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万人迷在规则怪谈里封神》元宝宝宝的汤圆

47、第 47 章 苏棠走上第

　　苏棠走上第八层的楼梯。

　　石阶只有一级。她踩上去。脚下很稳。她站在第八层的门前。门上贴着一张脸。苏明的脸。十七岁。嘴角咧着。在笑。像他活着时候的样子。苏棠在忘川里见过这张脸。在镜子里。在水魂里。在桥面的铜镜碎片里。但这次不一样。门上的苏明眼睛里没有水魂那种死气。也没有忘川里那种执念。他在看她。像活着的时候看她一样。嘴角咧着，眼睛弯着，带着一种没心没肺的、像在撒娇的东西。

　　苏棠的手指停在门边。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一拍。很短。然后她偏了偏头。开口，声音很平：“你装得不像。苏明笑起来右边嘴角会歪。你两边一样齐。”

　　门上的苏明僵了一瞬。那个笑没有变。但僵了。然后那个笑松开了。嘴角两边同时塌下来。整张脸变成空白。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沙哑低沉。像从河底翻上来的水泡破裂的声音：“你认出来了。”

　　苏棠开口：“你每层都换一张脸。每层都在说同一句话。‘你戴他的脸。你就能进去。但你戴了他的脸。他就会忘记他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但苏明不在这里。苏明在忘川里。他走了。你拿一个走了的人的脸放在门上，是想让我停。”

　　门上的空白脸在翻涌。它开口：“你不停。”

　　苏棠开口：“我不停。开门。”

　　门推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很长。看不见尽头。走廊两侧全是门。一模一样的铁门。每一扇门上都贴着一张脸。全是苏棠的脸。全是她。不同年龄的，不同表情的。最小的五六岁。最大的四十岁。笑着的，哭着的，面无表情的。几十扇门。几十张脸。全部面朝外。

　　苏棠站在走廊入口。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地面上刻着字。反的。她蹲下来，用铜镜碎片照了一下。正过来读：

　　【第八层·脸廊。】

　　【规则一：走廊里有一扇门是出口。其余全是死门。推开死门，你戴上的脸会永久留在你脸上。】

　　【规则二：每扇门后面都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声音是真的。但说的不一定是真话。】

　　【规则三：你的队友站在走廊尽头的平台上。他们每人面前有一扇门。他们如果在你之前推开那扇门，他们会被传送到走廊里。成为你的障碍。】

　　苏棠站起来。她偏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方向。很远。但能看见。尽头有一个平台。平台上站着三个人。林雾。周小满。陆时宴。三个人面朝外。每人面前有一扇门。他们的手悬在门把手上方。在等。

　　林雾第一个开口，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被走廊的回音放大了：“苏棠。门上有计时。每扇门限时三十秒。三十秒不推，门会自动打开。我们看不见走廊里的情况。不知道哪扇门是出口。”

　　苏棠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字。又一行字浮出来：“出口只有一个。选错门，走廊会重置。你的队友会重新站在平台上。但他们的计时不会重置。下一次是二十秒。”

　　苏棠往前走了三步。她看着走廊里的几十扇门。每一扇门上都贴着她的脸。她停下。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地面上有一条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线。从左往右，贯穿整条走廊。线条是暗红色的。和忘川河底的水一个颜色。她蹲下来。用铜镜碎片照了一下那条线。镜面里映出的画面让她偏了偏头。线条上面刻着极小的字。是刻在石缝里的。不翻过来看不见。她读出了那行字：“出口在最后。但最后有三扇门。只有一扇是真的。真的那扇门，锁眼里有一滴红色的水。”

　　苏棠站起来。她往前走。走到最后。走廊尽头立着三扇门。并排的。三扇门上都贴着她的脸。但三扇门的锁眼不一样。第一扇的锁眼是干的。第二扇的锁眼是干的。第三扇的锁眼上有一滴暗红色的水。很小。几乎看不见。如果不是她蹲下来看了那条线，她不会注意到。

　　苏棠抬手。指尖碰到第三扇门的锁眼。

　　林雾的声音从平台传来：“苏棠。我的计时还有十五秒。周小满的还有十二秒。陆时宴的还有九秒。”

　　苏棠的手指停在锁眼上。她转回头。看了一眼平台方向。三个人站在平台上。手悬在门把手上方。陆时宴的手离门把手最近。他的计时最少。他看着她。嘴唇在动。苏棠读出了口型：“你选。”

　　苏棠转回头。看着第三扇门。她把掌心贴在锁眼上。镜面印记灌入。门上的脸在翻涌。她自己的脸在变。从笑变成哭。从哭变成空白。但门没有开。锁眼里的水在发光。暗红色的。门在震。但门没有开。

　　苏棠的瞳孔缩了一瞬。

　　她开口：“不是这扇。”

　　她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另外两扇门。第一扇。第二扇。她蹲下来。看锁眼。都是干的。她转回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那条暗红色的线。线从第三扇门往右延伸。延伸出走廊。她顺着线走。走了三步。线停在走廊的墙壁上。墙上有一个极小的凹槽。凹槽里有一滴暗红色的水。和锁眼里的一模一样。

　　苏棠抬手。掌心贴着凹槽。镜面印记灌入。墙壁在震。裂缝从凹槽往外蔓延。墙壁裂开了。后面是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有光。

　　苏棠转回头。对着平台方向喊：“林雾。周小满。陆时宴。别推门。门是假的。出口在墙后面。你们跑过来。从走廊里跑。别推门。你们面前的门是死门。推了会变成障碍。”

　　三个人同时收手。林雾第一个跑。周小满跟着。陆时宴最后。三个人跑进走廊。走廊在震。两侧的门在自动打开。门后面伸出无数只手。苍白的。焦黑的。朝三个人抓去。苏棠站在墙壁裂缝前面。她抬手。掌心的镜面印记对着走廊。银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灌入走廊地面。地面上的暗红色线亮起来。形成一道光幕。把那些手挡在门外。

　　三个人跑过来。跑到苏棠身边。苏棠开口：“进通道。”

　　林雾第一个钻进通道。周小满跟着。陆时宴最后。他站在通道口。偏头看了苏棠一眼。他的嘴唇在动。苏棠读出了口型：“你选的。”

　　苏棠偏了偏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我选对了。走。”

　　她转身走进通道。身后走廊的门全部碎了。光幕收拢。暗红色的线暗了。通道在变。从窄变宽。从暗变亮。尽头有光。白色的。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