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归岸》子垣

3、生日

　　下午，向净骑着家里的小电驴出发了。

　　一辆电动车在这个小县城里来回穿梭也十分方便，去外婆家五分钟，到乔昭他们家也才十来分钟。

　　下午一点，准时推门而入，牵动店门上的风铃叮铃作响。

　　乔缤缤在前台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埋头继续理账。

　　向净直入员工休息室开始换店里的制服。

　　“今天人怎么好像有点少。”

　　向净系着围裙出来，看着收银台仍厚厚一叠的小票白纸问乔缤缤。

　　往日平时这个点已经开始陆续来客了，今天居然一点客流迹象都没有。

　　“今天外面放了牌子，你进来没看到吧。”

　　牌子？

　　向净往外望了一眼，店门前真的赫然多了一个黑板立牌。

　　一般店内有什么新活动或者临时通知都会搬出立牌广而告之。

　　“有人包了下午场过生日。”

　　“下午过生日啊？”向净觉得新鲜。

　　她抬眼环顾一番店内，那最大的客座位置旁边的墙上的确已经装扮好了生日的祝福幅贴。

　　“没准晚上在别地儿还有加场吧。”

　　很快手机上传来消息提示，是老板在工作群里发的通知，安排了一下下午店里四名员工的任务。

　　倪姐和佳哥负责后厨，乔缤缤和她负责前厅。

　　只要做完生日包场，大家就可以提前下班，老板没有空到店，让大家务必注意上班纪律。

　　向净想，难怪今天的假请得这么容易。

　　群聊退出，返回列表时，向净扫到乔昭的消息框。

　　“话说乔哥大学决定好去哪了吗?”向净随口问道。

　　乔缤缤停下正敲击着的计算器，歪头想了一下。

　　“我记得他高一的时候跟老爸说想去首都？”

　　向净闻言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这个决定很符合乔昭一贯的规划，像他这样的卷王，确实非顶尖院校不去。

　　乔缤缤又低头盯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客单苦思着什么。

　　向净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看她手上，好奇着凑到她旁边去。

　　“怎么了？客单有什么问题吗？”

　　客单很长，上头全是预订好的餐品，一眼看去密密麻麻，份量属实不少。

　　“阿净，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吗？”乔缤缤把手支在下巴，眉头越皱越紧。

　　向净平时对人脸都记不清，就更别说对人名了。她才明白原来并非是餐品的问题，目光缓缓上移到预订人那栏。

　　那栏写着两个名字，一个是江胥，一个是司玮玮。

　　司玮玮这个名字确实从来没听说过。但前头那个男生的名字似乎有所耳闻。

　　“这个江胥有点耳熟，不过我记不……”

　　“噢！我知道了！”乔缤缤灵光乍现，抓住向净的手臂就是猛烈一摇。

　　向净茫然道：“谁？”

　　“儒高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向净又“啊？”了一声。

　　“就是一个叫什么胥的，”乔缤缤用食指在空气中划拉半天：“很早之前大家疯传的校园情感事件！说什么人长得帅又喜欢搭讪女生，结果他们同校的一个女同学还差点因为他轻生！”

　　她说完突然噤声。

　　风铃声响，推门进来两个女生。

　　走在稍前位置的女生装扮精致，一张瓜子脸流畅又小巧，身穿一套黑色珍珠点缀小礼服，举手投足间优雅有礼。跟随其后的另一个女生戴着宽大的黑框眼镜，基本没有涂什么化妆品，身上还背着一个沉重的相机。

　　向净隐约记起来了一些，但也来不及回忆，先上前招待客人。

　　“二位你们好，有预订是吗？”

　　她们两个看上去与向净、乔缤缤也是同龄。

　　黑色小礼服的女生看着她，轻“嗯”了一声，然后说：“司玮玮。”

　　向净眨眨眼，这么巧，说什么来什么。

　　那她大概率就是今天过生日的那位吧？

　　向净将她们二人带到了店里最大的包厢。

　　两人入座后，向净微微躬身按流程指引道：“预订单上的餐品已经准备好了，如需加单，这边直接扫码就可以。”

　　向净从自己怀里把纸质菜单带出来，翻到某一页停，然后递到她们两人眼前。

　　“不过巴斯克最好提早点，其他还需要推荐吗？”

　　司玮玮唇角稍翘，目光滑过菜单落到向净脸上：“不用了，谢谢。”

　　随后很快收回视线，低头翻开自己的斜挎小包从里头拿出一个圆圆的盒子，一边继续道：“等再来几个人，你们就可以上餐了。”

　　向净看着她“咔哒”一声打开那个圆盒，盖子中的小圆镜翻出，有一瞬的亮眼，而正中躺着的是个粉扑。她终于认出那是用来化妆的粉饼。

　　向净点点头，临走帮她们带上门。

　　回到前厅，她将纸质菜单往台子上一放，又靠在一旁思索起来。

　　“不过那个传闻，好像也没有最终定论吧？”

　　“管他呢，都过去这么久了”，乔缤缤头也不抬地对着客单做最后核对：“我只是好奇，刚刚那个女生又是他的什么人。”

　　说的有道理，向净也挺好奇的。她头来回一晃悠，倏地正首。

　　一旁乔缤缤点击计算器的声音也同步静默。

　　向净朝乔缤缤看去，二人对上灵犀般的眸光。

　　一同小声道：“女朋友？”

　　向净迅速眨眨眼，吃瓜的心情已然达到顶峰。

　　不过五分钟，面前出现的一男一女再次推翻了向、乔的猜想。

　　女生面庞干净白嫩，唯有两片淡淡的腮红能看出来是上了些淡妆，她气质极佳，挺胸直背，正视前方，一手轻轻挽在男生的手臂上，笑起来温温柔柔。

　　男生一头挑染的酒红色头发，额前留了点碎发，后头好像还留着狼尾，长相的确贵气出众，但向净觉得还是比不上乔昭。

　　“有预约，名字叫江胥。”江胥在前台站定，双手插在黑色休闲裤的口袋里，自报家门的速度极快。

　　向净和乔缤缤马上一个做登记，一个领路。

　　“刚刚已经有两位到了，请这边……”

　　向净带着他们二人刚要经过店门口时，江胥突然叫停了她。

　　向净立刻止住步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地转过身。

　　只见江胥和身旁的女生都背对着她，江胥大手抬起，还朝着门口方向慵懒一挥。

　　奈何江胥人高马大，拦住了她大部分视线，她根本看不见店门口的情况。

　　只能听见风铃声响，下一秒，江胥说了句“嘿，兄弟。”

　　哦，又是新客人。

　　向净了然，又转回去，等着他们寒暄完带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