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胡曼【刑侦】》孟想见

4、Chapter 4 不愧是市局

　　毋惊语一路风驰电掣，换挡、飘移玩得不亦乐乎，直至被早高峰堵在回局的路上。

　　毋惊危表示很后悔，就不应该答应这小子。这什么地界，有本事跑圈高速啊！
　　看着他不停左摸右碰的样子，又想到这人刚摸完什么东西，痛苦地闭了下眼。就知道不应该搞什么兄弟情深！他的新老婆啊，刚到手没三天就被污染了。

　　“瞧瞧你嫌弃的样子，我刚刚，戴，手套，了！”毋惊语有些无语地说着，完了还把手伸到他哥面前展示。
　　毋惊危一把拍开他的手，咋就摊上个这样的双胞胎兄弟，有些心累道：“前面快到我公司了，一会儿把我放下。”
　　“那车呢？”
　　“你今天开去上班，下班后给我送到4S店做个深度清洁，弄完让他们通知我到时候去开。”
　　“得嘞，哥，这就送您去公司，您真是行业楷模啊！”

　　毋惊语送完人美滋滋开着他哥的老婆去上班了，到他手里，想什么时候还回去还不是他说了算。就说这招虽险，胜算却大嘛！这回赚翻了！
　　开到市局让门警给做了个登记。

　　“哟，毋支副，又换车了？这车可够帅的。”
　　毋惊语得意地抬抬头，登记完将车开了进去。

　　进了刑侦大厅，看着众人手忙脚乱回原位办公的样子心想他毋队就是有威望！不过蓝应星呢？又跑班？
　　毋惊语一把抓住刚又洗完一次进来的高瑾，皱着眉头，声音带着些压下的怒火：“蓝应星人呢？”

　　高瑾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愣愣地看了面前人几秒，奥，是毋副。他问什么？问蓝哥去哪儿了？
　　脑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才在毋惊语快要打人的目光中说道：“蓝哥啊？他和魏莱哥回来的路上看见个岔路口，说去上阳废弃钢厂的。”
　　“他们猜测这几天雨没那么大，尸体应该冲不了太远，应该就是顺着河流下来的，这个废厂刚好就建在河附近，想着顺路碰碰运气，就约着分局的人一起过去了？没通知您吗？”

　　毋惊语没想到自己还有被遗忘的一天，咬牙切齿地朝高瑾笑了下，然后吐出两个字：“没！有！”
　　高瑾听完点点头回到自己工位，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毋惊语抽了下嘴角，不久搬了具尸体，至于吗？然后转身也去了卫生间拿香皂搓手。

　　——

　　上阳某废弃钢厂。
　　这是片老区了，七几年是这里最辉煌的时候，这个钢厂当时发展的挺好，养活了周边差不多好几千人口。现在这里大多没有人住了，只剩下些老人没地方去，房子修修补补，好像有消息说市里计划把这里重新改造。

　　钢厂很破败，近期下完雨，路又烂，踩一脚都是泥。厂子里几乎都空了，值钱的东西估计都被附近的居民拿去卖了，只剩几个房子还有顶。
　　众人两两一组，每组商定好个地方开始探查。

　　蓝应星和魏莱被分的是个门口左侧朝里的房子。
　　房子是旧旧的灰白色，面积较小。走路大概五分钟，不需要弯弯绕绕，而且人进来大多是朝门的正前方走，这个地方很容易被忽略。
　　“魏哥，你看这里。”

　　一心往前走的魏莱已经甩了蓝应星四五米，听见唤他的声音又连忙返回来，带着些许惊讶：“是发现什么了吗？”
　　蓝应星蹲在靠墙边的地上，这里是一个半径大概三十公分的不规则泥坑，这种坑在这个厂子里随处可见，“有个类似脚印的东西。”

　　这个坑比周边低。
　　今年雨水充沛，小雨断断续续下了几乎两周，七天前他记得是唯一一个半晴天。
　　“这种坑半天是晒不干的，被人踩下去，会形成一个更大的凹陷。如果这是第一现场，犯人在那里杀人后趁着晚上运尸，因为看不清他会扶着墙走。”蓝应星站起来指了指前面的灰色房子。

　　魏莱眯着眼看了看这条路的前后，沉声说道：“这边靠墙的地方只有这一个坑，后面继续下雨，泥不会立刻下陷变平整。”
　　蓝应星边继续往前走边说：“只是猜测，也可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先去里面看下。”

　　这间房子以前可能是作为储备室的，大约有八九十平，是水泥地，地上散落着一些集装箱和锈的破铁皮。
　　废弃的时间可能太长了，到处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就显得这片地与犄角旮旯对比起来额外的干净，好像被人拖过了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魏莱咽了下口水。乖乖，不会真被他们误打误撞找到第一案发地了吧！

　　两人退到门外，匆忙拿出对讲机call分局的人。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赵大队他们就陆续跑了过来，一进来就“啪”的拍在了魏莱的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愧是市局的，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
　　“赵队，我们只是说疑似，疑似，你们那边怎么样？有结果吗？”
　　“没有，都是些废弃的垃圾什么的。”

　　魏莱站在门口指着地面，“看出什么不同了吗？”
　　赵凭蹲在地上摸了一下，“不同寻常的感觉。”
　　“……”

　　一旁的小民警忽然说道：“也有可能是有流浪汉什么的，没地方睡；也不对，没有生活痕迹。”
　　赵凭马上问：“痕检呢？带鲁米诺了吗？”
　　“警车里有，马上！”答话的说完立刻朝厂外跑去。

　　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大型黑色塑料袋将唯一的窗户遮上，戴好鞋套和手套就开始喷洒试剂喷雾。
　　没一会儿，众人看着散发着蓝光的地面面面相觑，不清楚这里是否是本次沉尸案的第一现场，但这里好像真的发生过命案。
　　魏莱赶紧拿着手机出去给毋惊语打电话。

　　厂房整个地面都有蓝色反应，但最亮的地方是一条长线。
　　他们好像看到了死者身上流着血，缓缓地向门口爬去，后来这里被嫌犯泼了大量水洗掉血迹。
　　奈何这里太脏了，即便是水泥地，拖干净后也很显眼，所以这人索性将整个地面都拖了一遍。

　　毋惊语去法医室那边溜了一圈，进门前特地带了个口罩。

　　云华正边检边让助理做记录，看到他进来点了下头，说道：“主要死因应该是失血过多死亡。手臂、颈部共计十余处锐器创口，创口深浅不易，创角一钝一锐，应该是单刃水果刀类工具。双腕等有环形索沟压痕，局部可见皮下残存出血，应该有被绳索捆绑过……”

　　毋支副了解差不多后又回了自己办公室完成昨天的806诈骗案报告，边写边想着回来一定要狠狠整蓝应星一顿！这小子，太猖狂了，私自定计划就算了还敢不汇报！
　　接完魏莱的电话后，毋惊语还有点不可置信，这小子，碰死耗子这么厉害的？

　　一作两步飞奔下楼，开着他哥的车就往魏莱给的地址跑。
　　越野“吱”的一声被刹停，毋惊语正好和出来的众人碰上面。
　　赵大连忙汇报道：“这可真是太神了！你们支队应星还发现一枚疑似脚印，痕检推断留下脚印这人大概身高为175、体重130左右，不清楚是否与厂房命案及本案有联系。地被拖过了，技术员正试着提取血迹。我们刚打电话给了附近派出所，打算先在附近居民区走访一下。”

　　毋惊语点了下头，看向蓝应星，问道：“你感觉有几分把握这里是第一案发地？”
　　蓝应星看了他几秒，语气中带着点肯定：“六成。”
　　“这么高？”毋惊语挑了下眉，“怎么算的？”

　　“依据最近的天气、风向、水流流速等进行了大致的模拟测算。从这边将尸体抛下去，最近雨多水流上涨，又是水库上游，漂到水库时间差不多。”
　　“还有，巧合太多就不能是简单的概率计算了。”
　　毋惊语低垂着眼看向眼睛中闪着亮光的人，蓝应星，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里叫王河村，十年前才被划进上阳区，现在算是城中村吧。常住人口不多，以前这里住的人大多是在钢厂工作，后来经济发展被淘汰倒闭了，现在老旧的不行。年轻人这些年都出去发展了，大约只剩一百来户了吧，多是些没工作的或者孤寡老人。”派出所负责这块的民警介绍道。

　　“钢厂呢？平时这里有人来吗？”毋惊语问道。
　　民警摇了摇头：“应该没什么人来。里面东西早就被村民能卖的都卖了，而且村里修了去市里的新路不经过这边，有时候村里人闲溜达可能会来这边看看水。”

　　“为了节约时间，让村长召集一下人开个会吧，就说是安全宣传。来的人一人发两斤鸡蛋，所有人都要到，主要摸排出最近有没来钢厂的人。”
　　“对了，附近有没菜场？”

　　民警惊疑地看向毋惊语，只见他面向大河，缓缓说道：“就当是给老人送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