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万人迷在规则怪谈里封神》元宝宝宝的汤圆

42、第 42 章 苏棠走上第

　　苏棠走上第三层的楼梯。

　　石阶比第二层更窄。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字。反的。她没有看。脚下石阶在响。她走到第三层的门口。门上贴着一张脸。林雾的脸。在笑。嘴角弯着。眼睛弯着。很温柔。像她刚进主神空间时候的样子。但苏棠注意到一件事。门上的林雾穿着白大褂。手里攥着手术刀。刀尖上有血。

　　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沙哑低沉：“你戴她的脸。你就能进去。但你戴了她的脸。她就会忘记她自己是谁。”

　　苏棠抬手。掌心贴着门上的脸。镜面印记灌入。银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门上的脸在翻涌。林雾的脸在变。从笑变成哭。从哭变成空白。苏棠开口：“我不戴。”

　　门推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手术室。无影灯。手术台。心电监护仪。地上有血。不多。但很新。手术台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白大褂。手里攥着手术刀。她的眼睛是空的。她在说话。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病人死了。是我的错。”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手术台旁边的人抬起头。林雾的脸。但眼睛是空的。她在看苏棠。但没有聚焦。她开口：“你是谁。”

　　苏棠开口：“你选了我。”

　　林雾的空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开口：“我选了忘。我忘记了自己是谁。我在桥上站了三秒。然后我忘了。我忘了我的名字。我忘了我的病人。我忘了手术台。我忘了我是医生。我站在桥上。你站在桥尾。你看着我。你没有说话。你在等我。我选了忘。你等我选。你等到了。我选了忘。然后我忘了。我忘了我选了什么。我在千面楼第三层。我每天都站在手术台旁边。我每天都看见病人死。我每天都在说‘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一件事——”

　　她抬起手。手术刀对着自己的胸口。她开口：“我要赎罪。”

　　苏棠往前走了一步。离她一步。她开口：“你没有罪。”

　　林雾的空眼睛看着她。

　　苏棠开口：“你做过一次手术。病人死了。病人家属没有追究。但你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赎。你赎了多久。”

　　林雾开口：“我忘了。”

　　苏棠开口：“你赎了很久。你在桥上选了忘。你以为忘能让你不痛。但你忘了之后。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站在手术台旁边。你每天重复同一句话。你每天都在赎一个你已经记不起的罪。”

　　林雾看着她。她的空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她开口：“我想起来了吗。”

　　苏棠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林雾的嘴唇在动。她开口，声音很轻：“……林雾。”

　　苏棠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林雾的嘴唇在动。她开口：“林雾。”

　　苏棠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林雾看着她。她的空眼睛里有东西在亮。她开口，声音比之前清楚了一些：“林雾。”

　　苏棠开口：“你是医生。你做过一次手术。病人死了。是你的错。你赎了很久。你选了忘。但你站在这里。你选了自己。你站在手术台旁边。你每天重复同一句话。但你在等。你在等人告诉你——你没有罪。你赎够了。”

　　林雾的手指在抖。手术刀掉在地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开口：“我赎够了吗。”

　　苏棠开口：“你赎够了。你站在这里。你等到了。你叫林雾。你是医生。你做过一次手术。病人死了。但你没有跑。你没有躲。你进了主神空间。你选了赎。你赎了。你站在这里。你等到了。你叫林雾。”

　　林雾的身体在发光。从脚底往上。白色的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变。从空的变成实的。白大褂在变。从血色的变成干净的。手术刀在地上。在发光。她弯腰捡起来。她看着苏棠。开口：“我叫林雾。我是医生。我做过一次手术。病人死了。我赎了。我赎够了。”

　　苏棠偏了偏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亦正即邪的笑。她开口：“你赎够了。走吧。”

　　林雾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很亮。她开口：“你等我。”

　　苏棠开口：“我等你。在第四层门口。”

　　林雾转身走了。走进手术室深处的光里。光收拢。她消失了。苏棠站在手术室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镜面印记在发光。银色的。她转回头。看着房间尽头。出口在。她往前走了一步。身后传来林雾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苏棠。”

　　苏棠没有回头。但她开口：“第四层见。”

　　她走进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