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万人迷在规则怪谈里封神》元宝宝宝的汤圆

43、第 43 章 苏棠走上第

　　苏棠走上第四层的楼梯。

　　石阶比第三层更窄。窄到肩膀几乎擦着两侧的墙壁。墙壁上的字更密了。反的。苏棠没有看。脚下的石阶在响。她走到第四层的门口。门上贴着一张脸。周小满的脸。在哭。眼泪从眼眶里淌下来。嘴角往下撇。很年轻。像她刚进主神空间时候的样子。但苏棠注意到一件事。门上的周小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手腕上有疤。新旧都有。

　　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沙哑低沉：“你戴她的脸。你就能进去。但你戴了她的脸。她就会忘记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苏棠抬手。掌心贴着门上的脸。镜面印记灌入。银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门上的脸在翻涌。周小满的脸在变。从哭变成笑。从笑变成空白。苏棠开口：“我不戴。”

　　门推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教室。课桌从地面排到天花板。黑板上写着一行字。反的。苏棠用铜镜照了一下。正过来读：“你活着的理由是什么。”讲台上站着一个人。周小满。她穿着校服。手腕上有疤。她在写黑板上的字。她在重复写同一行字。写了一百遍。一千遍。粉笔断了又断。她的手指磨破了。她还在写。她开口，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我不想死。但我不想活。”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讲台上的人抬起头。周小满的脸。但眼睛是空的。她在看苏棠。但没有聚焦。她开口：“你是谁。”

　　苏棠开口：“你选了我。”

　　周小满的空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开口：“我选了留。我留在桥上。我选择了记得一切。我记得我自杀过三次。我记得我爸妈不知道。我记得老师不知道。我记得没有人知道。我选了留。我留在桥上。我记住了所有。但我忘了一件事。我忘了活着的理由。”

　　苏棠开口：“你活着的理由是什么。”

　　周小满看着她。她的空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她开口：“我不知道。我在黑板上写了一千遍。我没有写出答案。”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离讲台一步。她看着黑板上的字。“你活着的理由是什么。”她开口：“你写了多少遍。”

　　周小满开口：“一千遍。一万遍。我写了很久。粉笔断了。我用手写。手破了。我用血写。血干了。我用指甲写。指甲断了。我还在写。我不知道答案。”

　　苏棠开口：“你写的时候。有没有人看你。”

　　周小满的瞳孔缩了一下。

　　苏棠开口：“你写黑板的时候。有没有人走进这间教室。有没有人坐在课桌后面。有没有人看着你写。有没有人等你写。”

　　周小满开口：“没有。只有我一个人。”

　　苏棠开口：“那你怎么知道没有人等你。”

　　周小满的空眼睛看着她。

　　苏棠开口：“你选了留。你留在桥上。你记得一切。你记得你自杀过三次。你记得没有人知道。你记得你活着的理由。你不知道。但你在千面楼第四层。你站在讲台上。你在写黑板。你写了一千遍。一万遍。你在等。等一个人走进教室。等一个人坐在课桌后面。等一个人看着你写。等一个人告诉你——你活着的理由。”

　　周小满的嘴唇在动。

　　苏棠开口：“你活着的理由是你站在这里。你写了黑板。你等到了。你叫周小满。你自杀过三次。你爸妈不知道。老师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但你在。你站在这里。你在等。等到了。你活着的理由是你站在这里。你写黑板。你等到了。你叫周小满。”

　　周小满的身体在发光。从脚底往上。金色的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变。从空的变成实的。手腕上的疤在变。从深变成浅。从浅变成没有。她抬头看着苏棠。开口：“我叫周小满。我自杀过三次。但我站在这里。我写黑板。我写了很多遍。我等到了。”

　　苏棠偏了偏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等到了。你活着的理由是你站在这里。写黑板。等到了。你叫周小满。你活着的理由是你叫周小满。”

　　周小满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很亮。她开口：“你等我。”

　　苏棠开口：“我等你。在第五层门口。”

　　周小满转身走了。走进教室深处的光里。光收拢。她消失了。苏棠站在教室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镜面印记在发光。银色的。她转回头。看着房间尽头。出口在。她往前走了一步。身后传来周小满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苏棠姐。”

　　苏棠没有回头。但她开口：“第五层见。”

　　她走进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