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胡曼【刑侦】》孟想见

3、Chapter 3 不一定是第

　　“呜哇呜哇”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闪着红蓝交替的灯光疾驰而来，最终在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急刹停住。
　　车门打开，民警们迅速跳下车，拉起警戒线后朝他们走了过来。

　　大致说完情况，六人被带到一边做笔录。
　　带队刑警赵凭拿出测距仪算了下尸体距离，顺便问一旁的民警：“离岸直线两百米左右，移动得有点慢，水上警来了没？”

　　“来了，来了！”两个水上警穿好防护服，外面又套了救生衣，抬着组装好的橡皮艇跑了过来，“那我们就下水了，赵队。”
　　“记得做好拍照留证。”赵凭提醒道。

　　两人边将艇推入水中边回答“明白。”
　　两人速度很快，“哗哗”奋力向前划，很快到尸体附近。做好记录，但返程比原先慢了不少。
　　众人合力将橡皮舟拉了过来，将尸体抬到了铺好的塑料布上。

　　“胖胖？”
　　赵凭大声朝车子那边喊，旁边跟着的民警赶紧说：“咱局的胖胖法医还在路上，他家离得有点远，市局那边云华法医快到了。”

　　赵凭皱了下眉，询问道：“通知市局了？没到上报标准啊！”
　　“您电话忘车上了，我看是局长电话就先帮忙接了，说是这事上热搜了，属于重大舆情了，就归两局一块处理了。”他停顿了一下，补上没说完的，“咱局辅助。”

　　赵凭原地转了几圈，踢飞了脚边的一块小石子，“靠，哪个脑残发的！这个案哪用得着市局啊！”

　　话正说着，就见一辆白色领克闪着灯跑了过来，和他们局的车停在一处，新旧形成鲜明对比。
　　看见来人，赵凭走过去主动打招呼，热情笑道：“哟，这不是毋副支队吗？”
　　毋惊语抬了下头打招呼，随意握了下手就赶紧分开，“这次怎么不叫毋副了？赵大？”

　　赵凭就知道是这样！当初两人都在分局刑侦大队办案，就因为这狗东西开着车追了嫌疑犯一天一夜，还精准找到老巢，粉身碎骨、单枪匹马地抓住了毒老大。两枪给人两条腿都干断，此后跃升进了总局副支队长！而他呢？挣扎努力多年，才升到分局大队长。
　　不就是刚升的时候嘴贱说了句“毋副”没转过弯来吗？就被这狗东西抓到乐子，白白低了一个辈分。

　　赵凭飞快转移话题，“尸体捞上来了，是具女尸，先过去看看吧！”旁边小民警特具眼色地给市局每位刑警一人发了副防护手套和口罩。

　　蓝应星刚戴好手套，就被毋惊语提溜在身边，“别想偷懒，一会儿仔细跟着学！”
　　蓝应星心里暗暗怼了句：智械从不偷懒！

　　几人蹲在尸体旁边做基本初检观察。
　　她身上的裙子有些破烂，腐败程度较重，全身高度膨胀，已经有些“巨人观”了。头面部肿大变形，难以识别面容，手腕上挂着的那条红绳却分外显眼，刺红了众人的眼睛。

　　“看腐烂程度，应该有七天左右了。”毋惊语声音带着点沉闷，“这几天指挥中心有接到失踪人口报警吗？”
　　赵凭摇了下头，“其他区不知道，我们区最近没接到，一会儿给指挥中心打个电话。这几天一直下雨，尸体身上有泥沙，可能是被沉到水底，尸体产生腐败气体漂上来的，你说一会儿是不是还得下水捞配重块什么的？”

　　蓝应星眼睛从头到尾将尸体扫描了一遍，分析道：“不一定是第一案发地，受害人沉到水底而身上没绑着东西，她可能是被装入了比如说袋子扔到水里，装她的袋子呢？袋子和衣服没这么快破裂，除非……”
　　毋惊语接住蓝应星的话，“除非水流一直冲击、碰撞尸体，这两天没什么暴雨，在这里至少她衣服不应该是这样的。”

　　蓝应星站起来朝水面左侧指了指，“我记得上阳水库那边是奉河的支流。”
　　眼前的河水依旧平静。微风徐徐吹来，偶尔看见几条鱼儿跃出水面，一切看似和谐的景象下却掩饰着女孩死亡的真相。

　　赵凭看了眼站着的人，肘了一下蹲在旁边的毋惊语，悄声问道：“哟，这小子不错啊，以前没见过，新来的？不是说这次考进来的是个小姑娘？”
　　毋惊语肘击了回去，简单回了句：“顾局塞进来的，你天天这么闲？老关注我们局干什么？看来贼心不死啊你！”

　　赵凭慌忙稳住身体，差点就倒尸体上了！这狗东西还是这么睚眦必报，什么贼不贼的，时刻关注他未来的工作地点怎么了？他的梦想他骄傲！

　　“让开点，云华过来了。”毋惊语站起身给来人让位置。
　　“东野明，给指挥中心打个电话问问最近有没报失踪的？”

　　云华穿着防护服开始做初步尸检，痕检也开始在水库周边绕行。
　　高瑾和一同来的女警齐灵安凑过来看尸体。他俩没戴口罩，只看了一眼，两人就慌忙跑出去对着一片草就开始呕吐。相互对视一眼又想起来，继续哕。东野明边打电话边跑到车上给两人拿水。

　　毋惊语看了一眼两人感觉有些糟心，现在的年轻人啊。幸好站在水边那个表现不错，要是刚才敢哕跑了，自己回去一定要和局长据理力争把人弄走！
　　啥伤啊，天天活蹦乱跳还能给人买饭，还特地让他被局长嘱咐少让出外勤少让加班！刑侦案子和活那么多，是他混日子的地方吗？

　　云华轻轻地翻动了一下尸体，肉质已经软化了。
　　看到从水边过来的人，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最近新来市局的。听底下的小姑娘们说是被她们评为新一代局草的人，成功顶下毋支副上位的。
　　扫了一遍蓝应星全身，夸赞道：“头骨长得不错，身体肌肉比例也好，做**很合适。”
　　没等他说话就继续给身边的人讲解：“身上有多处锐器伤，猜测生前被人多次割伤，出血程度难以分辨，还需回去做具体检测，找两人把尸体装起来带回局里吧！对了，这姑娘身份知道吗？”

　　毋惊语扫视了下四周，朝三人那边喊道：“小明，电话打完没？指挥中心那边咋说？小高、小齐过来帮云姐装尸体！”

　　“最近一周没接到报失踪的！”东野明回答完又跑回车上拿出防护服和尸袋递给两人，有些幸灾乐祸道：“去吧！你明哥这活可是干得够够的了！”

　　刚呕吐完的两人眼睛里都是迷茫，看向东野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们吗？
　　东野明龇个大牙，用力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提醒道：“再不去，小心毋副过来提溜你俩哦，再把你俩派去给云医生当副手，每天拎着塑料桶捡碎块哦！”

　　两人呆滞地穿好装备，一步步朝尸体移了过去。这俩忍着想呕吐的感觉，手指哆嗦地将人抬起，云医生还在一边提醒：“动作轻点，小心一会儿皮掉了。”
　　艰难又小心地装好尸体，将尸袋搬上了车。
　　回到局里，两人就开始洗洗刷刷，呆在卫生间不出来，感觉自己身上都是尸臭味，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声“哕”的声音。

　　毋惊语看着众人上车回局里后，只身往停在一边的卡尔曼越野走过去。
　　他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你怎么还没走？回味现场呢？这样我可合理怀疑你是嫌疑犯了啊！”
　　坐在车里的人指了指水边的那顶帐篷，声音平静：“我东西还没拿。”
　　毋惊语气笑了，“我说是哪个装逼来钓鱼还搭个帐篷！哟，什么时候有这个老年爱好了？创业压力太大把您心理年纪都给吹老了？话说你今天到底到底干什么来了？”

　　车上的人“刷”得一下推开门。
　　毋惊语身手敏捷往侧边一跳，朝着下来的人挑了挑眉，欠揍得很。
　　下来的人没理他，径直走到水边，举着水桶怼到跟着的人眼前，带着点笑声：“说了，来钓鱼。”

　　毋惊语“啧”了一声，语气不屑：“还真让你钓到了，不过今天你和哪个没脑子的一起来的？居然还能做发博这种蠢事？气得老范在办公室大骂！”
　　“还能有谁？王志强呗！”那人一边收帐篷一边回答。

　　毋惊语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奥，那什么传媒娱乐的，我听咱妈吐槽过。那你以后公司产品代言别找他们家，一个公司的都蠢。”
　　“对了，他们做完笔录吓得都跑了，这鱼竿都不要了？好像都还挺贵？”毋惊语走过去把钓竿一个个都收回来，果然一条鱼都没。

　　“要啊，该省省该花花，回头放二手APP卖钱，这两天的油费就赚回来了。”这人说完抢过毋惊语手里的钓竿放到后备箱里。

　　毋惊语看了下自己骤然变空的手，拍了下后备箱的门，骂咧咧道：“毋惊危！你丫资本家啊？到时候分我一半。你什么时候又从咱妈手里坑钱买了个这么帅的车？我也要，先给我开开呗！”

　　毋惊危关好车门，戴好墨镜，朝着窗外的人笑笑，“这车，老子自己挣的，你以为都是你啊，这么大了还天天啃老呢！对了，请叫我企业家，OK？”
　　说完就发动了车子，只听着毋惊语在后面大喊大叫：“毋惊危，你个没良心的！没看见车都没了，载我一程啊！”

　　毋惊危停了车，看着追上来的人，有些嫌弃道：“你太臭了，谁让你刚才不一起走的，打个车回吧你！”说完就打算发动车子。

　　毋惊语心道不好，这玩意真做的出来，连忙求饶：“哥！哥！求你了，载我一程吧！这会儿哪能打到车啊？大不了那一半钱我不要了，给你洗车了。”

　　毋惊危这才点了下头，开了车锁，只听这人得寸进尺道：“我开呗！给你当司机。”
　　“想得美，这我新老婆。除非？”
　　“除非什么？”
　　“你告诉我那个跟着你身边的那个小刑警叫什么？”

　　毋惊语心神都在瞄车的内饰，随口问：“哪个？跟我身边的好几个呢。小明？小齐？还是蓝应星？”似乎是回过神来了，狠拍了下车门，惊讶道：“毋惊危，不是吧你，你不会看上我们局里的吧？”

　　毋惊危没回答，躬身跨到副驾，“随便问问，开你的车吧！”
　　毋惊语疑惑在脑子转了一圈，随意警告了一下，果断拉开车门，发动车子，一个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