没什么特别的，但确实也是特别的。
最大的感慨就是省心，且效率高。在这段关系里，无需多言，因为懂的都懂。
周末，没有患得患失的电话，也没有恪尽职守的强制陪伴。找不到人，要么是在补觉，要么就是在无休止的电话会议上。该对的工作在项目大群里公事公办地对，能私下吐槽的废话就切到微信小窗里说。
周一上午，大家还各自在公司里干了会活，下午，尽调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在虹桥火车站集合了。
陈辰是个光杆司令。
她正式把那个用AI糊弄数据的实习生Rita退给Cathy去重新调教了，并坦言自己宁愿累死，也不想带个不定时炸弹出去丢人现眼。
许远听到她的吐槽后，决定把志华这边的实习生Lydia捎上。
还欠扁地跟陈辰得瑟了一番：志华的实习生，还是很上道的。
Lydia虽然平时在公司里精英感十足，但出门在外非常利落，推着小行李箱跟在后头，看什么都透着一股清澈的新奇。
上了高铁商务座的车厢，座位是提前定好的，由Lydia统一负责。
律所派来的是律师Steve和一个年轻助理，两人顺理成章地坐了一排。Lydia懂事地一个人选了单座。
于是，整个车厢最诡异的画面出现了——作为金主的甲方投资经理许远，和乙方咨询顾问陈辰，要并肩坐在双人座上。
可两个人却很自然，没什么反应。
列车启动后，Steve从座位上方探出头，看了一眼坐在斜前方的许远和陈辰，眉头微皱，转头跟助理小声嘀咕：“你不觉得奇怪吗？Alex平时不是最讲究独立性的吗？怎么今天跟VXF的顾问挨得那么近？”
助理推了推眼镜，同样一脸茫然：“可能……因为Chen手里掌握着核心的产能数据？方便他们一起对？”
坐在单座上的Lydia正戴着降噪耳机听播客，眼角的余光早就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作为志华资本里最聪明伶俐的实习生，她早就觉得自家老板对这位辰姐的态度非比寻常，但她小小年纪又懂得职场生存法则——眼观鼻，鼻观心，老板的八卦绝不多看一眼，主打一个“我又聋又瞎”。
不过小姑娘心里算盘打得飞快：老板到底是不是在追辰姐啊？她要是暗中发力，帮老板把辰姐追到手的话，这算不算是她努力争取Return Offer（转正）的一部分业绩？
老板要努力，她更要努力！
过了一会儿，许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跟陈辰低声交代了一句“Eric的电话”，便起身拿着手机去了车厢连接处接听。
他前脚刚走，后脚Steve就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直接凑到了陈辰旁边，压低声音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Chen，我问你个事儿。”Steven一脸心有余悸，“Alex是不是个活阎王啊？”
陈辰愣了一下：“怎么说？”
“上个月我们在另一个并购案里跟他交过手，好家伙，他在投委会上抓着目标公司法务总监的合同漏洞，一连问了八个问题，直接把对方问得冒冷汗…”Steve回想起来还是只觉后怕，“我看你跟他合作那么密切，他没为难你吧？”
陈辰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回想起了刚开始跟他做CDD一期时的一幕幕，配合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确实，Alex工作起来，要求苛刻，毫不留情。”
“是吧！我就说他是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Alex犹如找到了知音。
陈辰深以为然地点头，心里却默默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台赚钱机器，昨晚还帮我热了一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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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一行人抵达了浙江的工厂。
厂长姓王，是个在地方上吃得开的精明商人。为了给这群从上海写字楼里出来的商界精英一个下马威，他压根没提去车间看产线的事，先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当地最豪华的酒楼，摆下了一大桌接风宴。
“哎呀，大老远跑过来辛苦了！”王厂长一挥手，几个服务员就上来了，“咱们这地方没别的规矩，下了车先喝酒，喝透了，尽调才好谈嘛！”
这种试图用白酒文化糊弄、试探底线的手段，在下沉市场的尽调里屡见不鲜，王厂长以为这几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会被这场面震住。
但他显然低估了这群人的硬茬程度。
Steve和助理作为律师，圆滑地端起茶杯打太极：“王总，我们律所有严格的合规纪律，出差期间滴酒不沾，您多包涵。”
陈辰更是淡定，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王总，我们VXF您又不是没打过交道。喝酒就算了，免得我明天去车间把机器的台数和报表看错，影响了你们的最终估值。”
王厂长碰了两个软钉子，面子有些挂不住，又不敢直接去惹许远，便端着酒杯走到了看起来最年轻、最没有话语权的Lydia面前，笑呵呵地说：“两位领导规矩严，咱们小姑娘总得给个面子吧？”
这几乎是职场酒局里最恶劣的做法，把实习生当活跃气氛的挡箭牌。
陈辰皱起眉头准备出声替Lydia挡下来，身旁的许远也已经放下了筷子。
但谁也没想到，看起来娇滴滴、在上海每天喝冰美式的Lydia，淡定地站了起来。她不仅没有推脱，反而直接接过服务员手里的分酒器，给自己倒了半杯53度的茅台。
“王总客气了，我干了，您随意。”
话音未落，小姑娘一仰头，直接一口闷了那杯烈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
……小姑娘可以啊？
陈辰只能尽量忍住，让自己不要转头去看隔壁面色已经有些发黑的许远。
志华资本都这么藏龙卧虎的吗？不愧是顶级风投。
王厂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才倒了三分之一的小酒盅，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Lydia放下酒杯，乖巧地坐回原位，眼神清澈地看着王厂长：“王总，我老家是内蒙的，这种度数的酒，在我们那儿一般是用来漱口的。您还喝吗？”
一场企图用酒局立威的戏码，被一个实习生以这样生猛的方式硬生生砸碎了。接下来的饭局，王厂长再也没敢提半个酒字，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下产线的安排。
饭后，大家在酒楼大堂等车回酒店。
陈辰和Steve正在核对提问清单，许远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叫住了正在喝苏打水解酒的Lydia。
“Alex。”Lydia有些拘谨地站直了身子，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鲁莽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她觉得多半是坏。
许远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他看着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语气严肃：“Lydia，你听好。我把你招进志华资本，是因为你出色的工作能力和学历背景，不是为了让你在酒桌上替任何人挡酒的。”
这时候，陈辰也已经跟Steve对完了清单，走过来站在许远身侧，接话道：“是啊。再怎么样，我跟Alex也会想办法解决，怎么会轮到你一个小姑娘去替我们冲锋陷阵？”
“在我的团队里，不需要女性拼酒。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拒绝，或者往我身后躲，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许远看着Lydia的眼睛，说得非常直接，“你要时刻记住你的专业价值。不要让这种毫无意义的酒桌文化，拉低了你的职业身段。明白了吗？”
Lydia的眼眶突然红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哽咽：“明白了，Alex。”
她抬起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辰，吸了吸鼻子：“也谢谢辰姐。”
陈辰笑了笑，主动打了个哈哈，破掉了这略显沉重的气氛：“哎呀Lydia，深藏不露啊，从来都没发现你喝酒这么厉害。我实在好奇，你们志华资本到底都在哪里招的人才啊！”
Lydia一边谦虚地推辞，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老板的三观太正了！老板的眼光也太好了！怪不得他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这门亲事，她同意了！
虽然她同意也没什么用…那就更要努力帮老板把老板娘追到手了！
第二天，是忙忙碌碌的下厂实地尽调。
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累。团队虽然精简，但分工却非常明确。再加上昨晚的小插曲，Lydia对自家的未来老板娘更加上心，做起Paper work来简直事无巨细、认真仔细到了极点，大大减轻了陈辰的工作量。
下午在车间核对设备的时候，Cathy一连串发来了好多条微信，跟陈辰抱怨，说新来的实习生Rita实在是教不通，越带越让人心烦。
陈辰看了眼旁边的Lydia，抽空回了条语音，果断地替她做主：“别浪费时间了，让HR直接劝退吧，长痛不如短痛。”
非常上道且耳朵格外尖的Lydia在旁边听到了这句，只为那位素未谋面的实习生心疼了一秒，就在心里疯狂呐喊：辰姐好潇洒好帅气，跟老板太配了！
陈辰看着面前尽力做表情管理的小姑娘，疑惑地想，她干什么了？许远又干什么了？这小姑娘怎么莫名其妙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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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当地最好的酒店。
十一点，许远和陈辰还在微信上对数据。对着对着，teams消息不更新了，倒是出来一个微信弹窗。
许远：有个公式报错了，解释起来太麻烦，开门。
陈辰：？
陈辰穿着睡衣，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像个接头的地下党一样左右张望。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她才一把将门外那个同样穿着睡衣的男人拽了进来，“咔哒”一声反锁上门。
“你疯了？”陈辰压低声音，“万一Steve正好出来拿外卖，或者就是他大半夜突发奇想，突然想出来散步怎么办？你怎么解释大半夜端着电脑进我的房间？”
许远波澜不惊地把手里的两杯热红茶放到小圆桌上，掀开笔记本屏幕：“解释什么？甲方深夜突击检查乙方的数据底稿，工作态度严谨，合情合理。”
陈辰被他这冠冕堂皇的资本家发言气笑了。
哪怕知道五星级酒店的隔音很好，做贼心虚的两人还是下意识地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许远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眉头微皱：“这个折旧率的公式链断了，你当时引用的哪张表？”
“Sheet 3，G列。”陈辰凑过去看，肩膀擦过了他的手臂。
这人好像刚洗完澡刷过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还混合着一点薄荷牙膏的清爽，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密闭空间里，存在感变得极其强烈。
戴的还是那副半框眼镜呢…
外面的夜色很深，屋里只能听见鼠标清脆的点按声。
许远顿了顿，没有转头，只是顺手敲下几个快捷键把公式拉好，突然开了口：“辰辰，看表格，别看我。”
陈辰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许远盯着屏幕上的Excel，嘴角却隐蔽地勾了起来：“你再这么盯着我看下去，这Bug今晚是修不完了。”
陈辰偷看被抓包，掩饰性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喝茶的动作，用余光打量着身边这个还在一行行排查数据的男人。
白天在高铁上，Steve还心有余悸地说他在谈判桌上是个“没有感情的活阎王”…
陈辰低头笑了笑，心里那点隐秘的悸动像藤蔓一样，在安静的夜里生长、蔓延。
Steve说得真是不对。能在酒桌上冷脸护着下属，又能端着热茶来帮她修Excel的许远，才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活阎王。
他明明是个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