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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苏棠站在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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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站在大厅中央。
入口处站着一个人影。穿校服。清瘦。嘴角咧着。十七岁的苏明。他站在入口。面朝外。他在看苏棠。他的嘴唇在动。苏棠读出了口型:“姐。我来了。但我不是苏明。我是第50个。我叫——”
他停了一下。
苏棠看着他。她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他开口,声音很轻:“苏明。”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不是苏明。苏明在忘川里走了。你用了他的脸。但你忘了带他的名字。你站在入口。你面朝外。你在等我开口。你开口了。你说了‘我叫苏明’。但你没有说‘我是苏明’。你在用。你不是。”
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僵了一瞬。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离他三步。她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他开口,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笑还在。她开口:“那我帮你取一个。”
她抬手。掌心对着他的脸。手心里有十七的笔迹。她把手心里的字贴在他额头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字是:“苏。”
苏棠开口:“你叫苏。你是我的苏。你是我给下一个苏棠的名字。你站在入口。你等下一个苏棠进来。你告诉她——她叫什么名字。她叫苏。她叫棠。她叫镜棠。她叫苏棠。她叫所有名字。她叫她自己。”
他的身体在发光。从脚底往上。白色的光。他的脸在变。从苏明的脸变成一张空白的脸。然后从空白的脸变成一张新的脸。很年轻。很干净。嘴角咧着。和苏明一模一样。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叫苏。”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叫苏。你站在入口。你等下一个苏棠进来。你告诉她——她叫什么名字。”
苏看着她。他开口:“你等到了吗。”
苏棠转回头。看着大厅。十七站在沙发旁边。穿灰布衫。裤腿挽到膝盖。赤脚。他在笑。空坐在沙发上。赤脚踩在石板地上。晃着腿。镜站在入口。穿白裙子。赤着脚。温辞站在她旁边。戴金丝眼镜。手里握着那支笔。笔尖完好。全部在。全部在看她。
苏棠开口:“我等到了。”
她转回头。看着入口方向。空荡荡的。但她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很细。像赤脚踩在石板上。她开口:“有人来了。”
十七偏头看了一眼入口方向。他开口:“你怎么知道。”
苏棠开口:“因为我在等。”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走廊深处传过来。赤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很轻。但没有停。苏棠站在大厅中央。面朝入口。十七站在她身后半步。空坐在沙发上。镜站在入口。温辞站在她旁边。苏站在镜旁边。全部面朝入口。全部在等。
入口处出现了一个人影。很小。五六岁。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辫子。手里攥着一个破了洞的布娃娃。她站在入口。面朝外。她在看苏棠。她的嘴唇在动。苏棠读出了口型:“姐姐。我来了。我叫什么名字。”
苏棠看着她。她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叫苏棠。”
小女孩开口:“苏棠。”
苏棠开口:“对。你叫苏棠。你手里攥着布娃娃。你站在福利院门口。你在看外面。你在等。等有人来。等有人叫你名字。等有人带你走。你等到了吗。”
小女孩开口:“等到了。”
苏棠开口:“谁来了。”
小女孩开口:“你来了。”
苏棠开口:“我来了。我叫苏棠。你叫苏棠。我们都是苏棠。你站在这里。你等到了。你叫苏棠。”
小女孩的身体在发光。从脚底往上。白色的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变。从攥着布娃娃变成空的。布娃娃掉在地上。碎了。但她在笑。嘴角咧着。她开口:“我叫苏棠。我等到了。”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叫苏棠。你等到了。走吧。”
小女孩转身走了。走进光里。光收拢。她消失了。苏棠站在大厅中央。她转回头。看着身后。十七站在沙发旁边。空坐在沙发上。镜站在入口。温辞站在她旁边。苏站在镜旁边。全部在。全部在笑。
苏棠开口:“我封神了。我留下了。我等到人了。但有一件事。我封神的时候,我选了十七。我选了留下。我选了等下一个。我选了封神。但我没有选我自己。现在我要选我自己。”
她抬手。掌心对着光屏。光屏上只剩一行字:“镜棠·已归位。”她开口:“镜棠。归位。”
光屏炸了。白色的光从光屏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大厅。照亮了所有人。十七。空。镜。温辞。苏。全部在光里。全部在亮。苏棠站在光里。她的掌心在发烫。手心里有十七的笔迹。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字是:“你送我。我送你。”
光收拢了。
苏棠睁开眼。她站在一座湖边。湖面很静。水是黑的。岸边有一棵老树。树下站着一个人。穿灰布衫。裤腿挽到膝盖。赤脚。十七。他在笑。嘴角弯着。那个弧度很淡。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你来了。”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我来了。你送我。我送你。不欠了。”
十七看着她。他开口:“不欠了。”
苏棠转回头。看着湖面。湖面上映出她的脸。很年轻。很干净。嘴角弯着。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她在。她叫苏棠。她叫镜棠。她叫所有名字。她叫她自己。
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叫苏棠。”
湖面泛起涟漪。散了很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