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故土心悸，医夜沉伤 万古沉冤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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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苏晚父母家。
九月晚风轻拂，裹挟着清甜桂香穿窗漫入。屋内暖意融融，苏晚父母正细心收拾女儿的卧房，崭新的粉色床品柔软干净，一尘不染。夫妻俩默默打理，满心期许，静静等着国庆归家的苏晚。
母亲指尖轻轻抚平被面褶皱，侧头看向丈夫，笑意温柔：
“晚晚他爸，你看这个粉色怎么样？”
父亲细细打量，眉眼温润：“好看，干净柔和，最适合咱们晚晚。”
母亲眼底漾着期盼：“晚晚说国庆放假回来，我们趁这几天把房间重新收拾好，让她回来住着舒心踏实。”
“是啊。”父亲应声，语气藏着疼惜，“就这一个女儿，在外打拼太辛苦了。”
他稍一沉吟，低声试探：“对了，这次她回来，要不要安排她见见我老朋友的儿子？那孩子稳重踏实，也在大城市工作。”
母亲轻轻摇头，通透温和：“先不急，看晚晚自己的心意，感情的事不勉强她。”
父亲笑笑，转身准备倒水。可不知为何，指尖莫名发虚无力，掌心的玻璃杯骤然滑脱。
“啪！”
清脆的碎裂声陡然炸开，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夫妻俩皆是一怔，心头猛地一空，一股莫名的慌乱与不安悄然蔓延，压得人胸口发闷。
不祥的预感刚落，客厅的座机电话骤然急促炸响。铃声尖锐急促，一遍遍划破寂静的夜色，催得人心慌意乱。
……
同一时刻，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
深夜灯火通明，急救通道人来人往，气氛凝重紧绷。救护车疾驰停稳，两副担架被迅速分流。苏晚直接送往急诊处置室，林屿推进急诊手术室准备清创手术。
处置室内，灯光偏柔和。苏晚陷入深度晕厥，浑身冰冷，面色惨白，呼吸浅弱不稳。医护快速为她清理身上碎石擦伤，接上监护、建立静脉通路补液升温。医生扫过仪器读数，低声交代：
“重度体力透支，严重应激性晕厥、畏寒，多处体表擦伤。内脏、颅脑未见器质性损伤，暂无生命危险，持续镇静监护，后续需要留观静养。”
隔壁急诊手术室气氛肃杀凝重。
无影灯的白光落在林屿身上，他全麻后深度昏迷，毫无知觉。主刀医生俯身处理后枕部撕裂创口，优先止血、逐层缝合，一边开口。
“持续监测生命体征，定时查看瞳孔。”
助手应声，间断轻轻掀开林屿眼睑观察：“血压波动偏大，瞳孔双侧尚对称。”
主刀目光扫过患者摊开的手掌，眉头微蹙：“掌心这大面积磨破是怎么造成的？”
助手先记录掌部伤情，回话：“送来的人说，伤者之前在临江断崖，徒手抠着岩壁支撑身体，才磨成这样。”
主刀微微颔首，继续手里的缝合操作，随口追问：“身上其余部位还有外伤吗？”
“有的。”助手据实汇报，“单侧肩关节重度牵拉损伤，软组织挫伤严重，濒临关节脱位。周身遍布棍棒打击的连片瘀肿，腰背受力挫伤明显。我们先保头部手术，等枕部创面止血稳定，再统一处理所有体表伤口。”
“胸腹影像结果如何？”主刀头也不抬，镊子继续穿梭缝合。
“看过了，仅轻微脏器淤血震荡，无破裂、无内出血。”
主刀医生动作不停，沉声叮嘱：“重点风险依旧是后脑钝器重创，存在迟发性出血、脑水肿的致命隐患。头部缝合结束后，立刻对所有体表破损、瘀伤处清创包扎，全部处理完毕，直接送入ICU特级监护，联系家属完成手术签字流程。”
助手颔首：“收到。”
……
护士拿着一叠文件快步走出手术室，出声询问：“林屿家属在吗？”
刚刚将苏晚安置妥当、折返回来的小冉闻声快步上前，语气焦灼：“您好，林屿他怎么样了？”
“您好，您是患者林屿的家属吗？他现在情况危重，急需急诊手术。”
小冉攥紧衣角，声音干涩：“我不是他家属。”
护士继续追问：“那请问，您能不能帮忙联系上他的家属？”
小冉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他好像只有一个姐姐，但前段时间已经确认离世了。”
一旁留守的便衣警员适时上前，亮出警证：“我叫姜涛，案件由我们跟进，我来作为案件见证人签字。”
护士点点头：“好，那就麻烦您。”
姜涛接过手术知情文件，沉下心快速浏览内容，提笔签字。小冉立在墙边，目光死死锁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心底惴惴不安，什么也做不了，唯有静静等待。
……
而此刻，苏晚的神魂，早已坠入了幽壤。
……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再度坠回这片死寂之地。神魂虚浮飘摇，仿佛下一刻便会化作轻烟消散。现世的情形朦胧不清，我不知道自己此刻安危，更不知林屿境况如何。
与此同时，我心头蓦地记起师傅。强撑着几近溃散的神魂四处张望，终于在翻涌的黑雾深处看见了他的身影。他静静倒卧在地，被沉沉浊雾层层缠绕。我心头骤然一紧，急忙催起体内仅剩的微薄灵力，一点点拨开缠缚他的黑气，拖着虚浮不稳的魂体踉跄上前，小心翼翼扶住他愈发淡薄的魂身。
"师傅！师傅，你怎么样？醒醒！"
我连声唤着师傅，声音在幽壤空旷的黑暗中缓缓荡开。可这一次，任凭我如何呼喊，他始终没有睁眼。我清晰地看见，他的魂体较之先前淡去大半，轮廓边缘虚渺涣散，仿佛一阵阴风掠过，便会就此消散。
我咬着牙，尝试把自己仅存的灵力渡给他。可我本就损耗过重，灵力细得如同游丝，只能一丝一缕缓慢送过去，杯水车薪。我撑到神魂阵阵发颤，快要扛不住的时候，才看见师傅渐渐涣散的魂体总算稳住，一点点重新凝出轮廓。
力气彻底抽干的瞬间，眼前一黑，我再一次失去意识。
……
一缕黑雾悄无声息飘至苏晚身侧，并不急于出手触碰，只在她魂体周遭缓缓盘旋，阴冷气息丝丝缕缕缠上她，细细打量着陷入昏睡的苏晚。
这黑雾并非寻常煞怨，裹挟着一股熟悉、蛰伏许久的窥探之意。它静静绕行数圈，确认苏晚此刻无力苏醒，才稍稍散开。一道模糊缥缈的声音，似远似近，落进幽壤沉沉的黑暗之中。
“地脉承灵，聚魂引煞，倒是难得……只是现在，弱得很。”
暗处的窥探从未停止。病床之上，幽壤之中，谁也不知道来日风波，会以何种模样席卷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故土心悸，医夜沉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