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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银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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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水这次退得很快。
苏棠脚踩到实地的时候,水只没到小腿就散开了。像有人拔了塞子,水从石缝里往下漏,几息的工夫就漏干净了。石面露出来,是灰白色的,很干。和前面几层都不一样。干得不正常。前几层到处是水、是雾、是潮气。这一层什么都没有。空气是干的,嗓子里吸进去有点毛。
她抬头看了一眼。石室很大。穹顶很高。中间立着四根石柱。柱子上缠着链子。链子垂在地上。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字。苏棠走近了看。正过来读:“一人一柱。柱上链。链连顶。四链同时松。顶开。错一根。顶落。”
她往上看了一眼。穹顶是整块石板。四角各有一个环。链子穿过环。四根链子绷得很紧。穹顶悬着。下面是空的。如果四根链子有一根松不对,穹顶会直接砸下来。砸到石台。石台不大。人站在上面跑不掉。
林雾走到最近的柱子旁边。她伸手拉了一下链子。链子很沉。她拉了一下,链子松了一寸。穹顶跟着沉了一寸。她松手。链子弹回去。穹顶升回原位。她开口:“链子不能单松。单松一根,顶会沉。四个人得同时松。松的幅度还得一样。”
周小满走到另一根柱子旁边。她蹲下来看了一眼链子末端。链子末端有一个卡扣。卡扣上有一道刻痕。她开口:“卡扣上有限位。链子松到刻痕那个位置,卡扣会卡住。不会继续往下滑。四根链子上的刻痕位置不一样。”
苏棠走到第三根柱子旁边。她低头看了一眼卡扣上的刻痕。离末端有两寸。她开口:“我这边松两寸卡住。你们那边呢。”
林雾开口:“一寸半。”
周小满开口:“两寸半。”
陆时宴走到第四根柱子旁边。他拉了一下链子。链子松了半寸就卡住了。他开口:“一寸。”
苏棠开口:“四个位置。一寸。一寸半。两寸。两寸半。四个人同时拉。每个人拉到自己的限位。不能多。不能少。拉多了链子会过卡扣。卡扣会滑。顶会歪。拉少了穹顶不升。四个人得同时到位。”
林雾开口:“怎么同时到位。拉的速度不一样。限位也不一样。谁先到谁停。停早了穹顶偏。停晚了链子滑。”
苏棠看了一眼四根链子。她开口:“我数拍子。从一数到八。单数拉。双数停。拉到限位就停手。别管别人。只管自己。我数到八的时候四个人同时松手。穹顶升。链子回弹。卡扣复位。”
周小满开口:“如果拍子跟不上呢。”
苏棠开口:“跟不上就停手。别硬拉。松手链子回弹。穹顶沉回去。重来。比顶落下来强。”
四个人各就各位。苏棠站在第三根柱子旁边。她开口:“准备。一。”
四个人同时拉。苏棠拉了一下链子。链子往下滑。她感觉到卡扣在链子上蹭。滑到两寸的时候卡扣卡住了。她停手。手还握着链子。链子绷着。她偏头看了一眼林雾那边。林雾的手停在链子上。她开口:“到了。一寸半。”
周小满开口:“到了。两寸半。”
陆时宴开口:“到了。一寸。”
苏棠开口:“二。停。别拉。稳住。”
四个人握着链子不动。穹顶悬着。苏棠感觉到链子在微微震。卡扣卡着。但震得厉害。像要滑。她开口:“三。”
四个人同时拉第二下。苏棠拉了一寸。卡扣又滑了一寸。然后卡住了。她开口:“到了。两寸。”
林雾开口:“一寸半到了。”
周小满开口:“两寸半到了。”
陆时宴开口:“一寸到了。”
苏棠开口:“四。停。”
穹顶震了一下。比刚才响。苏棠抬头看了一眼。穹顶在往右偏。很轻。她开口:“穹顶偏右。右边链子吃重。谁在右边。”
陆时宴开口:“我。”
苏棠开口:“你下一拍少拉半寸。把偏的补回来。”
陆时宴开口:“行。”
苏棠开口:“五。”
四个人拉第三下。陆时宴少拉了半寸。穹顶回正了一点。苏棠开口:“六。停。”
穹顶稳住了。链子绷得很紧。苏棠感觉到手心里全是汗。链子很滑。她握得更紧了。她开口:“七。”
第四下。苏棠拉到限位。手停住。链子卡死。她开口:“八。松手。”
四个人同时松手。链子回弹。穹顶升了一尺。停在半空。下面露出一个口子。口子不大。能过一个人。苏棠开口:“口子开了。一个一个上。林雾先。我最后。”
林雾走到口子下面。她往上跳了一下。手扒住口子边缘。翻上去了。周小满跟着。苏棠托了她一把。她翻上去了。陆时宴走过去。他偏头看了一眼苏棠。他开口:“你先。”
苏棠开口:“我最后。你上。”
陆时宴看着她。他开口:“你托周小满的时候手滑了一下。你手上有汗。”
苏棠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确实有汗。她开口:“没事。你上。”
陆时宴走到口子下面。他往上跳了一下。手扒住边缘。但他没有立刻翻。他一只手扒着边缘。另一只手伸下来。他开口:“手给我。”
苏棠看着他的手。她开口:“我跳得上去。”
陆时宴开口:“你手滑。掉下来穹顶会合。手给我。”
苏棠看了他一拍。然后她伸手攥住他的手。他拉她。她借力跳了一下。翻上去了。陆时宴跟着翻上来。两个人站在穹顶上面。林雾和周小满已经站在前面的石台上了。
苏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有汗。还有灰。她开口:“谢了。”
陆时宴开口:“你手心里有灰。刚才拉链子蹭的。”
苏棠拍了拍手。她开口:“走。”
四个人往前走。前面是石台。台上刻着年轮纹路。中间一口井。井水银色。苏棠站在井边。低头看了一眼。她开口:“跳了。”
四个人同时跳进井里。银色的水吞掉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