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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护眼 裴应攸誓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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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应攸誓要把容介喝破产。
第六家老板看他们长得好看,问能不能坐屋外桌子。
两人无所谓,点头坐到屋外欧式花园风的户外椅上,老板把酒端来,还送了一篮粗薯。
裴应攸笑嘻嘻地接过,对容介说:“沾我的光,不客气。”
“去你的,”容介用一模一样的语调说,“沾我的光,不客气。”
因为是酒吧街,店与店之间交流频繁,还有顾客会拿着这一家的酒去找在另一家玩的朋友。
“帅哥,衣服不错。”有男生在旁边看了一会,过来要链接。
裴应攸哪有链接,这衣服是在他常去的店里淘的。
男生没要上链接,又说:“那加个微信?”
裴应攸指指对面的容介,意思有人陪。
男生转向容介:“帅哥,加个微信?”
容介哭笑不得:“我们一起来的。”
男生悻悻走了。
到第七家的时候喝了难喝的苦酒,裴应攸欲哭无泪看向容介,皱着鼻子摇头道:“我不喝了,这么难喝能退钱吗。”
他皱脸时高挺的鼻梁上会蹙出两条小线,很可爱。
容介挪开视线,仰头一口喝尽shot,苦得闭了闭眼睛。“不喝了,送你回家。”再睁眼时有水光在上挑的眼瞳流转。
“都是打车,什么叫送我回家?”裴应攸不满意。
容介挑眉:“车费我付。”
裴应攸无所谓地晃脚,点头:“你付钱你有理。”
容介笑,想说的话在舌头上滚来滚去,最后斟酌着开口:“高兴了?”
裴应攸点头,坏笑着凑过来,漏肩的前襟下垂,露出饱满的胸肌,白得有些晃眼。
“哎,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这么关心我?”
容介没动,侧眼看他高挺的鼻梁,感受到他喷洒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味和木质调的香水,莫名觉得下巴有点痒。
“车快到了,走吧。”
“啧啧啧,喝到这个地步都不能说些明白话。”
裴应攸抚上容介墨绿色的衬衫扣,最上面的两颗,手隔着衣衫若有若无地触碰容介裸露的皮肤。
“该说你是理智还是性冷淡啊。”
那两颗扣子是喝热了解开的,容介很少解开两颗扣子敞着领口,裴应攸拇指在他裸露的锁骨下摩挲。
容介喉结动了动,闭眼冷静地扶住裴应攸的肩膀把他推远,两手触及突出的肩峰,没忍住手掌用力了些。
“裴应攸,喝了,高兴了,回家吧。”
裴应攸直视着容介的眼睛,喝多了的狐狸眼里有些潋滟的水,想起第一天见他的时候那根没拿到手里的棕红色签字笔,没来由地开口:“你那支棕红色签字笔哪里买的。”
容介蹙眉,没跟上他的话题,反应了一下才回道:“国外旅游随便买的。”
想拥有的心更重了,裴应攸松开了容介的衬衫,点头:“知道了,下次见面借我用用。”
容介皱眉,大少爷理所应当的语气一如既往让人不适应,没喝酒时可以当没听见,喝了酒好像有些忍不了。
“不借。”
裴应攸准备走了,闻言一个猛回头:“为什么啊,这么宝贝,我用一下都不行。”
容介看着他腕上价格不菲的表,没有牌子的裤子,手工定制的皮鞋,坚定地摇摇头:“不借。”
“不是,为什么啊?”裴应攸拐回来,站在高脚椅前,非常疑惑。
他实在拥有一张漂亮的脸,完美的身段,不羁潇洒,傲慢的性格宛如金杯上点缀的宝石。
但,容介摇摇头:“不为什么。”
裴应攸更加费解,弯腰去看坐着的容介的神情,只能看到一双清醒的眼睛:“我没懂,为什么?”
容介摇头。
裴应攸纳罕地蹙眉道:“容介,你喝多了很犟你知道吗?”
“知道,”容介看向酒吧外面,原本应该漆黑的夜色被酒吧的灯光照得明亮,“车来了,走吧。”
裴应攸拗不过他,再怎么问容介都只摇头,摇到裴应攸觉得容介喝多了只会摇头。
奈何不了容介,裴应攸虽然不是好脾气却也没办法,只好在上车关门前撂下一句:“倔!”
对于容介死活不借笔这件事耿耿于怀,裴应攸直到到家了也没能释然,洗漱后倒在床上还不忘掏出手机给容介发了条语音:你那笔到底有什么秘密啊。
第二天酒醒后手机上有一条来自容介的文字消息:没有秘密。
行,问什么答什么,但答的全是不重要的。裴应攸气笑了,手机一扔跑去洗澡。
裴应攸喝酒不断片,昨天全部的情景在脑海里电影一样过了一遍。
要么说洗澡的时候适合思考呢,裴应攸湿手伸出浴帘,找到联名款毛巾擦擦就给容介发了条新信息:你挺喜欢绿色啊。
容介很快回复了一个简洁的问号。
应攸:没,突然想起来你好像挺多绿色系的衣服和配饰。
昨天容介衬衫扣是墨绿色的,两人第一次在郁美见面时容介也穿了绿色系的西装和领带。裴应攸就这样在流水的冲刷下发现了新的事情。
容介:护眼。
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无聊的回答吗,裴应攸觉得都不值得自己擦掉手上水珠去拿手机。
应攸:去你的。
容介:上班,没事我先不回消息了。
裴应攸气笑了,他面对容介总是有一种一拳打倒棉花上的感觉。
连借根笔都不让!想起这个裴应攸就生气,为毛啊!?
而且裴应攸总觉得容介在搪塞他,肯定就是胡编些理由。
他不相信容介穿绿色的原因居然是护眼,怎么护,护别人的眼吗,他又不是随身带着镜子,怎么护自己的眼。
肯定是因为护眼解释成本最低。
同理还有借笔,容介一定有解释成本极高的答案,才会让他甚至懒得编个理由,只一味说不借。
裴应攸恨恨地踢了一脚脚底呈旋涡状漏下的水。
“您好,我是裴先生叫来的搬家公司,说是有两盆龟背竹要搬。”
前台带着师傅去会议室搬龟背竹,不开会的时候容介就在这个会议室办公,他抱着电脑出来给师傅让位置。
因为还有文件要写,只好把电脑架在格挡上站着打字,容介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反射着光。
“哝,咖啡,不客气。”
一杯咖啡直直杵到眼前,容介抬眼看,是裴应攸,一如既往延续烧包风格,高位破洞牛仔裤配紧身线衣,破洞都开到前裤兜的位置了。
容介赶紧接过咖啡,不是感激不是激动不是兴奋,是怕裴应攸没拿稳撒了烧电脑,虽然有备份但是修电脑很麻烦。“谢谢。”
裴应攸很受用:“不客气。”他轻咳一声,矜持道:“我给大家都带了咖啡。”
容介点头,眼睛没离开电脑:“嗯嗯,谢谢。”
“不再说点什么?”
容介茫然抬起头,迟疑道:“呃,今天裤子不错?”
裴应攸得意点头:“没了?”
容介认真扫视裴应攸,茫然开口:“破洞开的位置很有设计感?不过不钻风吗。”
裴应攸忿忿,手插进裤兜展示,虽然裤兜位置开了洞,但裤兜布料可以伸出来盖住皮肤,上面有刺绣,是一双缠绕着蛇的手,双手合十,墨绿色的蛇从指间掌间穿过,很有创意。
秦颂拿着电话路过,将听筒拿远,夸赞裴应攸道:“哎?刺绣真好看。”说完又立刻继续讲电话。
裴应攸用大拇指指着秦颂的背影,示意容介:看看人家!
容介恍然大悟:“噢,刺绣很好看,你自己绣的?”
裴应攸挑眉得意:“没错。”
容介单手扶着电脑防止摔落,另一只手比了个赞,然后眼睛又被吸回电脑屏幕。
又倔又犟又闷。裴应攸觉得无聊,插兜走开去监督搬龟背竹。
师傅两趟搬走,裴应攸也不乐意在这个人来人往到处急匆匆的地方多待。
容介已经搬着电脑回了会议室,裴应攸临走特意路过,搞得容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他顺手拿走桌子上棕红色的签字笔,容介才无语地反应过来。
“裴应攸,笔还我。”
裴应攸从兜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放到桌上。
“还我我的笔。”
“哎!你小学生啊,对支笔这么斤斤计较,用不用画三八线?”
容介揉揉眉心,假如裴应攸能意识到自己的傲慢那他就不傲慢了,所以这件事根本无法解释,但是裴应攸一直这样纠结着不依不饶……
容介一把合上笔记本电脑,抬起头认真道:“裴应攸,不是笔的事情。”
“那是什么。”
“原则问题。”
裴应攸大惊:“一支笔还牵扯到原则问题了,容介你好夸张。”
容介闭了闭眼,他懒得兜圈子了,直言不讳道:“因为你很傲慢。”
裴应攸呆住,伸手指着自己:“我?可是我只是跟你要支笔而已,这也算傲慢吗,我还专门去给你买了一支。”
容介摊手:“看,你甚至宁愿去重买一支给我,也不愿意尊重我的意愿把这支红棕色的笔留在我这。”
“可是,”裴应攸抿唇,他脸有些白,“我想就是支笔而已。”
“是支笔而已,但不光是笔的问题。”
“那我不要了好了吧,”裴应攸从另一个兜里将那支棕红色签字笔放回去,“那支也给送你了。”他强撑着挺直脊背,推开会议室门落荒而逃了。
容介隔着磨砂玻璃看裴应攸离去的背影,回神看着桌子上的两支笔叹气,他好像说实话的时候话又说重了,这都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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