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胡曼【刑侦】》孟想见

6、Chapter 6 哟，三好小

　　在路上碰到了领完鸡蛋接伴回家的村民，王大根笑着不知道在给大家吹什么牛逼。

　　警车停在距离大家四五米的地方，毋惊语下车走到他面前，严肃道：“王大根，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大根大声喊着“冤枉啊！我犯什么事儿了？你们要带走我？”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苦着脸的村长，他好像一下就明白了什么，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警察他也跑不掉，只好低着头上了警车。
　　没管村民的议论，众人开了车还要往市里赶，警车位置本就不空，多了一个王大根蓝应星只能被“邀请”着上了毋惊语的车。

　　蓝应星上车后正襟危坐，也不乱看，规规矩矩系好安全带后将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目视前方。
　　“哟，三好小学生？”毋惊语点火后扭头看见他这副样子调侃笑着。

　　蓝应星眨了下眼，偏头对着毋惊语说了声“谢谢毋支副。”

　　这下给毋惊语整不会了，生硬地边开车边找话题：“对了，你哪儿人？”
　　“云省的。”
　　“奥，你们那菌子好吃。”

　　蓝应星回想了记忆中的味道，好像确实很鲜，生理刺激让他口腔不断分泌口水。

　　毋惊语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说实话蓝应星感觉毋支副有点聒噪，但碍于打断是不礼貌的行为，只能乖乖回答，不太想回答的就想起齐灵安教给他的“嗯嗯”大法。

　　“在王大根家，你是怎么知道东西藏在那儿的？”
　　毋惊语冷不丁地转移了话题。

　　蓝应星目视前方的动作一下没变，语气平静，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我是猜的。那块颜色不太一样，能随便把那些东西乱放的人，他也不会有多少藏东西的地方，一般不是床铺下就是柜子里。”
　　“而且”蓝应星忽然转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我们去的太突然了。”

　　正好是红灯，毋惊语刹了车，看向蓝应星那张认真的脸，怎么？是在点我不按流程办事？
　　两人对视着，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蓝应星的肤色好像比刚来局里的时候变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一些肉感。桃花眼很漂亮，带着些温润的气质，是当下女孩很喜欢的长相。尤其是倒映着他样子的眼睛，亮亮的，他的父母真的很会给他取名字。

　　也就一两秒，后车催促的“滴滴”声响起，毋惊语发动车，看着前方的车流，鬼使神差地他问了句：“有对象了没？”似乎是感觉到有点突兀，又加了一句：“随便问问，不想回答也没事。”

　　蓝应星奇怪地看了毋惊语一眼，这是什么不可以回答的问题吗？而且他现在比刚刚好像有礼貌哦，那他也应该礼貌一些。
　　“没有。”

　　毋惊语也没再问，微微点了下头，专心开车。
　　似乎是发现有点沉闷，便开了音乐，身体跟着不停律动。但坐在旁边的人，连背都没塌一下，一直保持着端正坐姿，像小学生上课一样。

　　时机把握得很好，一路绿灯，差不多又开了四十分钟。毋惊语岔开回所里的路，左拐右拐在一个“美味小炒”的餐馆门口停下。

　　“下车。”
　　蓝应星有点迷茫，不是还有案子要审吗？
　　“毋支副，不回局里吗？”
　　“两点多了，咱也得吃饭吧，回局里也只剩泡面了。”

　　蓝应星坐着没动，他感觉泡面也挺好的。他的钱都已经分配好用途了，并不想花很多钱去吃一些对他来说没差的东西。
　　刚来所里的时候，和魏莱他们去吃饭，五个人花了小一千，大家商量好了要AA，可是他当时手里只剩下付完租金后也只剩几百块了，不过没关系，食堂是免费的。

　　“毋支副，您进去吃吧，我在外等您，我不太饿。”
　　毋惊语翻了个白眼，过去把副驾车门打开，没好气道：“得了吧，早上到现在快五六个小时了，我请客，不饿也给我进来坐着！让人知道和我毋惊语出来公干最后是饿着回去的，多丢人！”

　　人类一向把脸面看得很重的，蓝应星一下就想起来早餐钱，这可让他有点为难了。
　　虽然说一码归一码，但是人家都请客了，还让还钱，人类似乎称这样的人为“小气鬼”。
　　人类从小就教育孩子要大气些的，虽然……但是，找范队能给报销吗？

　　这会儿已经过了午餐点了，没什么人。毋惊语轻车熟路地在冰柜里扫了一圈，开始点菜：“炒西芹、糖醋里脊、青椒炒肉，一锅米饭。”
　　“今日推荐菜品有煲的鸽子汤和东坡肉，您需要吗？”
　　“来个鸽子汤。蓝应星，你吃什么？”

　　蓝应星不想选，但看毋支副一脸不选不行的样子，指了下放在冰柜三层用小篮子摆放得十分整齐的各种各样的菇。
　　“这个菇看起来不错。”

　　毋惊语看着那截修长的手指，什么菇？
　　服务员适时开口：“这些是老板娘在云省新鲜采摘，空运过来的，建议香煸杂菌，这样每种都有哦。”
　　毋惊语看着形状各异的菌子，“来一份。”

　　菜上的很快，毋惊语感觉自己快饿死了，边大口吃着边悄悄瞄对面的人。
　　蓝应星似乎一点都不挑食，四个菜，始终保持着一样一口的频率。毋惊语心中默念着数字，每一口咀嚼、吞咽分秒不差，就像是经受了严格的训练一般。

　　“香煸杂菌味道不错，尤其是干巴菌，十分鲜嫩。”

　　蓝应星进食的频率被打断了，“嗯嗯”一声敷衍了下领导。
　　他其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人类好说食不言，但却又很喜欢在饭桌上说话？
　　这道炒蘑菇应该就是人类说的鲜气十足，其他菜也好吃，人类真的很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美食。

　　毋惊语扫荡了剩下的菜，一饮而尽鸽子汤。这人饭量也挺小的，一小碗米饭吃完就不再动筷子，怪不得锁骨那么明显。

　　两人回到所里，得知魏莱在审讯室审王大根，就一块赶了过去，正碰见魏莱掐着腰在外面生气抽烟。

　　“怎么了？审得不顺？”
　　魏莱听见声音将烟熄灭扔在垃圾桶，声音带着些烦躁。

　　“王大根承认了尸体是他扔到河里的，但他否认受害者是他杀的。他说和朋友喝完酒后抄近道回家，下了雨就去钢厂避雨，看到一个女人倒在地上。当时喝多了又见财起义，拿了东西就跑了。”
　　“酒醒想起这回事，太害怕了，怕说不清坐牢，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人扔到了河里。那几天下雨涨潮，但他害怕人没冲走，所以偷偷来看了好几回。”

　　毋惊语“哼”了一声，“简直胡说八道！还得继续审！”

　　“可是问题就在于他有不在场证明，有人证，是他的那些酒友，上阳那边已经过去调查了，确实那天他在村里喝酒。”
　　“而且，他们的村又偏，平常很少人去的，受害人是怎么过去的？又或者说他去那边干什么？”
　　“我让小明他们去许令嘉的前公司和住的地方走访了，许令嘉就是疑似死者的名字。”

　　毋惊语点了下头，“我去会会他。”

　　审讯室里面还有同志在继续问话，王大根就双腿岔开坐在那，声音带着些无奈。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真的没杀这个女人，我那天去李四家喝酒了，好几个人呢，您去问问就知道了。”
　　“我没做过的事你们警察还要屈打成招吗？”
　　“我们村子去市里的公交都很少，我又没车，一直在村里待着。”

　　毋惊语一把推开了门，和坐着的刑警打了个招呼就坐到了主位上，他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盯着王大根看。
　　王大根匆忙低下了头，他很怕这个警官，眼神感觉要杀了他一样。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毋惊语才开口问话。
　　“31号那天你什么时候走进钢厂的？去的时候已经下雨了吗？”

　　王大根呼了一口气，声音粗哑，透着点紧张。
　　“下午四五点吧，我真的记不清，那天喝完酒从李四家里出来天就阴黑了，没出来一会儿就下雨了，雨有点大，就去钢厂躲雨了。”
　　“钢厂是另一条路吧，离你们村也不近，为什么不去其他村民家里或者回李四家。”
　　“村里人其实有些不待见我，李四家，我们是被李四媳妇赶出来的。”

　　毋惊语挑了下眉，“为什么赶你们？”
　　“李四老婆接了做珠串的活计，平常在别人家里做，饭点才会回来，她不喜欢李四和我们喝酒。”
　　“连把伞都没人借你？”
　　“喝太多了，没想到，只想着找个地方避雨。”

　　毋惊语朝后一靠，忽然换了个问题：
　　“那女孩长得好看吗？”

　　“好看。”话一说完他有些惊恐的看向毋惊语。

　　毋惊语笑了下，慢条斯理道：“王大根，见色起意不成，故意杀人后抛尸，知道要判几年吗？十年以上、无期甚至死刑。”

　　王大根听完脸瞬间煞白，哆嗦着说：“你这是猜测！我没有杀人！”
　　“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她倒在地上流的到处是血，我没钱，就想着看看她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没杀她！”

　　“不承认没有关系，现在死者的遗物、抛尸的地点以及犯罪后清理血迹，证据链完整，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奥，对，只要在死者身上检查到有你的DNA，不管是皮屑、指纹还是其他东西，一点点我们都能查出来，水可冲不掉这些。”
　　“除非，你一点都没碰到她，否则就是证据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