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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番外:看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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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看什么看,没见过活人
苏棠站在湖边,偏了偏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像赤脚踩在草地上。她转回头。林雾站在她身后。穿白大褂。头发扎得很利落。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周小满站在林雾身后。赤脚。手里攥着一把野花。陆时宴站在最后面。穿黑色风衣。风衣下摆被湖风掀动。温辞站在湖边。戴金丝眼镜。手里握着那支笔。笔尖完好。十七站在树下。穿灰布衫。裤腿挽到膝盖。赤脚。空坐在树根上。晃着腿。镜站在湖对岸。穿白裙子。赤脚。苏站在镜旁边。嘴角咧着。全部在。全部在看她。
苏棠开口:“看什么看。没见过活人?”
林雾往前走了一步。保温盒往她面前一递。开口:“吃饭。”
苏棠低头看了一眼保温盒。很旧。铝的。盖子有点歪。她打开看了一眼。蛋炒饭。米粒金黄。葱花翠绿。炒得很干。一粒是一粒。她开口:“你炒的?”
林雾开口:“我炒的。周小满烧的火。陆时宴切的葱。温辞找的锅。十七找的米。空找的柴。镜找的水。苏找的盐。”
苏棠偏了偏头。她看了一眼周小满。周小满点头。看了一眼陆时宴。陆时宴偏了偏头。看了一眼温辞。温辞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十七。十七嘴角弯着。看了一眼空。空晃着腿。看了一眼镜。镜在湖对岸。也在晃腿。看了一眼苏。苏在咧着嘴。苏棠转回头。看着保温盒。她坐下来。坐在草地上。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弄的。”
林雾坐下来。坐在她旁边。开口:“你站在湖边发呆的时候。你去看看你的脚底下。”
苏棠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下的草地被压平了。有一圈石头围成的小灶。灶里有灰。灰里有炭。炭上架着一口锅。锅是温辞的。锅底有蛋炒饭的锅巴。她开口:“你们在我脚底下架锅炒饭。”
林雾开口:“你站在湖边不动。我们不敢叫你。怕你一回头,湖就没了。”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蛋炒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开口:“咸了。”
苏找的盐。苏在镜旁边咧了咧嘴。
林雾开口:“咸了你也得吃。”
苏棠开口:“我吃。”她又舀了一口。开口:“葱切得太粗了。”
陆时宴站在湖边。风衣下摆被湖风掀动。他偏了偏头。没有说话。但他开口了:“你吃。”
苏棠看了他一眼。开口:“我吃。”
她吃完了。保温盒空了。她把盒子放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天。天是灰的。湖是黑的。树是老的。人是齐的。她开口:“下一个副本什么时候开。”
温辞开口:“没有副本了。主神空间关了。副本全关了。所有玩家都出来了。你封神了。你留下了。你站在湖边。你等到了。你等的人全在。”
苏棠偏了偏头。她看了一眼温辞。开口:“那你呢。你划了所有人。你写了所有人。你站在湖边。你在等什么。”
温辞推了推眼镜。他开口:“我在等你告诉我——我该叫什么名字。”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叫温辞。你划了所有人。你写了所有人。你站在湖边。你等到了。你叫温辞。”
温辞看着她。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他开口:“我叫温辞。”
苏棠转回头。看着十七。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十七开口:“十七。”
苏棠开口:“十七不是编号。是名字。你送了一辈子的人。你埋了一辈子的人。你鞠了一辈子躬。没有人送你。没有人埋你。没有人给你鞠躬。但我在。我送你。我埋你。我给你鞠躬。你叫十七。”
十七看着她。他的嘴角那个弧度深了一点。他开口:“你送我。我送你。不欠了。”
苏棠转回头。看着空。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空晃着腿。开口:“空。”
苏棠开口:“空不是没有。空是你在。你坐在树根上。你晃着腿。你在。你叫空。”
空偏了偏头。那个动作很轻。和苏棠一模一样。她开口:“我在。”
苏棠转回头。看着镜。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镜站在湖对岸。穿白裙子。赤脚。开口:“镜。”
苏棠开口:“镜照所有苏棠。照所有名字。照所有故事。你站在湖对岸。你在看。你在。你叫镜。”
镜偏了偏头。那个动作很轻。她开口:“我在看。”
苏棠转回头。看着苏。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苏嘴角咧着。开口:“苏。”
苏棠开口:“苏是名字。苏棠的苏。苏明的苏。所有苏的苏。你站在镜旁边。你在看。你在。你叫苏。”
苏咧了咧嘴。他开口:“我在。”
苏棠转回头。看着林雾。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林雾开口:“林雾。”
苏棠开口:“林雾。医生。做过一次手术。病人死了。你赎了。你赎够了。你站在湖边。你在。你叫林雾。”
林雾偏了偏头。她开口:“我在。”
苏棠转回头。看着周小满。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周小满开口:“周小满。”
苏棠开口:“周小满。自杀过三次。但你站在这里。你写黑板。你等到了。你站在湖边。你在。你叫周小满。”
周小满偏了偏头。她开口:“我在。”
苏棠转回头。看着陆时宴。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陆时宴站在湖边。风衣下摆被湖风掀动。他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动。他开口:“陆时宴。”
苏棠开口:“陆时宴。你跪了七天。你喊了七天。你选了空。空不是没有。空是你在。你站在湖边。你在。你叫陆时宴。”
陆时宴看着她。他的下颌绷了一瞬。然后他开口:“我在。”
苏棠转回头。看着湖面。湖面上映出所有人。她。林雾。周小满。陆时宴。温辞。十七。空。镜。苏。全部在。全部在看她。她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我叫苏棠。我叫镜棠。我叫所有名字。我叫我自己。我在。”
湖面泛起涟漪。散了很久。没有人说话。只有湖风。只有树影。只有草叶响。
林雾开口:“蛋炒饭咸了。”
苏棠开口:“咸了你也得吃。”
林雾开口:“我吃了。”
苏棠开口:“咸不咸。”
林雾开口:“咸。”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笑还在。她开口:“下次少放点盐。”
苏找的盐。苏在镜旁边咧了咧嘴。他开口:“下次不放。”
苏棠看了他一眼。开口:“不放没味道。”
苏开口:“放多少。”
苏棠开口:“放一勺。”
苏开口:“一勺是多少。”
苏棠开口:“你猜。”
苏张了张嘴。他看了一眼镜。镜晃了晃腿。她开口:“半勺。”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笑还在。她开口:“半勺也行。”
湖风从湖面吹过来。掀动了所有人的衣摆。苏棠坐在草地上。保温盒空了。她身后站着十七。空坐在树根上。镜站在湖对岸。温辞站在湖边。苏站在镜旁边。林雾坐在她旁边。周小满坐在林雾旁边。陆时宴站在湖边。全部在。全部在。全部在看她。
苏棠开口:“看什么看。没见过活人?”
全部笑了。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