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的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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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洛伽扬起下巴，双臂交叉。
庞达听话抬手，两只手的上空，斜挎包凭空掉了下来。
“卧槽！”
“......你是只会说这两个字吗？”与此同时洛伽也明白，这两个字有很多意思。
庞达抡起包就往洛伽脸上扔过去，洛伽没躲，整个包又拐进了某个空间，完全消失了。
庞达睁大眼睛道：“这是幻落星人的能力？！”
“不。”洛伽说，“这是我的能力，控制空间，之前那个，也不是修炼，是控制空间的一种，算作空间转移吧。”
庞达对洛伽竖起大拇指。
“纠正，对于需要修炼的来说是两种，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种能力。”洛伽拧眉，骨子里剩的丁点傲气冒了出来。
比起什么惦记着复仇的臭小子，还是这样的少年更有活人样。
庞达的脑袋上突然冒出一对黑色的熊猫耳朵。
洛伽：“？”
庞达晃晃脑袋，头顶的耳朵消失，“哦不好意思，有点开心。”
洛伽：“？？”
洛伽：“那——你尾巴呢？”
“不行。”庞达两只手交叉在脑后，大步走，“不能给你看了，我身体也虚。”
“......”洛伽翻白眼，“你什么时候结束对我的精神打击？”
庞达啧了一声，脚下踢了块石头飞远，老气横秋道：“没跟你开玩笑，我只是没你那么虚，但我肯定比你死得早。”
“别试探我了，我没有寻死的想法。”洛伽说，“而且，你虚不虚也肯定比我死的早啊。”
“哈哈哈——”庞达仰头笑，“好好好。”
洛伽从路边抽了根树枝，在空气中比划，“我会鞭你的尸。”
“嘶......”庞达放下手抱住自己，浑身一抖。
“格林薇既然已经很强了，为什么要让陌生人来照顾我，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有跟你说吗？”
“我也好奇她为什么不亲自照顾你，但我问不出口啊。”庞达说，“不过从我们的聊天里面吧，我多少知道一点点找我的原因。”
“什么原因？”
“因为我强啊，我可是名镇一方的星盗团的老大啊，跟着我有的你学的。”庞达说话工夫，两人已经回到了竹屋里，他直接化作熊猫，衣服爆裂一地，“而且我有遗产给你！”
“实话版本？”
“我说的句句属实啊，你怎么不信我呢？”庞达将手上提着的袋子放在桌面，自己坐到地板上，“我还可以给你透露一点。”
“什么？”
“格林薇有个孩子。”
“......？”洛伽凌乱了，石化了，碎了。
“她把你留给我照顾，因为她的孩子年纪很小，而且情况好像很危险，所以只能把你安排给我了。”庞达一边说还一边点头，“对，就是这样。”
“算了算了，不问你了。”洛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觉得庞达说出来的话连带着标点符号都是假的，“你知道格林薇这个名字就行。”
庞达歪着脑袋，挠挠自己雪白绒毛的肚皮，“啊？一个名字而已，怎么了？”
洛伽走过去坐到竹床上躺下，“我们很注重这种东西，一般出门的名字和在幻落星的名字不一样。”
“从有什么名字开始，才拥有了后来的一切，所以名字是很重要的。”
“名字是束缚事物根本形貌的一种东西，没有名字，就不存在。”
“倒是......有道理的......”庞达说话断断续续的，混着熊猫本体沙哑的声音，更苍老浑浊，“名字啊——是挺重要的个东西......”
洛伽翻开袋子吃了会东西，肚子填饱了就继续大字躺着，庞达却站起来，一掌拍在他脑袋边，他觉得整个屋子都抖了一下。
“干什么？”
“起来我教你打架。”庞达抬了抬爪子。
“别，我这身体不行。”洛伽别过头，几秒后转回来，“你教我躲避，你不是夸我......夸我反应快吗？”
庞达眉毛一挑，好笑道：“我的话是这样的吗？是夸你吗？”
“......”洛伽又转过去背对庞达，“我累了！我要睡觉！”
“嗯。”庞达伸出爪子去揉了揉洛伽的脑袋，“很聪明。”
洛伽这一觉睡了两天，醒来吃了顿大餐后，他和庞达在院子里进行闪避训练。
活着的时候当然进行过战斗方面的训练，洛伽的成绩也很好，躲闪反应很快，但是动作幅度大了就会头晕发抖，更别提长时间训练。
洛伽歇了好几次，上午只训练了不到一小时。
下午再训练的时候，庞达的动作明显变慢，“你减小动作幅度，用最小的角度，最少的距离来躲避。”
洛伽点头，身体因肌肉记忆而快速动作，他必须抵抗这种肌肉记忆，以至于整个人显得有些不协调，庞达唇边总溢出笑。
洛伽不急不恼，安静又滑稽的继续训练。
下午训练两个小时，晚饭间洛伽脸上有明晃晃的笑容，庞达拿来水的时候忍不住搓摸了洛伽的脸。
洛伽拿起筷子后顿了顿，突然说：“我有个想法！”
“嗯。”彼时的庞达正往嘴里塞肉。
“躲避训练好了之后，我或许可以借力打力？”洛伽看向庞达，“有这个可能吗？比如有拳头挥向我的时候，整个人的力气都顺着这个拳头，我这点力气，够不够推一把或是拽一把这个拳头，让敌人失重跌倒？”
庞达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抬筷子将肉塞进洛伽嘴里，洛伽接了。
庞达盯着洛伽一动一动的脸颊，应道：“以后试试！”
饭后，洛伽去看书架上的书，庞达的笔记上有很多前后不搭的句子，都是各处摘抄来的。
洛伽很快总结出庞达的规律：先摘抄一句，然后再写上他自己的感受。
像日记。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洛伽第一次醒来那天：
星历4200年12月30日。
悲伤有五个阶段：否认，愤怒，挣扎，压抑，接受。
照顾小孩？
小孩不错！
日期之下的第一行摘抄字体端正；第二行问号后画了皱眉的表情；第三行笔迹飘逸，感叹号很用力。
眼里的简短文字里挤满了庞达的心绪，耳边是庞达在另一个房间灌颜料的声响，脑海里被刻意掩盖压抑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心脏里有什么在奋力迸发，很疼。
眼睛，耳朵，脑袋和胸口都好疼。
“好啦，要吃什么小公主，我给你点。”庞达走出来，盯着洛伽看了会，然后走近他，蹲在他面前，两手并用捧起他的脸，“怎么哭了？”
晶莹的泪水顺着庞达的手指汩汩往下流，像两条瀑布。
泪水滴在庞达的笔记上，留下痕迹，庞达低头才看见洛伽手里捧着自己的笔记，“哦，你看我的笔记啊，我瞎写——”
正说着话，洛伽手一松，滴落的泪水和笔记一同坠下，消失。
庞达眨了眨眼：“......？”
“你给我笔记顺走干什么？”庞达觉得好笑，也确实笑出了声。
“你，你说，胖，胖叔......”洛伽不断抽泣，字不成句，“胖数说，说，说我，呜......哇啊啊......”
嘴一咧，哭得更凶了。
“哎！”庞达慌了，手上揉了揉洛伽的脸，“哭什么啊！？我以为你没事了呢！”
洛伽哭得像个几岁小孩，整个人往前一倒挂在庞达身上，眼泪全糊在庞达的领口和头发处。
“哎呦！”庞达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洛伽的背，“咋了呀？我没骂你呀。”
嚎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洛伽吸了吸鼻子，小小声说：“胖叔，在那上面，写了，‘小孩不错’。”
“......啊？”庞达张了张嘴，才算是明白了点，忙说，“你不是不错，你是超级厉害！”
洛伽猛一用力扯开怀抱，坐回床/上，和庞达对视，“我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对吧！我是有用的对吧？！你要好好教我！我一定会给幻落星报仇！”
庞达抽了纸给洛伽擦脸，动作轻柔。
“你超级厉害的，然后复仇——”他用力捏了捏洛伽的脸，“别想了。”
最后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庞达才后知后觉自己和洛伽之间的肢体接触，他们俩理论上来讲没有那么熟，可他忍不住。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有办法重创星际联盟。”洛伽瘦弱的胸口抽了一下，刚刚大哭的后劲还没褪完，“我探过了，我的灵魂还是很完整的，我能引爆我的魂火，制造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不是，你死了两千年了，时代在发展，时代在进步。”庞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两条一直弯曲的腿，“星际联盟已经换过一拨人了，现在星际联盟的存在是为了维护物种繁荣和宇宙和平。”
洛伽静静地看着庞达，头一次露出了一副格外严肃的表情，“没事的胖叔，我死之前也以为星际联盟是好人，但是星际联盟做的坏事，你这样的平民是接触不到的。”
庞达：“......”
庞达一手扶额，想解释又不知从何开口，头脑中灵光一闪，“哦对，两千年对于你们幻落星人来说太短了，可能时间跨度比较小，但是对于我们的历史发展来说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你要信我！”
“我是在星际联盟的总部诺亚星被杀的，这件事你可以信我。”洛伽说。
洛伽不能因为一句话就相信，死亡和母星毁灭产生的沉重怨念需要星际联盟来承担。
如果轻而易举地相信星际联盟已经惩戒罪犯，现在一片祥和，那么导致幻落星毁灭的就只剩下洛伽一人。
洛伽心虚地挪开眼，他当然希望一切变好，但他还没能力接受死亡和复活中间的这一段空白，更没能力承担自己全部的怨念。
庞达凝视着他，想要看穿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