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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苏棠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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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把歪歪扭扭的花环摘下来,放在草地上。
她站起来,往湖边走。脚底下的草被踩平了。她走到湖边,低头看了一眼湖面。湖面上映出她的脸。嘴角弯着。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轮回台在哪。”
温辞站在她旁边。他推了推眼镜。开口:“副本入口在大厅东侧。轮回台。推荐等级A。通关率11%。”
苏棠偏了偏头。她开口:“走。”
林雾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的草屑。周小满把剩下的野花拢成一束,塞进林雾的包里。陆时宴从湖边走过来。风衣下摆还带着湖风。十七跟在她身后半步。空从树根上跳下来。镜从湖对岸飘过来。苏跟在镜后面。一群人往主神空间大厅东侧走。
大厅东侧有一扇拱门。拱门上挂着光屏。光屏上写着“轮回台”。苏棠站在拱门前,看了一眼面板。面板刷新:
【轮回台·入口已开启。】
【推荐等级:A。通关率:11%。】
【描述:一座巨大的石台。台面上刻着年轮纹路。石台中央有一口井。井水是银色的。映出每个进入者的前世。规则:跳进井里,经历三世轮回。每一世都要做出选择。选对了,继续。选错了,困在那一世里,反复重来。规则没有说“对”的标准是什么。】
苏棠看着“规则没有说‘对’的标准”这行字。她偏了偏头。那个笑还在。她第一个踏进拱门。
黑雾涌上来。脚下触感从大厅的金属地板变成粗糙的、有纹路的石面。视野恢复的时候,她站在一座巨大的石台前面。石台很高。往上要仰头。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年轮纹路。一圈一圈的。从外往里。最中央有一口井。井水是银色的。很亮。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刺眼。
石台上站着几个人。苏棠扫了一眼。五个人。穿的都是主神空间里的衣服。但有一个不一样。那个人站在石台最前面。穿一件皮夹克。手里攥着一根绳子。绳子上拴着一个人。一个瘦小的男人。蹲在地上。双手被绑着。他的脸上有伤。青紫色的。他低着头。不敢看人。
穿皮夹克的人转过来。他看见苏棠。嘴角咧开。开口,声音很粗:“新来的?”
苏棠看着他。她开口:“你手里拴着人。”
穿皮夹克的人低头看了一眼绳子。他笑了。那个笑很轻。他开口:“他欠我的。欠我两块碎片。轮回台副本的碎片。他拿我的碎片去井里试。试没了。我拴着他,让他给我赚回来。”
苏棠偏了偏头。她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脸上有伤。但他的手在抖。他在看苏棠。他的嘴唇动了动。苏棠读出了口型:“救我。”
苏棠转回头。看着穿皮夹克的人。她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穿皮夹克的人偏了偏头。他开口:“刘勇。主神空间的老玩家。轮回台进了四次。A级。你叫什么。”
苏棠开口:“苏棠。”
刘勇的脸色变了。很轻。但苏棠看见了。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僵了一瞬。他开口:“苏棠。封神的那个苏棠?”
苏棠偏了偏头。她开口:“你认识我。”
刘勇的手指在绳子上收紧了。他开口:“主神空间里没人不认识你。五个副本全关了。你封神了。你站在湖边。你等到了。你留下来。你在这里。但我不信。我不信一个封神的人会站在轮回台前面。你肯定是个长得像的。或者你是个骗子。”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她抬手。掌心对着他手里的绳子。她手心里什么都没有。镜面印记没了。但她的掌心在发烫。她开口:“绳子松了。”
刘勇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绳子。绳子没松。他笑了。他开口:“你唬我。”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试试拉一下。”
刘勇拉了一下绳子。绳子从中间断了。很干脆。像被刀切的一样。刘勇的脸色变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绳子。他抬头看着苏棠。他的嘴唇在抖。他开口:“你怎么——”
苏棠开口:“我没有。你拉的时候用了力。绳子本来就旧了。你拉的时候它刚好断了。跟我没关系。”
刘勇的脸色很沉。他开口:“你——”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离他一步。她开口:“你拴了他多久。”
刘勇没有回答。苏棠开口:“他欠你两块碎片。你拴了他多久。两天。三天。他给你赚了几块碎片。”
刘勇的手指在收紧。他开口:“他给我赚了一块。但不够。”
苏棠开口:“他给你赚了一块。他脸上有伤。你打的。”
刘勇的嘴角绷紧了。他开口:“他欠我的。他拿我的碎片去试井。试没了。我拴着他。公平。”
苏棠偏了偏头。她转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男人。她蹲下来。和他平视。她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抬头看着她。他的嘴唇在抖。他开口,声音很轻:“李平。C级。我进了轮回台。我不知道怎么跳。我拿了他的碎片去试。试没了。他拴了我。我给他赚碎片。我赚了。但他不放我。他说我欠他更多。”
苏棠看着他。她开口:“你欠他多少。”
李平开口:“两块。我赚了一块。还欠一块。”
苏棠站起来。她转回头。看着刘勇。她开口:“他欠你一块。我替他还。”
刘勇的嘴角动了一下。他开口:“你替他还?你拿什么还。”
苏棠偏了偏头。她抬手。掌心对着石台中央那口井。井水是银色的。在发光。她开口:“轮回台的规则是跳井。经历三世轮回。每一世都要做选择。选错了困在那一世。但你试了四次。你选了四次。你困了四次。你出来的时候你拿了碎片。碎片是井给你的。你拿了碎片去拴别人。你让李平跳井。你让他在井里选。选错了。他在井里困了。你拉他出来。他出来之后欠你。你拴着他。你让他再跳。再选。再困。再拉。再欠。”
刘勇的脸色变了。他开口:“你——”
苏棠开口:“你利用了轮回台的规则。规则说选错了困在那一世。但没有说不能拉人出来。你拉他出来。他欠你。你用这个赚钱。你拴着他。他给你赚碎片。你赚了几块。”
刘勇的嘴唇在抖。他开口:“两块。他赚了两块。我拿了。但不够。他还欠。”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他欠你一块。我替他还。但我不给你碎片。我给你另一个东西。”
刘勇开口:“什么。”
苏棠抬手。掌心对着井。井水在震。银色的光从井里涌出来。照在刘勇身上。刘勇的皮夹克在发光。他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夹克上有东西。很多。碎片。粘在夹克上。每一片上都映着一个画面。全是李平。李平跳井。李平困在井里。李平被拉上来。李平的脸上有伤。李平蹲在地上。李平的嘴唇在动。李平说“救我”。
苏棠开口:“你夹克上的碎片。全是他。你拴了他多久。他跳了多少次。他欠你多少。你赚了多少。你夹克上的碎片是证据。轮回台的规则说选错了困在那一世。但没有说利用规则赚钱。你利用了。规则没有说你不能利用。但规则有一条你没有看。规则五:利用他人通关者,自身轮回次数清零。你试了四次。清零了。”
刘勇的脸色白了。他低头看着夹克上的碎片。碎片在裂。从中间裂开。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他开口:“你——”
苏棠开口:“我没有。是你自己。你拴了他。你利用了他。你夹克上的碎片是证据。轮回台的规则看见了。它清了你。”
刘勇的皮夹克在裂。碎片一块一块往下掉。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光。暗红色的。他的手在变。从实的变成透明的。他开口,声音哑了:“救我——”
苏棠看着他。她开口:“你拴他的时候。有没有人救他。”
刘勇的手彻底透明了。他的身体在变。从脚底往上。一块一块消失。他最后看了一眼苏棠。他的嘴唇在动。苏棠读出了口型:“我错了。”
他消失了。皮夹克落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李平蹲在地上。绳子断了。他的手是空的。他抬头看着苏棠。他的嘴唇在抖。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替我还了。”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没欠我。你欠的是你自己。你自己站起来。”
李平站起来。他的腿在抖。但他站起来了。苏棠转回头。看着石台中央的井。井水是银色的。很亮。她开口:“我跳。”
林雾往前走了一步。她开口:“你跳。我们跳。”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笑还在。她开口:“跳。”
她往石台中央走。井水在发光。银色的。照在她脸上。她走到井边。低头看了一眼井水。井水里映出她的脸。嘴角弯着。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我跳了。你们跟。”
她跳进井里。银色的水吞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