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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公鸡 那人脸上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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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脸上露出戒备神色,双手挡在身前,身量大约一米七五,脸上长了双和裴应攸爹一模一样的眼睛,看得裴应攸倒胃口。
“我说错了?不下蛋的公鸡……”
裴应攸不耐烦地皱眉打断:“你到底上没上过初中?公鸡本来就不下蛋,老子再怎么用力也生不出来,有没有生理知识啊?老的小的都跟个种猪一样不停配种,烦死了。”
他越说越烦躁,一甩手,捏着拳就准备冲上去。
一只干爽的手攥住裴应攸的拳头。
裴应攸震惊地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容介你干什么拦我?!打坏了委托你让你赚钱行了吧!”
容介摇头:“不是赚钱的事。”
说着把缏好的袖子又往上撸了撸,露出完整的小臂,肌肉覆着骨骼,有着漂亮流畅的线条。
“老板要求了,不能让你打架。”
他伸手摘掉银框眼镜放进裴应攸手心,然后抿唇上前一拳打在一七五胸口。
一七五没想到看着这么斯文的人拳头这么有劲,猝不及防闷哼倒退一步,紧接着也挥拳打过来。
看得身后的裴应攸瞪大眼睛:“容介你够阴的啊,居然不打脸。”
容介低头躲过一拳,回答道:“破相赔得多。”
裴应攸哈哈大笑,在后面像拉拉队一样拍手鼓掌:“可以可以,踢他腿,我早看这脑残不爽了!使劲打,打坏了我赔!”
一七五骂道:“什么你赔,你拿的也都是爸爸的钱。”
裴应攸十分愤怒:“小弟弟,我有工作!要不是因为工作我肯定亲自打你。”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看得裴应攸怒骂:“容介你挠痒痒呢?不会打让我来。”
远处传来声音,有人在靠近。
裴应攸看打架看得眼热恨不得自己扑上去补两拳,根本没注意。
容介分心瞟了一眼砖墙拐角,一脚踹倒那个私生子,回身拉着裴应攸就跑,裴应攸不明所以。
“干嘛啊,没打爽呢。”
“有人来了,”容介无语,“打爽?什么叫爽。”
裴应攸被容介拉着跑,闻言摇头:“不知道啊,但他骂我二椅子,我肯定要打回来。”
“……傻子。”容介拽着裴应攸的胳膊一路左拐右拐跑进美术馆被灌木遮盖着的小门,是个工作人员通道。
“说谁傻呢?”
容介松手,无奈应道:“是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对了,眼镜给我。”
裴应攸微扬下巴,恢复了那副骄矜模样,捏着眼镜递给他。
“你这人对我太差,别以为今天帮我打了人就一笔勾销了。”
容介摆手投降,低头扯出衬衫下摆慢条斯理擦眼镜:“快回去吧,我要交差。”
裴应攸突然停下脚步凝视着容介,看他凌乱的发丝,明明打了发胶也依然被拉乱,红肿的唇角,被踢得全是灰和脚印的裤子,上面还有熨烫好的衣褶,扯皱的衬衫下摆一半落在裤子外面,歪掉的条纹领带松紧不再合适。
他为了擦眼镜,索性把衬衫全部扯了出来,靠着墙微弓着背,前襟垂下,小门外的光透进来,隐约照出容介覆满肌肉的身体。
裴应攸舔舔嘴唇,开口邀请:“雇你好像还不错,要不要来给我报税?”
容介擦眼镜的手停顿:“现在是谁在报?”
“雇了别人。”
“噢,那就还继续雇着吧。”容介委婉拒绝,他突然发现自己和裴应攸在一块总是很狼狈,状况百出,私心有些想远离了。
裴应攸摆摆手去办公室找秦颂了,留容介一个人在后面整理衣服。
他竭尽全力地扯平衬衫,拍掉上面的灰,扶正领带,尽量收拾体面以后才走出小通道。
容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秦颂和裴应攸正在闲聊。
秦颂看到容介红肿的唇角、虽然竭尽全力但仍然有些皱巴巴的衣服,很不好意思地点头:“真是辛苦了,钱给你多算两天吧。”
容介原本不觉得有什么,一听可以多算两天,立刻笑起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坐在布艺沙发上的裴应攸翘着二郎腿,嫌弃地撇撇嘴:“你这衣服穿不了了,今天去我家,我给你重新拿一套好看的。”
容介眨眨眼,秦颂递过来一个眼神:“去吧去吧,应攸的衣服都很时尚。”
被这两个人一撺掇,容介就同意了。
裴应攸嫌在这里待着无聊,看也看过了,闹也闹过了,准备回家去。
秦颂一向是不管他也管不了,况且她还有公事要办,点头:“记得晚上的庆功宴,时间地点都发你了。”
裴应攸摆摆手示意知道了,路过门口单人沙发顺手拎起靠着靠背休息的容介的后脖领,像拎猫科动物一样提溜起来。
“走吧,跟我回家。”
容介被人拿住后领,莫名其妙:“现在?我在上班。”
裴应攸啧了一声,看向工作中的秦颂,朗声问道:“老板,放人吗?”
“放放放,晚上见。”秦颂从电脑中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目送裴应攸拎着容介离开。
“你胳膊架着不难受吗?”容介被拎了十米,终于提问。
两个人差不多高,裴应攸如果要拎着容介,就要一直抬着手。
“不啊,”裴应攸抿唇笑,“多好玩。”
“你不难受我难受,放手。”
裴应攸噢了一声,手插兜往停车场走,路过自己的保时捷,顺手把车钥匙扔给容介:“开我的。”
容介像接抛接球一样接住车钥匙,十分无语:“你当我接飞盘呢?也不说一声就扔。”
“狗哪有你智能。”
“我狗眼是瞎的。”容介没好气地开锁。
“不至于吧,骂你两句记到现在,”裴应攸扯上安全带,“架都帮我打了还生气呢?气性够大的。”
跑车嗡鸣启动,容介开车平稳驶出。“我骂你两句猪狗,你记不记得住。”
裴应攸耸耸肩,从小冰箱里掏出可乐,呲的一声打开,可乐气泡噼里啪啦地击打罐壁。“骂呗,这种小打小闹我都不当回事,我可没你这么脆弱。”
容介冷哼一声:“是,你不脆弱你抑郁昏睡三天。”
裴应攸不赞同地哎了一声:“我不是抑郁,我就是累了睡着了而已。”
“随你。”容介冷着声音。“我也要喝可乐。”
裴应攸气笑了,哟了一声:“行啊,吵归吵,便宜一点不少占。”
“喝个可乐就占便宜了,我去你家呼吸空气需不需要收费?”
“行啊,你要想交钱我没意见。”
说着,裴应攸从小冰箱又掏出一罐可乐,拿纸巾擦了罐口,打开递给容介。
“大少爷挺会伺候人,还知道擦可乐罐口。”红灯,容介接过喝了一口。
裴应攸翻个白眼:“是啊,我还知道可乐罐口会被老鼠爬,意不意外?”
容介鼓掌:“厉害厉害,你能知道公鸡不下蛋我就很意外了。”
“滚一边去,我正经考大学上大学的,”裴应攸食指拇指拎着可乐罐晃晃,“我本科学的也不是艺术,画画纯粹是天赋。”
容介倒是真的有点震惊,侧头瞥了一眼。
“哟。那你是你们圈子学历最高的吧。”
“哟屁,我又不爱跟那帮脑残二世祖混。”
“是,裴少爷傲慢无礼染头纹身但是是好青年。”
“你哪年的,看着和我差不多大怎么思想这么老旧,别是保养得比较好其实五十了吧,”裴应攸凑上来仔仔细细看容介的脸,“好像有鱼尾纹法令纹抬头纹川字纹,老头啊。”
红灯了,容介刹车停下,侧头回看,两个人脸凑得很近,呼吸几乎喷洒在彼此脸上,能看到裴应攸高挺鼻梁和脸颊上细小的绒毛,以及容介漂亮上挑的眼睛和纤长的睫毛。
容介慢慢开口道:“你有恋老癖?”
原本有些陷入那双狐狸眼的裴应攸噌的一下推开容介:“滚吧,死老头。”
容介摊手:“是你自己说喜欢我,又说我老。三段论推理不会吗。”
“最讨厌和你们学法的说话,死装。”
容介嗯了一声,丝毫不为抹黑学法群体愧疚,摸摸自己的胸肌:“是挺strong。”
裴应攸呕了一声:“恶不恶心,哪年的老梗了。光赚钱不上网,老头。”
“咱俩熟吗,你这人说话也太不客气了。”
“是,不熟,你现在正开着我的车去我家拿衣服。”
“我开你车是因为你是我客户。”
“客户客户,天天说烦不烦,我耳朵都起茧,别说这套了。”
“随你。”
车顺利通过小区大门,保安微笑和副驾驶的裴应攸打招呼。
容介认出这就是那天开巡逻车送他的那个保安,于是也点点头,谁知人家眼里只有自己业主,弄得容介有些尴尬。
“你这物业费不便宜吧。”
“不知道,刷我爸的卡。”
容介点头,笑嘻嘻地调侃:“知道了,贾金勺。”
裴应攸撇过头懒得理他,车驶进车库,机车墨镜往鼻梁上一挂,自己拿着可乐下了车。“停好车上二楼挑衣服。”也不管容介听没听见,家门钥匙挂在食指上甩来甩去,径直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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