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万人迷在规则怪谈里封神》元宝宝宝的汤圆

46、第 46 章 苏棠走上第

　　苏棠走上第七层的楼梯。

　　石阶只有一级。她踩上去。脚下很稳。她站在第七层的门前。门上贴着一张脸。陆时宴的脸。在哭。眼泪从眼眶里淌下来。嘴角往下撇。很年轻。比现在的陆时宴年轻。像他刚进主神空间时候的样子。但苏棠注意到一件事。门上的陆时宴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风衣是干的。但他在哭。眼泪落在风衣上。没有留下痕迹。因为那不是真的眼泪。是千面楼画的。

　　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沙哑低沉：“你戴他的脸。你就能进去。但你戴了他的脸。他就会忘记他为什么站在这里。”

　　苏棠抬手。掌心贴着门上的脸。镜面印记灌入。银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门上的脸在翻涌。陆时宴的脸在变。从哭变成笑。从笑变成空白。苏棠开口：“我不戴。”

　　门推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办公室。很小。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是陆时宴的笔迹。很工整。像是写了很久。反复改过。上面写着：“我叫陆时宴。我欠苏棠一个名字。我选了空。空不是没有。空是我在。”

　　苏棠拿起纸。翻到背面。背面还有一行字。更小。更轻。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我站在桥上。我选了灰色。我选了空。我以为空是什么都不欠。但我站在桥上。我没有走。我在等。我等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在等。苏棠在桥尾。她在看我。她在等我。她等我自己选。我选了空。然后她走了。我忘了。我忘了她。我忘了苏棠。我忘了忘川。我忘了镜湖。我忘了冥婚。我忘了判官殿。我忘了所有。但我在千面楼第七层的门上写了一封信。我写给未来的自己。如果有一天我忘了。如果有一天我站在千面楼第七层的门口。我不知道怎么进去。我看这封信。我就能想起来。”

　　苏棠把纸收进口袋。她转回头。看着办公室深处。墙上有两面镜子。一面镜子里映着陆时宴。穿黑色风衣。站在主神空间的大厅里。他在看光屏。光屏上“忘川”两个字暗下去。他在看。他不知道在看什么。另一面镜子里映着苏棠。站在忘川桥尾。她在看桥上。陆时宴站在桥上。她开口，声音很平：“你想起来了吗。”

　　镜子里陆时宴的嘴唇在动。苏棠读出了口型：“我想起来了。”

　　苏棠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镜子里的陆时宴开口，声音很轻：“陆时宴。”

　　苏棠开口：“你欠我什么。”

　　镜子里的陆时宴开口：“一个名字。”

　　苏棠开口：“你在哪。”

　　镜子里的陆时宴开口：“桥上。”

　　苏棠开口：“你选了哪条路。”

　　镜子里的陆时宴开口：“灰色。空。”

　　苏棠开口：“空是什么。”

　　镜子里的陆时宴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开口：“空是我站在桥上。我在等你。我没有走。”

　　苏棠偏了偏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站在桥上。你选了空。你没有走。你在等我。你叫陆时宴。你欠我一个名字。你还了。你在桥上。你选了空。空不是没有。空是你站在桥上。你等我。你等到了。我来了。我站在桥尾。我看见你了。你选了空。你没有走。你站在桥上。你看着我。你等我。你叫陆时宴。你欠我一个名字。你还了。你站在桥上。你等我。你等到了。”

　　镜子里的陆时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他开口：“我没有忘。我站在这里。我等到你了。”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等到了。你叫陆时宴。你没有忘。你站在这里。你等到我了。”

　　镜面碎了。碎片浮在半空。每一片上都映着一个画面。陆时宴跪在镜湖底。陆时宴站起来。陆时宴走出镜湖。陆时宴站在主神空间的大厅里。陆时宴走进忘川。陆时宴站在桥上。陆时宴选了灰色。陆时宴站在桥上。苏棠站在桥尾。陆时宴开口。苏棠读出了口型：“我等你。”

　　苏棠抬手。掌心对着碎片。镜面印记灌入。碎片全部飞进她的掌心。融进印记里。印记里多了一块碎片。灰色的。上面刻着两个字：“陆时宴。”

　　苏棠站在办公室里。她转回头。看着房间尽头。出口在。她往前走了一步。身后传来陆时宴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苏棠。”

　　苏棠没有回头。但她开口：“第八层见。”

　　她走进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