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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婚书 村长扶着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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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扶着胸口,又连咳了几声,“王婶,你可认识此人?”
王婶不敢直视岑烬,但只凭那一瞬,她笃定,自己定是没有见过这人。
但村长那边的钱...
那些钱她已经花完了,一时半会根本赔不起。
她硬着头皮说道。
“我见过他。”
周遭阴风更甚,打在人身上格外刺痛,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岑烬神色漠然,“你是从哪里见过我的?”
这个问题一下子难到了王婶,她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含糊不清。
“我见过的人有那么多,我不记得地点了。”
宋夕忍无可忍推开岑烬将他护至身前。
“我说了他是我宋夕的夫君就是我的夫君,村长,您为何要一直询问王婶是否见过我的夫君,难道你们认为我们是假的吗?”
村长依旧不死心,“既然你们没有问题,那你们的婚书呢?”
“婚...婚书?”
这问题可难到宋夕了,她本想过了这一茬后,与病秧子各回各家,从来都没考虑过婚书的事情。
岑烬牵起宋夕的手,十指相扣,垂眸看着她,“婚书还未来得及办理,晚些时间便去登记。”
手掌传来的温度让他暗自红了耳。
原来牵手的感觉是这样吗?
村长面色阴沉,手中拐杖重重一顿,恼羞成怒,“明天同一时间,我要看见你们的婚书,否则,宋夕就要嫁入我们家!”
说罢,村长便转身离去,前来看热闹的那群人也跟着离开了。
宋夕抽回手,思来想去,毫无底气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要不我们伪造一份婚书吧,你觉得怎么样?”
岑烬感受着手心留下的余温。
好想把这双手一直放在手心里啊。
他道:“伪造婚书被发现可是违法呢,你是一个遵纪守法的百姓,应该不想触碰法律吧。”
宋夕犯了难。
对哦,这是犯法的。
“那你愿意与我同去官府登记吗?”
岑烬心脏跳的很快,只要有了人族那所谓的婚书,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他按耐住自己的兴奋,故意板着脸,“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就同意了。”
宋夕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屋。
岑烬眼看到手的媳妇就要跑了,连忙追了上去,“我刚刚说错了,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宋夕停了下来,一脸惊喜。
她的手搭在岑烬的肩上,“放心,我不会耽误你,等过了这关,我们就和离,我们之间的事情也算是一笔勾销。”
和离...
这个词在岑烬的认知中就是让两人分开的意思,他哽咽了几声,眼眶红了一圈,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为何要和离?和离不是会对你名声不好吗?”
宋夕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本就没有感情基础,都只是各取所需罢了,这样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至于名声什么的,我并不在乎,我本就没打算嫁人。”
废话,过段时间世界就要毁灭了,她才不要被柴米油盐困住。
岑烬不懂人族,但是他知道不能强迫宋夕,不然会惹人烦,他不会放弃的。
——
两人手持婚书站在婚书登记处前,似乎没想到居然可以这么顺。
工作人员喜笑颜开,“恭喜两对新人,若以后你们要和离,带着婚书来官府即可。”
岑烬眼前一亮,追问道:“你是说如果要和离,是必须要带着婚书来是吗?”
“是的呢。”
一个成熟的想法浮现在岑烬脑海中。
他若是将婚书藏起来,是不是就不用和离了。
回去的路上,岑烬看着手中印着他与宋夕名字的婚书,宝贝的很。
宋夕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岑烬去了村长家里。
村长家的院子很大,院子内的拐角处,正有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正颓废地摆弄着眼前的盆栽,脚旁早已掉下不少残枝。
张昭看着自己残废的双腿,愤怒地将眼前的盆栽连根拔起摔到了大门上。
里屋听见动静的村长连忙跑出来查看情况,看着院里的一片狼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起了一地狼藉。
张昭的脸因过渡兴奋而控制不好面部表情,像刚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他急不可耐的问道。
“爹,宋夕呢?我和她婚期是什么时候?至于婚书的话,其实也不用去登记,让她当我的小妾本就是抬举她了。”
村长不敢看张昭,他怕他受不了打击。
他欲言又止,“昭儿,有件事你需要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张昭一脸惊喜,“难不成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村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缓缓道出:“宋夕已经有夫君了。”
“什么?!”
张昭如遭雷劈。
他滑下轮椅,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吼道:“宋夕在村里早就是我的人了,村里谁敢娶她?”
她那么好看,他还没有尝到手,他不甘心,县长女儿没得逞,凭什么这个没爹没娘的也不让他得到。
张昭攥住村长的裤腿,突然笑出声,“爹,你在骗我,对不对?”
村长想说些什么,但屋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骗你做什么?”宋夕带着岑烬走进了院子,她将两人的婚书拍在了桌子上。
“婚书在这里,官府亲自盖章,我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还望村长以后没事莫要来找我。”
张昭扶着身后的轮椅,勉强坐起身,“凭什么!我哪里就比你身后的这个小白脸差,我不就是废了条腿吗?我那方面又不是不行了,他这幅样子,都不一定能满足你吧。”
“啪”的一声,张昭的脸上赫然多了一记清晰的掌印。
宋夕瞪着他,只觉反胃,“你真恶心。”
岑烬接过她的手,轻轻的吹了吹,“娘子,下次这种活让我来就可以了,打这种人,简直就是脏了你的手。”
张昭的眼睛布满红血丝,不敢置信地看着宋夕,“你敢打我?”
“还有你,你个白毛,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估计都活不了几天吧。”
岑烬抱紧宋夕,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媳妇儿,我被丑八怪凶了。”
宋夕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转瞬又阴沉着脸看着张昭,“打的就是你,你凭什么说我夫君,我夫君不管是什么样子都轮不到你来管,我喜欢就行了。”
她拉着岑烬就往回走,这个地方,她简直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张昭想追上去,但他似乎是忘记了自己已经被打断的腿,刚想站起来,就狠狠摔了个跟头,他只能趴在地上无能狂怒。
“你说谁丑八怪呢!!!”
村长于心不忍,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爹!你看这贱蹄子,居然敢这么说我!”
村长拿来为张昭治腿伤的药,均匀地抹在伤口上,他道:“昭儿,你真想娶宋夕吗?”
张昭嗤笑一声,“娶她?自然是不可能,之前若不是因为她抗拒,我也不会惹到县令大人的女儿,更不会因此断了腿,我一定要让宋夕付出代价。”
村长上药的力气许是重了些,他怒骂道:“嘶,你想痛死我吗?。”
村长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气。
他就只剩这一个儿子了,自然得宠。
小儿子若不是因为那件事,也不会出事,他还指望着张昭能为张家传宗接代呢,不能让老张家的根在他这一代断掉。
经县长那件事后,就没有一个姑娘愿意与张昭想看,他们只能将目光放在宋夕这个未出阁的姑娘身上。
村长将药放至一旁,压低声音说道:“我看过了,宋夕那夫君就是个体弱多病的,趁着宋夕现在还是个姑娘身,今晚就可以动手。”
张昭面露喜色,“爹,你说的是真的?”
“你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昭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
——
岑烬一副邀功的模样在宋夕面前晃来晃去,“娘子,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以后没人的时候其实不用这样喊我。”
岑烬装作不懂,“那喊什么?夫人?媳妇儿?”
“喊我名字就好。”
岑烬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
“那我喊你夕夕好不好?”
宋夕无奈,“随你。”
“夕夕,夕夕。”
今天是仙人那件事出结果的最后一天,宋夕等到晚上也没人来信。
张婆婆拿了几个馒头走了进来。
“夕夕,听说你成亲了,婆婆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是今天新出炉的白面馒头。”
宋夕忙走上前,将张婆婆扶到凳子上坐下,“婆婆,您眼睛不便,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我这不是准备明日带着夫君去看您嘛。”
张婆婆握紧宋夕的手,“婆婆也没多长时间了,就想着跟你多相处相处,夕夕啊,婆婆早就当你是自己的孩子了,临死之前,我还能抱上孙子吗?哈哈哈。”
宋夕羞红了脸,“婆婆,您就别打趣我了,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你相公呢?我怎么没听见他的声音。”
一直杵在一旁的岑烬忽然出声,“婆婆好。”
张婆婆瞬间喜笑颜开,“好啊好啊,今日是你们小夫妻的新婚夜,婆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正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坐了回去。
“夕夕,你知道镇上巡察司的执法大人换人了吗?”
一提到这个,张婆婆就感到惋惜,“诶,那执法大人多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被撤职了呢?”
宋夕心里咯噔一下,“婆婆,您知道执法大人为何被革职吗?”
张婆婆微微倾身,声音压的浅浅,“据小道消息,好像是因为执法大人得罪了一个大人物才导致的,夕夕啊,这种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大人物吗...
宋夕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她不去巡察司,那个执法大人是不是就不会被革职...
送张婆婆回家后,两人躺在床上,宋夕望着屋顶,似有什么心事。
岑烬心脏正毫无规律的跳动着,他有意无意瞥向宋夕,但宋夕似乎没察觉到。
她突然开口,“病秧子,你说,那些仙人的世界都是什么样子的呢?”
岑烬不以为然,“那里风景不好看,人也只不过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蠢货罢了,你若是想看风景,我倒是知道有一处风景,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
妖界的彼荒原,无边赤红花海,花叶永隔。
宋夕翻过身,压在岑烬的身上,轻轻地捂住他的嘴,“以后在外千万不要说这些话,被人听见了指不定要抓你。”
直到现在宋夕才明白,规则只不过是用来束缚他们这群普通人罢了。
安静的空间内,磅礴有力的心跳声被放大在宋夕耳旁。
宋夕这才发现自己失态,略显尴尬地从岑烬的身上下来。
“话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岑烬目光微微躲闪,他下意识说出来的话此刻不知该如何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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