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万人迷在规则怪谈里封神》元宝宝宝的汤圆

45、第 45 章 苏棠走上第

　　苏棠走上第六层的楼梯。

　　石阶只有一级。她踩上去。脚下很稳。她站在第六层的门前。门上贴着一张脸。她自己的脸。在笑。嘴角弯着。眼睛弯着。那个亦正即邪的笑。但苏棠注意到一件事。门上的她在看。不是看前方。是看她。门上的脸在看她。

　　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沙哑低沉：“你戴她的脸。你就能进去。但你戴了她的脸。你就会忘记你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苏棠抬手。掌心贴着门上的脸。镜面印记灌入。银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门上的脸在翻涌。她自己的脸在变。从笑变成哭。从哭变成空白。苏棠开口：“我不戴。”

　　门推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暗室。四面黑石墙。顶上悬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上裂痕斑驳。但没有碎。暗室正中央摆着一张椅子。空椅子。椅子前面站着一个人。穿白裙子。赤着脚。镜棠。她面朝外。嘴角弯着。那个弧度很淡。和苏棠一模一样。但苏棠注意到一件事。镜棠的脚底下没有影子。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有影子。暗室顶上那面铜镜里，映出了两个人。她和镜棠。但镜棠的倒影不在镜子里。镜子里只有苏棠一个人。

　　苏棠开口：“你是镜棠。还是忘川。”

　　镜棠偏了偏头。那个动作很轻。和苏棠一模一样。她开口，声音很轻：“都是。”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离她一步。她开口：“你在这里等什么。”

　　镜棠开口：“等你。”

　　苏棠开口：“等了多久。”

　　镜棠开口：“你猜。”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等了很久。你等在暗室里。你坐在椅子上。你面朝外。你在看。你在等。等一个苏棠走进来。等一个苏棠问你——你是谁。你在这里等什么。你等了多久。你等到了。我进来了。我问了。你回答了。”

　　镜棠的嘴角那个弧度深了一点。她开口：“你比前四十七个都直接。”

　　苏棠开口：“前四十七个没有走到这里。”

　　镜棠开口：“三个走到了。她们站在我面前。她们问我。你是谁。我说我是镜棠。她们说你是第1个。我说是。她们说你在等什么。我说等你。她们说等了多久。我说你猜。她们没有猜。她们转身走了。她们走进镜子。她们消失了。”

　　苏棠开口：“她们去了哪里。”

　　镜棠开口：“她们变成了忘川。她们变成了桥。她们变成了河。她们变成了镜子。她们变成了我。她们走进了我的位置。我走了出去。但我走不出去。因为我是镜棠。我是忘川。我走不出忘川。她们走进来。她们变成了新的我。我变成了新的她们。我们换位置。但没有人走出去。没有人。”

　　苏棠开口：“你想出去。”

　　镜棠的瞳孔缩了一瞬。她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我想。”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半臂。她开口：“你劈开自己的时候。你把自己劈成了四十八块。你留下的是第1块。你掉进忘川的是最后一块。中间四十六块。全部是苏棠。全部是转世。全部死在婚礼当天。全部死在桥上。全部死在镜子里。你是第1块。你站在最前面。你在暗室里等。等一个苏棠告诉你——你可以出去。你不是忘川。你是镜棠。忘川是你劈开自己时掉出来的最后一块。十七是最后一块。你是第一块。你们中间有四十六块。全部在。全部在你身后。你回头看一眼。”

　　镜棠的身体僵住了。她转头。铜镜里映出的画面在变。四十七面镜子。四十七个苏棠。全部站在镜棠身后。全部面朝外。全部看着她。最小的五六岁。最大的四十岁。全部在。全部等她。

　　苏棠开口：“你回头看一眼。他们在等你。你等了很久。他们也在等你。你走进忘川。你变成忘川。你困在暗室里。你坐在椅子上。你面朝外。你在看。你在等。他们在等你。他们等你走出去。他们等你告诉他们——你不是忘川。你是镜棠。你劈开自己。你把自己劈成四十八块。你在最前面。你在暗室里。你等了很久。他们也在等。等你回头。”

　　镜棠转回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她开口：“你怎么知道。”

　　苏棠开口：“因为我也在等。我在等一个人告诉我——我可以出去。我不是忘川。我是镜棠。我劈开自己。我把自己劈成四十八块。我是第1块。我站在这里。我等了很久。我等到你了。”

　　苏棠偏了偏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等到了。我来了。我叫苏棠。我是第48块。我站在你面前。我告诉你——你可以出去。”

　　镜棠的身体在发光。从脚底往上。白色的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变。从空的变成实的。白裙子在变。从飘的变成沉的。赤脚踩在地上。脚底下有影子了。她抬头看着苏棠。开口：“我叫镜棠。我是第1块。我劈开自己。我把自己劈成四十八块。我在暗室里等。我等到你了。”

　　苏棠偏了偏头。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等到了。你叫镜棠。你是第1块。你劈开自己。你把自己劈成四十八块。你在暗室里等。你等到了。”

　　镜棠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很亮。她开口：“你等我。”

　　苏棠开口：“我等你。在第七层门口。”

　　镜棠转身走了。走进暗室深处的光里。光收拢。她消失了。苏棠站在暗室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镜面印记在发光。银色的。她转回头。看着房间尽头。出口在。她往前走了一步。身后传来镜棠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苏棠。”

　　苏棠没有回头。但她开口：“第七层见。”

　　她走进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