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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联名黄金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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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领鸡蛋的热情还是很高的,大致来了一百人左右,问了村长说是差不多都来了。
村里的老人没有太胖的,一多半是老年女性,个子大多不高。除去过于矮的、高的,符合脚印的差不多二十人左右。
现场的民警散落站着,手里拿着些派出所留在警车里没发完的普法册,每人重点盯着一两个。
毋惊语学他哥的样子,微笑着又拎出一箱牛奶。
“乡亲们,现在有奖问答,答出的人送箱牛奶。我们都知道,雨天河水上涨,河边非常危险对不对?那么大家有没有遵守安全法则,雨天不去河边?有没有谁不听的?”
毋惊语的脸还是很讨老人们喜欢的,只听大家七嘴八舌地回答“遵守了。”
“诶?我前几天看见王大根好像老往水边跑啊!”
毋惊语看向被众人围着的一个老大叔,此时已经两股战战,嘴上大骂着:“王春燕,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哪只老花眼看见老子往那边去了,瞎了眼了你,麻蛋。”
“臭娘们,为了一箱奶什么脏的都往老子身上扣,穷疯了你!”
说着还准备动手打人,周边的警察赶紧上前制止,“干什么呢你!警察还在就敢动手?想去局里呆两天?”
王大根看着自己身边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一下子就冷静下来,赔笑道:“不想不想,领导,这不这娘们胡说呢?我生气没控制住。”
“怎么说话呢!”
王大根打了一下嘴巴,“是王春燕,王春燕。”
王春燕大婶看有人撑腰,更不怕了,拉着派出所的那个民警就开始说:“警察同志,我可没说瞎话啊。我家住钢厂上面,这几天下雨出不了门。早上觉少,站在我家二楼开窗透气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撑着伞往钢厂那边去。那天雨还挺大,我还记得老清楚。”
“第二天又去,还是大早上六点多,我好奇就上我家三楼看他到底干啥?他就站在围栏边不动,我还以为他想不开嘞!都打算报警了,结果这人回来了,我特地跑到门口看是谁?结果是王大根。”
“第三天就没见再去了。”
毋惊语拎着一箱奶过来,看了一眼王大根的脚,乐呵呵道,“婶儿,这箱奶给你,我们一定好好给这位叔做好宣传,告诉他,雨天往河边跑有多危险!”说完给派出所民警使了个眼色。
赵大和蓝应星被派去村支书办公室对王大根进行问话,剩下人继续投身人群进行一对一安全宣传。
“前几天你去河边干什么?”
“年纪大了,早上睡不着,起来遛弯啊。”
“后几天怎么不去了?”
“这几天湿气太重,关节炎犯了,就没再去了。”
“下了两周雨了,去河边那两天腿不疼?”
“这不是闷太久了么,趁着腿不疼就赶紧遛遛。”
“1号雨下那么大也去?”
“起都起来了,心情不好,看看水舒畅啊。”
“7月31号你在哪儿?一天做了什么?”
“在家啊,我没工作在家睡大觉啊。”
“没事了,以后注意安全,雨天别乱跑。”
“诶,好嘞!警察同志!”
等人走了,赵凭沉声说了句:“撒谎了。”
蓝应星点了点头,根据他这些日子学到的人类知识,一个在村子里没工作的中老年男人,会把日期记得这么清楚吗?年轻人只知道今天周几了,问下日期还得掏出手机数半天。
“没证据,不好抓啊!”
赵凭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铃声响起,说了两句“好”之后就挂了,“刚才不是让水上队的顺着水库往上游查吗?疑似找到了装尸体的袋子,走,找你们毋副队去。”
“塑料袋里面有残留的一些血迹,很少,被水冲的不剩什么了,已经加急检测了。”
毋惊语看完照片中那个湿漉漉团在一起的塑料化肥袋,想起浑身腐烂的那个女孩。不管从事这个行业多少年了,每次看到这些心中还是有一股怒火。
“毋支副。”魏莱匆匆跑过来。
“刚才指挥中心接到报警消息,说有人跨省报案他们的女儿失踪了,通过体征和私人物品对比,概率很大,失踪者和死者手上都有红绳。”
“已经通知他们过来认尸了,今天傍晚到。”
毋惊语皱了下眉,“这具尸体都至少失踪七天了,现在才报案?”
魏莱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无奈,“据说他们的女儿是在咱们市工作,父母留在当地。因为女孩工作忙、又累,所以十天半个月打一次电话也是有的。最近母亲发现联系不上女儿了,这才找到公司电话打了过去,公司那边却说是上个月月底,女生就已经离职了。”
“找个人去接他们,来了之后立马去认尸,派个女警安抚一下,别让他们崩溃了。厂房那边让人一点点找,河道尽量打捞一下。”
毋惊语说完喝了口水,看着排队领鸡蛋的村民,做了个手势让大家稍微靠近点,轻声说道:“刚刚让大家分散着和村民套话。”
“我看村长媳妇,就是今早去买鸡蛋的那个小店铺老板,听到我们说王大根的时候脸上有点纠结,就过去搭了个话。”
“她说,一号早上七点多,王大根来小卖铺买了拖把和水桶,而且难得换了身干净不臭的衣服,连手也洗的干净,怀疑王老头是不是老年还打算来个第二春了。”
王大根今年56岁,前几年死了媳妇,儿子在外地工作也不回来,现孤身一人生活。
据村里人说父子感情很差劲,他也没工作,就靠儿子每个月给他打的八百块钱过活,又好喝酒。这种男的,没媳妇就和不能自理一样,村里大婶形容他是个邋遢汉。
“这个人,胆子和嫌疑都很大啊。”赵凭皱着眉头,看着问完话依旧没走等着领鸡蛋的王大根。
今天开会,村里人大多干干净净的,和王大根凑成一团抽烟的几个人除外,王大根夹烟的手黑黢黢的,衣服也很皱巴。
“这么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会主动去买清扫工具吗?”赵凭自言自语问道。
毋惊语一口喝完手中的水,眉眼满是坚定,“现在找村长,立马去王大根家中进行调查,我现在打电话给老大让签搜查证,手续我后面补。”
留了两三个派出所的辅警继续给大家发完鸡蛋稳住现场,剩下人跟着村长快速往王大根家里赶。
王大根家没锁大门,是带院平房,修了三间屋子。其中一间是厨房,水池里堆着没洗的碗筷,上面爬满了苍蝇和霉菌,电磁炉上是煮完挂面没洗的锅,地板已经脏的发黏了。
院子空荡荡的,洗衣池旁边扔着一把已经分家的、没有几根布条的老式拖把。最里侧屋子上面挂了一把大锁,透过旁边的玻璃看里面都是一些老旧的家具,落满了灰,应该是杂物间。
魏莱上去摸了一下锁头,一手灰,朝大家摇了摇头。中间的屋子应该就是王大根常住的,门口扔了几双脏鞋子,柜子上摆了一台老旧电视,对面是一张沙发和茶几,沙发上扔满了没洗的衣服,茶几上也乱七八糟的。
赵凭戴着手套过去翻了下,脚不小心踢到一个玻璃瓶,他拿起来一看,笑了下:“哟,现在还有人吸这玩意啊?”
毋惊语听闻过来看了下,低头又在茶几下面的隔层找出一个铁制小勺,嗤了声看向赵凭,“看来你们区工作做的不到位啊!找找东西在哪儿?”
魏莱去检查衣柜,蓝应星则走向墙角的一张双人床。
王大根的被子黑得已经看不出原色了,散发着一股臭味。
墙上黑色痕迹一道一道的,还有拍死的蚊子和一些棕色的痕迹,但床头靠墙的一侧颜色相较其他地方,蹭的黑色有点均匀了,好像有人经常摸那一块。
蓝应星直接踩上床,伸手向缝隙中摸去。那里似乎用一层木板隔出一块,防止东西掉下去,他的手摸到了个用纸包着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用了几层旧报纸包着的。打开发现是一条挂着好几个小金吊坠、编着花型的手链。
蓝应星拿着东西跳下床,将手里的东西展开在大家面前,“毋支副,这应该是女孩子的吧。”
一旁的一个民警点了点头说道:“而且这颗应该是上个月新出的。我女朋友说这是和哪个明星的联名黄金吊坠,不到一克,上千了都!”
毋惊语看了一眼床又看了蓝应星几秒,然后掏出手机给指挥中心打了电话,让他们尽快和疑似受害人父母联系,询问知不知道关于这条手链的事?
指挥中心很快回了电话,说那位母亲说她女儿确实有一条挂了黄金吊坠的花型手链,编绳颜色为粉蓝相间。
对上了!
“毋副,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王大根购买的拖把,是不是可以抓人了。”魏莱问道。
毋惊语点了点头,开了车,载上看到玻璃瓶后就不敢吭声的村长往村委跑去。
村长握着自己的手不停搓动,王大根不仅蠢得把那些东西摆在面上,而且貌似犯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这些人一看就是市里来的大领导啊,还有那个好看的警察简直绝了,进去之后瞄了一眼,欻地一下就把赃物搜出来了,就像比王大根还熟悉自己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