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归岸》子垣

4、索要 向净一

　　向净一路只听见江胥在后头的笑声，她对寻常的谈笑不放注意力，所以也没仔细听他们在聊什么。
　　一进包间，就看见黑框眼镜女生正在给司玮玮拍摄，司玮玮听到开门的动静即刻回过头。
　　江胥走上前，越过向净。
　　“姐，生日快乐。”
　　他俯身拥抱了坐着的司玮玮。
　　噢，原来是姐弟关系。
　　向净心中暗道，觉得自己此刻就如瓜田里的猹，不断狂乱翻滚着。
　　“谢谢。”司玮玮笑起来时倒褪去了几分往常的高冷。
　　“我和明惠的礼物都放在车上，一会儿聚会结束我去拿给你。”
　　江胥抱完直起身，左手轻放在司玮玮的细肩上。
　　向净惊讶不已。
　　她惊讶的是，没记错的话，江胥和她应该是同一届的。
　　同一届，也就是刚毕业，刚毕业居然就已经拿到驾照，开上了轿车？
　　毕业生之间的差距也这么大吗。
　　那位跟江胥一同到来的女生也走上前，她的眉眼弯弯，向司玮玮送上祝福。
　　向净真有点舍不得立刻离开了，心里想着难不成这个女生才是江胥的......？
　　深吸一口气，感叹吃瓜简直是人生数一数二的至爽时刻！
　　她乐呵呵地退至到包间一角，嘴边的弧角还没挂上多久，余光一偏发现旁边还站着个清瘦直挺的身影。
　　离她很近，她居然都没有察觉，应该是刚刚那第三个人。
　　她好奇地抬眼。
　　仅一个侧脸，她便愣在原地。
　　对方仿佛也察觉到了从旁投来的目光，他一转头，自然地对上她的视线。
　　沉静的黑眸里不掺杂一丝波澜。
　　两人就这样对望了十秒，他没说话，也不躲避向净的目光。
　　向净木然，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
　　她其实有些轻微脸盲，但是以后就算很久不见这个人，她大概也很难忘记这张脸。
　　回神，她又把头偏回去低着，想了想，不再滞留，转身迅速溜出包间。
　　临走远，她听到江胥说。
　　“姐，我介绍一下，这我兄弟......”

　　*

　　下午一共来了十几个客人，前台有向净和乔缤缤两个，人手还算凑合够用，但店长不在，后厨只剩倪姐一人做甜点，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五点了。”乔缤缤低声叫苦，一边捶着自己的后腰：“我还以为包场挺轻松呢。”
　　向净也有气无力地靠在柜台，看到乔缤缤怨声载道的模样，慢慢挪到她身后帮她揉捏肩心。
　　服务铃又响了。
　　这已经是下午来催的第三次了。
　　后厨传来厨具重力砸在台面上的声音，乔缤缤和向净一起被吓了一抖。
　　“早说了有的甜品要提前点.......”向净瑟瑟发抖，眼睛不停瞥向通向后厨的那道布帘。
　　乔缤缤摇摇头，表示无力：“客人的需求，没办法，挣钱为先。”
　　“我去吧，你也跑了好多趟了。”乔缤缤按住向净捏肩的手，向净把手顺势放了下来。
　　乔缤缤刚迈出一步，台前便笼过来一道阴影。
　　这次只有乔缤缤微怔在原地。
　　噢，是那个大帅哥。
　　向净一下午出入多趟包间，已经适应了他的存在，不过可惜没能探听到名字，所以只能在心里这么潦草地称呼。
　　他对乔缤缤问道：“你好，外面看起来快下雨了，大家都没带伞，请问你们店里可以借吗？”
　　向净倒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话，竟觉得这声线好像并不陌生。
　　肯定是跟电视剧里哪个男演员的声音高度重合了，但她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哪个。
　　乔缤缤回神一想，答道：“好像只剩一把了。你稍等，我去拿。”
　　服务铃在这时又响了。
　　向净惊觉原来服务铃和借伞不是同一件事，她着急忙慌地赶了过去。

　　包间里依旧热闹非凡，向净前脚刚进去，后脚司玮玮的眼神便睨了过来。
　　她原本还在补妆，黑框眼镜女生还等在一旁准备拍照。
　　向净深吸口气，径直走到司玮玮旁边。
　　“就这五份甜品，是上不了了吗？”
　　司玮玮音色软糯轻柔，虽然在责怪，但听感上也没有让人有多难受。
　　“真的不好意思啊，已经快好了，请再稍等一会儿。”
　　向净没法，当时这能这么回复。
　　因为全店包含的甜品种类繁多，做不到每种都备满货。
　　对于包场的单子，为了当日的新鲜，只有预订单上的餐品是上午预备，下午能够及时供应的。
　　其他另需，一般都是现做。
　　而且她提醒过的......
　　向净的目光移向司玮玮面前的纸质菜单上，那页正中是一款巴斯克甜品。
　　包间内人声嘈杂，并没有因为谁的问责而停止欢乐。
　　直到——
　　不知江胥何时站起来的，司玮玮这次没有轻易让向净离开，她开口还想追问些什么，却被江胥打断。
　　“你看看桌上。”江胥在司玮玮的椅子后边站定，手臂交叠着支在她的椅背上。
　　向净乖乖看过去，只看见一桌的狼藉，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的梯层蛋糕，也已被切分的七七八八。
　　她不明所以，再转头回去，发现江胥已朝她一步步靠近。
　　“呃......”向净还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发现每句话之前都已经说过好几遍。
　　江胥似乎在认真地打量她，脸上逐渐浮现一丝促狭的笑意。
　　越来越近，丝毫没有止步的意思。
　　向净只能一同往后退。
　　最后一步被逼至墙边，向净的余光里显现出一个在不远处靠站在门口的身影。
　　“我说，寿星的蛋糕都分完了，你们的餐还没上全？”
　　江胥说着，又离她近了一分，二人之间只剩半臂的距离。
　　好像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不过几秒，整个包间内全都安静了下来。
　　司玮玮的语调比刚刚更显不悦：“小胥，你别闹了。”
　　江胥仿佛没听见，依旧站在向净面前，他还高出了她大半个头。
　　所有人都在盯着她，向净的后背渗出细汗。
　　“但是我之前是提醒过司小姐的——”
　　她本想再据理力争一下，结果吐出的话音量越来越小。
　　“我我我马上再去催——”
　　向净调转脚尖就要逃走，刚迈开半步，一只有力的手臂便拍在了她脸庞的墙上。
　　瞬间阻住了她逃跑的路线。
　　向净吓得背手扒墙，头顶传来江胥的笑。
　　“不如这样吧。”
　　他索性直接把脸怼到她面前。
　　“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今天没上的那些东西就不用再做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