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冲啊冲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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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伽仅剩的自尊让他暂时不能开口解释自己的懦弱和恐惧，庞达不明白这个聪明的孩子为什么不能理解时代的更迭。
“嗷——”庞达恍然大悟般嚎了一声，眼神亮了些，转而黯淡下来，“那行，先不说这事了。”
洛伽强行换了件事思考：关于庞达笔记上的第一行字，所谓的“悲伤有五个阶段”，细细想来，都已经在庞达的欺负下结束了。
就像画黑眼圈的时候。
什么东西离开，看着；什么东西靠近，受着。
因为他弱小，他必须接受和允许自己弱小。
这之后的每一天都在进行训练，庞达还教他理论知识，比如怎么发现狙击点，怎么制造一些小玩意，偶尔有一些枯燥的历史。
某天体力耗尽昏昏沉沉的时候，庞达背靠床边，坐在地上慢悠悠道：“幻落星毁灭之前，发过一篇公告，穿过瑞曼达黑洞，抵达神域，就能实现任何愿望，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从那以后啊，好多人想办法寻找瑞曼达黑洞，好多人想成为更强的人。”
“骗人的吧？”
“没骗你，明天给你看看网上的消息，现在那篇公告还挂着呢。”
洛伽瘫在床上，迷迷糊糊道：“嗯，我也去，我去复活幻落星。”
“瑞曼达黑洞一个人去肯定不行，你得像我一样搞个星盗团，一起去。”
“为什么非得是星盗团？”洛伽不明白。
“你得变强，你得修炼突破，为自己的目的让魂火和星力越来越强，或是吸收一些。”庞达说，“星际联盟已经用某种方式给修炼放了一个拦截，突破更难了，而且只要突破就会被星际联盟发现，被发现就只有两个选择，乖乖听话或者修炼清零，最严重是死。”
“其他任何身份都不够自由，星盗团属于明牌，会上通缉榜，当然你也可以不明牌，只要你躲得过星际联盟的审查。”
“是没办法的办法咯，我觉得你这身体能修炼好的，需要点时间嘛，小公主又不缺时间。”
“......我知道，幻落星毁灭后星能水晶就是不可再生资源，也只能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收集这两种能量了。”话落，洛伽猛地睁开眼，眼中是绿色的天花板，更是希望。
至此，洛伽有了一个活下去的动力:复活幻落星。
“愿望这种东西，扣着自私的罪名。”庞达懒懒地仰头，后脑搭在床榻上。
“那你的星盗团呢？”
“散了，我们太弱了。”
洛伽立刻闭眼闭嘴。
“你虽然很努力，速度也快，但是光凭速度快可不行。”庞达掰断床脚的一根竹子围栏塞到嘴里，“要不你学一下怎么制造机械吧？”
“嗯。”
庞达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学习和实验，然后捣鼓炸了，竹屋着了，洛伽躲去了远处，庞达忙着救自己的房子和种的东西，救下来了，但是熊猫毛烧卷了。
“胖叔......我觉得我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洛伽从远处回到庞达身边，他和完全熏黑的庞达站在一排，眼睛盯着烧毁的竹屋，实际注意力全在余光里的庞达身上。
“炸一次就觉得自己没天赋了，你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庞达大力的甩了甩身体，灰尘乱飞，把洛伽染成了黑灰，“这点信心，别想着去实现什么愿望了。”
洛伽低下头，沾满灰的脸上留下两条泪痕，“我是废物.....”
庞达眯起眼睛，两只爪子捧住洛伽的脸，把他低垂的脑袋抬起来，大熊猫形态比洛伽高一头多，先天黑眼圈和后天黑眼圈两两相望。
“你——”
“我不是废物！”洛伽突然提高声调打断了庞达即将脱口的安慰。
“胖叔，我很厉害的！是我，是我，我一个人，我自己就毁......”洛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我，我挤压空间，压碎了幻落星呜哇啊啊啊啊——”
哪怕是大熊猫形态有黑眼圈在，还是很明显能看出庞达瞪大的眼睛，他的嘴巴因为震惊而张开，露出洁白的尖牙。
庞达手上稍一用力把洛伽揽到自己怀里抱住，借着洛伽的发顶把自己的下巴装回去。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洛伽扬起脸，下巴垫在庞达胸口冲着庞达大吼，想要把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都喊出来，“是我毁了幻落星，是我往外跑让幻落星被发现，是我唔！”
他的脑袋被庞达按住，整个脸埋在大熊猫松软的胸口。
“我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庞达抱着洛伽慢慢摇晃，“但我知道幻落星是自毁，所有能发布消息的地方报道的都是自毁，我想，那是一个深思熟虑后无可奈何的决定，前后会有很多事连在一起，并不能全拴在你一个人身上。”
洛伽仍然在哭。
“我应该先让你看看网上的消息，幻落星毁灭后公开了一则奇怪的通告，除了我告诉你的那个传说外，还有一些极为恐怖的道具四散在外，拥有那些道具的话，会瞬间突破界限变成星际联盟通缉的危险目标。”
洛伽的哭声小了些。
“嗯，这说法太官方了，简单来说，会变强很多很多很多，多到被称为自由者，即使是星际联盟的科技，也很难抓住。”
“什么恐怖的道具？”洛伽吸了吸鼻子，情绪逐渐平稳。
庞达呼口气，轻轻笑了。
看似没心没肺的转移注意力，实际是从某种极端的情绪中抽离，是拯救自己，更是展示自己旺盛的生命力。
“嗯，我知道哪里给你随便炸。”庞达再一次扯开了话题，洛伽从善如流地听着，没有刨根问底。
他找了一片靠近水流的草地给洛伽造，没过几天就被夷为平地。
“其实洛伽，你做炸药很有天分。”说话的时候，庞达两只手将洛伽举过头顶。
“你听我解释。”洛伽这些日子学得最好的就是遇事要冷静，他眼睁睁看庞达走向河边，仍然保持镇定，“我已经学得——”
“加油——”
伴随着无情的鼓励，庞达把洛伽扔进了四米深的溪水。
不会游泳，被救上来，冻感冒了，歇俩星期。
洛伽的噩梦，从梦见自己死亡，梦见幻落星毁灭，变成梦见被庞达欺负。
他尝试在梦里假装自己身体很好，然后揍回去，把庞达按在地上摸他的熊猫毛。
某天睡觉突然惊醒，洛伽才知道那些梦是真的，他睡在大熊猫的肚皮上，睡在大熊猫怀里，因为那样休息得更好，恢复得更快。
五个月后——
洛伽早起和庞达训练，庞达满头大汗，洛伽笑嘻嘻地躲避。
“庞达叔叔，怎么打不到我了？”
“草了。”庞达从自己新竹屋的围栏上抽出一根竹子丢了过去。
洛伽站着没动，竹子从他身前的旋涡进，从庞达面前落，直直插在庞达脚前的土地上，可见庞达扔竹子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怎么样啊~”洛伽得意，庞达也骄傲。
“好好好，干得漂亮。”庞达边鼓掌边往洛伽面前走，伸出一只爪子去。
洛伽也伸手，两人手掌刚握住，庞达一个用力就把洛伽甩到高空，洛伽直接闪身骑到庞达肩上，庞达现在是熊猫，骑着正合适。
“冲啊冲啊，我是熊猫骑士！”
洛伽右手握拳往前伸，左手抓着庞达的熊猫耳朵。
庞达一屁股坐地上，耍赖一般两手交叉，小声道：“我不玩了！”
洛伽眨眨眼，整个人向后仰，顺着熊猫毛滑了下去，两手撑住地面，翻身坐下，靠在庞达背上，左右蹭。
“哎呀胖叔~”
“哼！”大熊猫用鼻子喷气，噘嘴，一副小孩模样。
“咱俩身体都不太好，术业有专攻。”洛伽说，“我这个样子还不都是我胖叔教的！”
“谁是你胖叔？我不是。”庞达挪了下身子，正靠着他的洛伽差点倒过去。
洛伽撑住身体，眼珠一转，飞快从竹屋后面拿了倆石臼和一颗蓝色蘑菇，说：“来嘛胖叔教教我这个染料怎么弄来着，加多少水？怎么捣？”
“你听着啊。”庞达转身过来，两个黑爪子抓着石臼，一边讲解一边操作。
洛伽在旁边点头，有样学样。
晚上两个人一起坐在竹屋看星星的时候，洛伽一点点往庞达身上靠。
“这么长时间了，你不好奇我怎么死的吗？”
“不好奇。”庞达仰着脑袋，“知道太多了之后，分别会很痛苦。”
这话一出，洛伽感觉熊猫身上都笼着一层悲凉，他皱着眉问：“我们要分别了吗？”
“小公主很聪明的。”庞达伸手去揉了揉洛伽的头。
洛伽靠在庞达黑色的熊猫胳膊上，仰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天，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他都知道。
刚复活那些天，庞达用差不多的情况试探他有没有心理创伤，唯一没被复刻过的情况是——突然变成孤身一人。
“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没告诉我吗？”洛伽淡淡道。
“炫彩蘑菇要怎么养？”
“不知道。”
“炫彩蘑菇的种子怎么收着？”
“不知道。”
“颜料怎么保存？”
“不知道。”
“......”庞达叹了口气，伸手将洛伽揽在身边，用巨大的熊爪捏住洛伽的脸作为威胁，“好好回答。”
“哦。”
“怎么恢复身体？”
“睡觉，吃饭。”
“见到人要欺负你怎么办？”
“逃跑。”
“发生了事让你不舒服怎么办？”
“......逃跑。”
“睡觉吧。”
洛伽撇撇嘴，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的时候正躺在竹床上，洛伽叹了口气，张嘴大喊：“胖叔！我醒了！”
“洛伽。”床头柜上的圆盘打开，映出一个蓝色女人投影。
“微微？胖叔呢？”洛伽问。
“老大已于昨夜凌晨四点化星。”
“......”
愣了好一会，洛伽才从床上坐起来，不顾发昏的头脑，声音高了八度：“化星是死了！你的程序是不是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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