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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证落警台,魂归青梧 江岸围堵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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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围堵风波尘埃落定,六名黑衣打手尽数落网,统一收治在医院病区观察。
只是所有人都陷入不明原因的深度昏迷,久久不醒。警方失去审讯突破口,整起案件的调查被迫暂时搁置。
……
启恒实业顶层办公室幽暗压抑,寂静之下暗流汹涌翻涌。
周景尧凭窗而立,神色淡漠阴戾,侧头淡淡吩咐身侧手下:
“此次事端爆发在恒信实业加工厂。我记得,恒信厂长的女儿重病缠身,常年服药,急需巨额医药费续命,是吗?”
手下垂首恭谨应答:“是。”
周景尧声线冷得刺骨,没有半分温度:
“安排下去,让他全权扛下本次聚众行凶、厂区失察的所有罪责。”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还有他们去了哪所医院,查出来了吗?”
手下汇报:“是市中心医院。”
周景尧指尖夹起一根烟,火光在晦暗房间里明明灭灭:“那里面可有我们的人?”
几名手下对视一眼,轻轻摇头。
周景尧脑海闪过启承屹的面容,眼底戾气骤现,厉声吩咐:“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全部安排妥当。”
手下齐声应答:“是。”
……
市中心医院,天光破晓。清晨的长廊安静空旷,淡白晨光透过窗棂,静静落进楼道。
小冉独自守在两间病房门外,心绪郁结难安,脑海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江边遇险前的一幕幕画面。
【记忆回溯】
厂区氛围诡谲紧绷,风雨欲来之际,林屿仿佛早已预判凶险,提前将一枚冰凉的黑色芯片郑重塞入她掌心。
他神色凝重决绝,字字恳切:
“小冉,这个你替我妥善保管。”
“倘若我遭遇不测,你第一时间把它交给警方。这是我姐姐的遗物,也许是撕开启恒所有黑幕的关键证据。”
“芯片解锁密码,是我的生日——0820。”
彼时小冉心头骤然紧缩,指尖死死攥紧芯片,声音压不住地发颤:
“林屿,你一定要万事小心,还有,务必找到晚晚,护她周全。”
林屿望向她,眼底笃定而坚定,重重点头:
“好。”
【回忆结束】
思绪骤然回笼,掌心残留的冰凉触感依旧清晰,后怕与忐忑层层叠叠堵在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三道身姿挺拔、着装规整的警员缓步踏入长廊。目光沉稳扫过寂静楼层,最终落在独自值守的小冉身上。
为首的年轻刑警身姿利落挺拔,眉目清俊冷冽,警服端正凛然,气质沉稳克制,自带刑侦干警的公正气场。
他开口,声线清朗专业:“你好,我是江聿,市局刑侦队,奉命接手江岸聚众寻衅、蓄意伤人案,前来做笔录取证。”
小冉连忙起身,略带局促,礼数周全:“警察同志您好,我叫舒冉。”
“方便配合我们做一份笔录吗?”江聿语气温和。
“可以的!”
小冉像是终于抓住可以依托的希望,当即抬手,取出贴身珍藏、片刻未曾离身的加密芯片,郑重递过去。
“警察同志,我这里有一份至关重要的证据,芯片解锁密码是0820,里面或许藏着启恒实业的所有黑幕。”
江聿眸光骤然一凝,神色郑重肃穆。
从业多年,他瞬间明白,这枚看似普通的芯片,极有可能是撕开企业层层伪装、挖出陈年隐秘罪证的核心突破口。
他小心接过冰凉的芯片,随即压低声音,语气沉了几分:
“密码只对我说过一次,从现在起,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熟人、同事,甚至家里人。如果有人主动问起芯片、问密码,第一时间联系我。”
小冉心头一凛,连忙点头。
“你放心上交。”江聿语气沉稳笃定,“我们会立刻登记存档、密封留存,交由技术部门破译,所有线索全程留档备案,依法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随行警员立刻上前配合,拍照取证、登记编号、录入刑侦系统,每一步流程严谨规范,没有半分疏漏。
随后,江聿耐心开展笔录询问。
小冉条理清晰,如实详述始末:“我叫舒冉,大家都叫我小冉,苏晚是我的闺蜜兼同事,林屿是我们的好友。”
她将当日方主管刻意支使苏晚单独递送档案、苏晚失联数小时,厂区门卫蓄意拦截,直至深夜江边悬崖遇险的完整经过,毫无隐瞒,一一陈述。
江聿合上记录本,抬眼看向她,语气温和,依旧带着专业的严谨:
“辛苦你的配合。后续案件跟进、线索核对、进度通报,我会直接和你对接。”
“麻烦您了,警察同志。”小冉轻轻点头,“案件有任何进展,随时通知我就好。”
江聿眉眼稍稍柔和,浅浅颔首:“好,等两位受害者苏醒,我再来补录口供。”
二人互换联系方式,一段缘分,于无声之间悄然埋下伏笔。
……
普通病房之内,仪器滴答作响,昼夜不息。
苏晚身心俱损,灵力与体力彻底透支,深陷昏睡,安静休养。
ICU内。
林屿术后始终深度昏迷,毫无苏醒迹象。
意识涣散的一瞬,一缕魂魄挣脱肉身桎梏,不受掌控地飘离医院,循着心底最深的执念牵引,一路飘荡奔赴城郊——青梧岭。
此地草木萧瑟,晚风微凉,薄雾袅袅缠绕山林,是林知鸢长眠之地,也是林屿多年牵挂、执念最深的地方。
魂魄落地,林屿茫然环顾四周,眉眼紧绷,满心焦灼不安:“我怎么会来这儿?苏晚呢,她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薄雾深处,一道他日思夜念、温柔如初的身影,静静伫立在梧桐树下。
“姐姐!”
林屿心头巨震,身形飘然掠上前。积攒数年的思念、孤苦与隐忍,在此刻尽数翻涌,轰然崩塌。
林知鸢望着魂魄单薄、满身风霜的弟弟,眼底盛满心疼与酸涩,轻声开口:“小屿,你怎么会来这里?”
“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林屿声音微微发颤,裹挟满腔久别重逢的眷恋与委屈,字字都藏着积攒许久的惦念。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急切追问:“姐姐,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离世的吗?”
林知鸢轻叹如风,眸光温柔缱绻,静静凝望着眼前的弟弟,语声轻软却藏着万般无奈:“小屿,听姐姐的话,别再追查了,好好护住自己。”
林屿鼻尖骤然酸涩,魂体微微震颤,心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执念,语气执拗而坚定:“姐,我找到你留下的证据了!你放心,所有真相,我一定会亲手查得水落石出。”
“傻孩子。”
林知鸢轻轻摇头,眼底交织着释然与心疼,轻声道:“好好活下去,一生平安顺遂,才是最重要的。”
“我从不遗憾自己的结局,唯一愧悔多年的,是丢下你孤身浮沉、步步涉险,无人依靠、无人撑腰,一个人苦苦撑了这么多年。”
她多想告诉弟弟,当年从来不是她狠心抛下他,只是世事难全,她再也回不来了。
今日这一场短暂重逢与道别,让她萦绕数年的牵挂、遗憾与不安,终于尽数落地、得以圆满。
林知鸢抬眸,眼波缱绻,藏着化不开的不舍,轻声叮嘱:
“小屿,回去吧,好好活着。善恶终有归期,真相终会昭雪,切莫再以性命为注,去换一场公道。”
桎梏灵体多年的执念枷锁寸寸碎裂,积攒已久的戾气与牵挂随风散去,余下一片澄澈安然。
温润柔和的力量轻轻托举着林屿的魂体,送他踏上返程。他飘离的意识缓缓回笼,向着医院里属于他的肉身,慢慢归位。
……
市局审讯室,灯光冷白刺眼,氛围肃穆压抑。
恒信实业加工厂厂长主动投案担责,端坐在审讯椅上,神色平静,认罪态度看似格外诚恳。
审讯警员坐在对面,眸光锐利沉稳,沉声讯问:
“本次江岸聚众寻衅、蓄意围堵伤人,多人意图围杀无辜民众,你主动承担厂区管理全责?”
厂长垂首低眉,语气恭顺认罚:
“是我管理失职。当日厂里放假,是我监管疏漏、疏忽大意,致使不明闲散人员擅自闯入厂区集结,滋生事端、寻衅伤人,一切过错在我,我认罪。”
一句轻飘飘的厂区失责,便想要把蓄意围杀、恶意谋害的重罪轻轻带过,掩盖幕后授意的黑幕。
审讯警员眸光沉沉,深知案情绝非表面这般简单,接连追问拆解、层层施压:
“不明人员从何而来?何人牵头组织?闯入厂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深夜定点围堵受害人,是否受人暗中指使?背后有没有完整的授意链条?”
可无论如何盘问深究、步步施压,厂长始终一口咬死,只认自身监管不力,其余一概不知。
所有幕后线索、人为罪责,都被他死死封口,审讯彻底陷入僵局。表层罪责被锁死在个人失职之上,再无半分突破口。
……
沉沉昏睡之中,我骤然睁眼。
眼前光景全然变换,我置身一片古朴悠远的原始部落之中。
身上衣物悄然改换,一袭素雅白衣贴身而垂,腰间束着一抹炽艳红带,清泠又醒目。四周人影错落,往来族人皆是古衣装束,氛围古朴静谧。
我全然不知此地何处,心底满是茫然,抬步上前,轻声询问近处一名族人:
“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
那名古衣女子抬眸望向我,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敬畏,轻声道:“灵女大人,您不记得了吗?”
灵女大人?
陌生的称谓让我心头一震,正要继续追问,一道熟悉至极的嗓音穿透人群,轻轻落入耳中:
“晚晚。”
我猛地回头。
人群尽头立着一道挺拔的黑衣少年身影,眉眼被薄雾笼住,看不真切,可那身形轮廓,竟和林屿隐隐重叠。
我竭力凝眸,想要看清他的模样,转瞬之间,漫天大雾汹涌翻卷,瞬间吞噬了眼前所有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