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不错，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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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伽低下头小声说：“胖叔包里装的是什么？”
“好玩的。”
“......”洛伽顿了顿，“画画的东西？”
“聪明。”
洛伽被塞进一辆全封闭的双轮摩托车后座，庞达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他就起不来，然后庞达从他头顶拽了一条安全带出来，绕过他的头，再和两腿中间的另一条安全带连接。
洛伽：“......”
庞达拍了拍安全带中间的锁扣，然后走去前面坐下。
洛伽：“胖叔。”
“嗯，在呢。”
“这是婴儿座椅吧？”
“放大版的。”
“为什么你会有，放，放大版婴儿座椅？”
“因为有一天你会坐在这。”
“......”
洛伽咬紧牙无力地敲打几下玻璃窗作为反抗，然后摩托就在庞达狂妄的笑声中飞速前进。
洛伽面无表情地仰在后座，两只手紧紧抓着安全带，他后知后觉到一个问题。
“你早就知道我变虚弱了？”
“格林薇说你比以前弱很多了，但我真没想到弱成这样了。”
“......”
胃里的东西要被颠出来了，洛伽皱起眉，他曾经自由自在地到处飞行，从没有过反胃晕厥的感受，但现在，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能不能，慢点，我，难受。”洛伽的声音很微弱。
“哦哦！以后咱不坐这破车了。”庞达连忙伸手去按了几个按钮，摩托的速度一点点降了下来。
行至几公里外的城区，道路平缓下来，洛伽闭着眼睛舒服多了。
庞达驾车绕到一片雪白围墙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车停在了不远处。
“下车啦小公主。”庞达抬臂倚在门边俯视洛伽。
洛伽睁开眼，和庞达安安静静的对视，对视了好一会，洛伽一直面无表情，而庞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洛伽：“......”
庞达：“......”
洛伽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锁扣，再抬头继续盯着庞达。
庞达挑了下眉，伸手去解，洛伽等着庞达收好安全带，才勾唇对庞达笑了笑。
“谢谢。”洛伽起身从车里出来。
“这么开心？”
庞达伸手要去捏洛伽的脸，洛伽眼睛盯着庞达的手靠近，没躲，庞达得逞了。
捏上的时候庞达愣了一下，然后直接上两只手，给洛伽整个脸都揉变形。
洛伽：“......”
洛伽老老实实的让庞达玩了个爽。
两人一起走到雪白的围墙边，洛伽左右都瞅了一眼，“你要在墙上画画？这是可以的吗？我对外面，你们的规矩不太懂。”
“不可以的。”庞达一边盯着墙，一边打开自己的包。
洛伽皱起眉在四处寻找摄像头。
庞达拿出来一个喷漆罐，晃了晃，挥臂在白墙上留下一道黑色痕迹。
“来个嘛？”庞达给洛伽递了个喷漆罐，洛伽双手接下。
“我居然拿得动。”洛伽的语调很平，手里上下左右摆弄喷漆罐，喷漆罐上染了各种各样的颜色。
庞达看似一直乱涂乱画，实际注意力全在余光里的洛伽身上。
“哎！那个谁！不许在这画！”不远处有两个男人指过来。
“虽然你身体虚，但是被人追杀，还是要跑得过的。”庞达对洛伽露齿一笑，抓着他的手腕狂奔。
“什么追杀？乱涂乱画不至于到追杀啊啊啊——”
洛伽跟不上庞达的脚步，庞达顺势手一松，洛伽被落下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几步过来按住洛伽的肩膀，其中一个问：“是你画的吧！是你吧！”
“不是——”
洛伽抬起双手想解释，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庞达以前使用过的喷漆罐。
两个男人：“......”
洛伽：“......”
一阵不合时宜的风吹起，洛伽的头发飘动，视野清明的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和庞达一模一样的黑眼圈露了出来。
“就是你！”男人大声说，两人随即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胳膊，“跟我们走！”
“跟你说了很多遍了这里住着的人不喜欢这种颜料的味。”另一个男人附和。
“我跟他体型差很多，真不是我！”洛伽气急，虽然知道惩罚不会很严重，但他没做就是没做，绝不受罚。
“你们听我解释，真跟我没关——”洛伽的两只手往后抽，步子也往后，借着惯性瞬间挣脱。
身后忽然传来庞达的声音：“喔喔喔，没错没错我做证！就是他画的！”
洛伽扬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有个事要解决一下。”
他闪身到远处的庞达身前，一拳挥过去，被庞达大而有力的手轻易包住。
庞达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虽然，体虚，但是，你快啊。”
“虚”和“快”两个字被加重，拉长。
戏谑的声音和表情让洛伽无比愤怒，他对着庞达一顿拳打脚踢，庞达一边笑一边轻巧地格挡。
“看样子你休息好了身体还算正常，但是这都是谁教你的，不行啊。”
庞达左右手分别抓着洛伽两只手将往下拽，再欺身压制，洛伽被迫向后弯腰，庞达越靠越近，看洛伽气急败坏，庞达笑得更开心了。
“以后听胖叔的，我教你的绝对比你这好使。”
两个男人看着面前的打斗场面，各自吞咽一口，默默用手环招了两台机器过来清理墙面。
“你说你们幻落星，乌托邦是吧？”庞达松开手，挡下洛伽一个肘击，“我都这么欺负了你都不会骂人，以后可怎么办呀公主，我教你呀。”
洛伽怒道：“不需要！”
庞达把洛伽小臂拽向自己身后，顺势将洛伽整个人都扯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将骂人的话都说了一遍，甚至细致地讲解什么时候适合用。
听到这些洛伽满脸涨红，疯狂用拳头捶打庞达，手被控制住就踩庞达的脚，庞达一边躲避，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
洛伽积压的负面情绪太多了，多到完全压过了几百年的“文明生活”。
“庞达你他妈个傻逼！”洛伽几乎是听完就学会，将自己手里的喷漆罐重重砸了下去，“去死！”
“哎哟，学得很快。”庞达顺走喷漆罐，转身靠在旁边墙壁上，眉毛一挑，“再来。”
“我来你个大竹笋！有你在方圆百里的竹笋都不敢冒头！恶心人的东西你这个混蛋去吃屎......”
洛伽筋疲力尽，再也抬不起拳头，整个人都弯曲下来双手撑着膝盖，颤悠悠地仰头瞪着庞达，嘴上将自己学会的东西全都喊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
“笑个竹子笑！咳咳咳——”
洛伽也不管学来的是什么话，只知道自己脑海里熟悉的词汇影响输出，陌生词既然有攻击到对方的可能性，那就立刻拿来用。
庞达耳边像有警报一直在响，笑呵呵地将他扛到肩上，往竹林走。
“你什么时候打过我了，我就全听你的。”
“你想什么时候找格林薇，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
“你想干什么我都管着你，除非你能打过我。”
洛伽听着这些话，没有力气挣扎，他也的确走不动了。
其实庞达很好，住的地方也很好，竹林里的小竹苑到处都是草木香气，附近还有澄澈的溪流，就像独立于世的幻落星。
两手松散的摇摇晃晃，洛伽忽然好难过。
被无意间压下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以前那么强，却要被保护，现在弱成这样，必须被保护。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洛伽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问很多人，不过现在只能问庞达。
声音闷闷的，鼻子酸，眼前也模糊，他继续说：“格林薇欺负你了吗？”
“哈哈哈，想让你发泄一下嘛。”庞达的音调终于正常些，“我人这么好，怎么可能欺负小孩呢。”
洛伽的泪水甩到地上几滴。
“你比我想象中，还不错。”庞达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斜挎包，唇角噙着笑，“我包里这东西真的很好玩，你可以在咱家墙上试试。”
走了好一段路，庞达沉默着听洛伽抽泣，等缓和了些，洛伽带着点哭腔问：“你知道幻落星怎么毁灭的吗？”
“不知道。”庞达换了个边扛，“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啊，你现在这身体能干什么？”
“你真的很会安慰人。”洛伽吸了一下鼻子，摇动手臂锤了一下庞达的后背，那根本算不上用力。
“哈哈哈！”庞达说，“人生总是到处坎坷，几句话算得了什么？”
“为什么那些人会把我认成你？你没被抓到过吗？”
“那当然是因为我厉害啊。”庞达颠了一下肩上的洛伽，“我每次都往监控上贴一张熊猫脸，然后再去画画，我画得很好看，有时候不会被涂掉，还有人花钱找我画画呢。”
洛伽盯着庞达腰间鼓鼓囊囊的包，“我帮你拿背包吧。”
“好呀。”庞达说着把他放了下来，并摘了包递给他。
洛伽两只手都没有接住，整个人被包连带着往下沉，他干脆松了手。
“哎卧槽！”庞达发出一声惊呼，立刻伸手去接，斜挎包距离他掌心不到两厘米的时候消失了，想掉进了一个不存在的洞，“卧槽？”
洛伽两只手互相揉，明明庞达一只手递过来的，现在却觉得掌心疼。
“我现在都能拎一会儿这么大的背包了？”洛伽微微诧异道。
“那还是有可能恢复的咯。”庞达伸手去轻轻掐了掐洛伽的下巴，两个人画着黑眼圈的眼睛都弯弯的。
“......”洛伽被庞达这么晃来晃去的眼前发昏，忍不住说，“胖叔，你忘了你的竹子消失了？”
庞达回过神收手，点了点头说：“哦哦！我的包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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