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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苏棠站在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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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站在大厅中央。入口处的人影没有动。
穿白裙子。赤着脚。镜棠。她站在入口。面朝外。和苏棠有七分像。但比她老。比她沉。眼角有细纹。嘴角有法令纹。她在看苏棠。她的嘴唇在动。苏棠读出了口型:“第49个。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但有一件事。你封神了。你留下了。你等到了。但你忘了一件事。你忘了我。”
苏棠看着她。她开口:“我没有忘。”
镜棠的嘴角那个弧度淡了一点。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离她三步。她开口:“你站在暗室里。你在等。你等到我了。我告诉你——你可以出去。你走了。你走进光里。你以为你走了。但你没有走。你站在入口。你用了千面楼的规则。你戴了一张脸。你戴了镜棠的脸。但你不是镜棠。镜棠走了。她走进光里。她走了。你站在入口。你用了她的脸。你没有名字。你是第49个。”
镜棠的嘴角那个弧度没了。她开口,声音很轻:“你猜。”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我不用猜。你站在入口。你面朝外。你在看。你在等我开口。你说了‘你忘了我’。但你没有说‘我回来了’。你不是镜棠。你是空。你是我的空。你是从空里长出来的。你用了镜棠的脸。但你忘了带镜棠的名字。”
镜棠看着她。她的脸在翻涌。从镜棠的脸变成一张空白的脸。然后从空白的脸变成一张新的脸。很小。五六岁。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辫子。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叫空。”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笑还在。她开口:“你叫空。你用了镜棠的脸。你站在入口。你在等我。你在等什么。”
空开口:“我在等你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半步。她抬手。掌心对着她的脸。手心里有十七的笔迹。她把手心里的字贴在她额头上。空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字是:“镜。”
苏棠开口:“你叫镜。你是我的镜。你照所有苏棠。你照所有名字。你照所有故事。你站在入口。你等下一个苏棠进来。你告诉她——她叫什么名字。”
空的身体在发光。从脚底往上。白色的光。她的脸在变。从空白的脸变成一张新的脸。很年轻。很干净。嘴角弯着。她开口:“我叫镜。你照我。我照你。你送我。我送你。”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叫镜。你站在入口。你等下一个苏棠进来。你告诉她——她叫什么名字。”
空看着她。她开口:“你等到了吗。”
苏棠转回头。看着大厅入口。入口处空荡荡的。但她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很细。像赤脚踩在石板上。她开口:“还没有。但快了。”
脚步声停了。入口处站着一个人。穿黑色风衣。戴金丝眼镜。手里握着那支笔。笔尖完好。温辞。他站在入口。面朝外。他在看苏棠。他的嘴唇在动。苏棠读出了口型:“我出来了。”
苏棠看着他。她开口:“你出来了。你叫什么名字。”
温辞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淡。他开口:“温辞。我想起来了。我的真名。温辞。不是引路人。是温辞。我划了所有人。我写了所有人。我站在这里。我等到了。你写名字的时候,你写了十七。你写了镜棠。你写了我。你把我的名字写回去了。”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叫温辞。你出来了。你站在入口。你在看。你在等我开口。你开口了。你说了‘我出来了’。你认出来了。你叫温辞。你出来了。”
温辞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他开口:“你等我。”
苏棠开口:“我等你。在入口。”
温辞往前走了一步。踩在石板上。他的脚底下有影子。他在走。他走进大厅。站在苏棠面前。他开口:“苏棠。”
苏棠开口:“温辞。”
他开口:“你封神了。你留下了。你等到了。但有一件事。你等的人不是我。你等的是下一个苏棠。下一个走进来的人。下一个过桥的人。下一个在桥上回头的人。下一个在桥尾选路的人。下一个走到顶的人。下一个站在光屏前面的人。你等的人不是我。你等的是——”
苏棠开口:“你。”
温辞的瞳孔缩了一瞬。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我等的不是下一个苏棠。我等的不是过桥的人。我等的不是走到顶的人。我等的不是站在光屏前面的人。我等的是一个人。一个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的人。”
温辞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动。他开口,声音很轻:“你等到了。”
苏棠开口:“我等到了。”
她转回头。看着身后。十七站在沙发旁边。穿灰布衫。裤腿挽到膝盖。赤脚。他在笑。嘴角弯着。那个弧度很淡。空坐在沙发上。赤脚踩在石板地上。晃着腿。镜站在入口。穿白裙子。赤着脚。她在看。苏棠转回头。看着温辞。她开口:“你出来了。你叫温辞。你站在这里。你等到了。你叫温辞。你出来了。你站在这里。你等到了。”
温辞看着她。他开口:“你等到了吗。”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我还在等。等的人已经来了。但还有一个人没有来。她叫苏棠。第49个。她站在入口。她面朝外。她在看。她在等我开口。她开口了。她说‘你忘了我’。她用了镜棠的脸。她是我的空。她叫镜。她站在入口。她在等。”
温辞开口:“你等她干什么。”
苏棠开口:“等她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