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习惯》Haupt

21、新的 裴应攸今天

　　裴应攸今天把家里基本清空了，画具衣服首饰手表，那些大件家具他带不走也不想带。
　　随裴毅处理吧。

　　自从容介带着他剪了卡，裴应攸才发现自己之前错得离谱。以让裴毅补偿的心态花裴毅的钱，其实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因为与此同时裴毅把无数不堪入耳的辱骂也抛向了裴应攸。
　　所以钱应该算是精神损失费吧。裴应攸把最后一块手表放进收纳盒。

　　不想再管任何可能和裴毅打交道的事情，裴应攸拉着一箱自己的东西，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刺绣抱枕，黑色的蛇眼和他对视，裴应攸没有留恋地关上了门。

　　他要去过不会被裴毅打扰的日子了。

　　裴应攸把行李箱抬上车，突然想起自己画被裴毅两句就运作撤掉的事情，冷笑一声，打了个匿名的税务举报电话。

　　不管有没有问题，都够裴毅忙一阵了。

　　不就是招人烦吗，裴应攸拿手。

　　--

　　晚上裴应攸给容介带了烧烤，板筋牛肉羊肉鸡翅红柳烤肉五花肉烤面包烤饼。

　　容介冲进家门快速洗了手，迫不及待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幸福得慢慢从沙发上滑下去了。

　　裴应攸好奇，也拿起一串尝尝，肉新鲜，芝麻孜然辣椒粉，确实很香，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于是一手拎住容介家居服后领把他拽了回来。“哎，软了的话今天就换我。”

　　容介乜他：“贼心不死。”
　　裴应攸摊手：“我体谅你。”
　　“不用，我今天休息好了。”

　　裴应攸打量他，黑眼圈好像是淡了点，昨天睡得那么早，今天气色确实不错，但裴应攸还是张嘴讽刺道：“你别中途睡着了。”

　　容介怒目圆睁，烧烤再怎么香都不吃了，把串一撂，站起身拢住裴应攸，他确实比裴应攸维度大一些，能整个盖住。

　　容介双手扶住裴应攸肩膀，在吻下来之前还抽空说了一句：“好像没之前那么瘦了。”

　　裴应攸嘴唇被堵住，无语地推推容介，含糊地说：“不用关心讨好我。”

　　容介牙齿啮咬着软软的嘴唇。“谁讨好你了，我还用得着讨好你？”

　　裴应攸偏头一躲，容介的啄吻落在脸颊，他从容介胳膊下一钻就滚到旁边去了。
　　裴应攸嘻嘻笑：“怎么样？是不是得讨好我。”

　　容介没说话，静静看着裴应攸，突然伸手攥住裴应攸手腕反剪到身后，一手捏着两只手腕，另一手摁住脊背。

　　裴应攸脸贴在沙发上，沙发套还有些若有若无的洗衣液香味，容介贴近他后颈，低声道：“怎么样，用不用讨好你？”

　　裴应攸两眼放光，假装挣扎，背上容介的手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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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靠着沙发吃烧烤，裴应攸把腿往容介腿上一搭，横过来靠着靠枕吃。
　　“我腿酸。”

　　容介摸摸裴应攸的腿，疑惑：“为什么，肌肉拉伤了吗？”

　　“下次你跪着试试。”
　　裴应攸手够不到串，把胳膊伸到容介脸前，大爷一样摊手，容介探身拿了一把放在隔油袋上递到裴应攸旁边。

　　“我刚也是跪着啊。”容介皱眉，手隔着家居裤确认裴应攸大腿肌肉状态。

　　裴应攸啧了一声攥住容介的手：“别摸了，我要吃饭。”

　　容介老实噢了一声，转头表情很严肃地看着裴应攸：“以后别那么严格控制体脂了，先把体重吃回来再说。”

　　裴应攸无所谓地点点头，他这段时间总和容介一起吃饭，三餐很规律，体重涨了一些。

　　“我认真的。”容介重申。
　　“哦，我也认真地听清了。”
　　容介满意地点点头，他腿被压着动不了，只能上半身凑过来，裴应攸拿着牛肉串不知道他要干嘛，紧接着就被亲了脸颊。

　　“擦嘴没！？”裴应攸拿手背抹。

　　容介闷笑点头：“擦了。”他手心里藏了个四四方方的餐巾纸。

　　裴应攸瞪他一眼：“有点心眼全跟我使上了。”
　　“那没有，我跟你在一块的时候很单纯的。”
　　裴应攸两眼一闭被恶心晕了。

　　晚饭吃得差不多，容介轻咳一声，跃跃欲试：“吃好了吗？”
　　裴应攸蹬蹬脚：“我不想走路。”
　　容介点头，蹲下来凑到裴应攸脸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口咬在裴应攸左脸。

　　“哎！！！！”
　　容介已经松口，无辜地眨眨眼：“你又撒娇，我没忍住。”

　　裴应攸抗议着瞪他，被容介抄起膝窝和脊背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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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介你是狗啊？怎么老咬人？”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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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洗了澡躺在主卧，容介那边床头柜的台灯开着，暖黄的灯光圈住这一角。

　　容介挠了挠身边裴应攸的胳膊，翻身看着他：“我家门密码是******。”

　　裴应攸被挠得有点痒，闻言眨眨眼，开玩笑说：“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想让我长住啊？”

　　“嗯。”
　　“……真的？”

　　容介抿唇，台灯的光被他挡在身后。“我……我家很小，衣柜也很小，没有地方放麻将机，也没有专门放表的展示台，但我会努力赚钱的……”

　　“等会儿，麻将机是？”
　　“你家三楼不是有个落灰的麻将机吗？”

　　“你也说了都落灰了，”裴应攸笑眯眯的，“我不喜欢玩麻将，我妈妈有时候会玩，但她不喜欢去裴毅会去的地方。但我想着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心血来潮突然去我家，所以就还是买了一个。
　　“而且，我租了仓库放东西，又租了一个画室工作室。你家也不小啊，我觉得挺好的。”

　　容介紧张地舔舔嘴唇：“所以，你要不要暂时和我一起住着，等你找到特别满意的房子再搬走。”

　　裴应攸一翻身滚过来盖到容介身上，他毕竟和容介体重差不了多少，压在容介肺上，沉重得令人窒息。

　　“裴应攸你不想住也不至于压死我吧。”容介偏着头呼吸。
　　“我想住啊。”
　　“房子在我名下，你就算压死我也没办法继承。”容介努力自救。

　　裴应攸哦了一声，翻下去回到自己位置，伸手拍拍容介胸口：“别想乱七八糟的了，我想和你一块住呢。”

　　容介哦了一声，扬起嘴角，在枕头上蹭蹭：“晚安，好梦。”
　　“嗯，晚安，”裴应攸不怎么熟练地说道，“好梦。”

　　裴应攸第二天迷迷糊糊被摸醒了，他还没睁开眼睛就先调侃：“你不上班了？”

　　“啧，我想问你腿怎么样了，还酸吗。”容介起身换衣服。

　　裴应攸动了动腿，眯着眼勾手让容介凑过来，容介听话地附耳过来。“下次你也得用这个姿势。”

　　“到底酸不酸？”
　　“酸，跟练完腿第二天一样，我大腿内侧肌肉疼。”

　　容介点头：“早饭我做好了，你一会醒了去吃。”

　　裴应攸不依不饶：“下次你也得用这个姿势，明天，或者后天！”

　　“还说我不服输呢，等你好了再说吧。”容介系上领带，蓝绿条纹，扣上领带夹，拿起香水往衣领喷了两下，穿好咖色外套，饱满的肌肉被塞进了衣服里。

　　“啧啧啧。”裴应攸撑着头侧躺着。
　　“啧毛线？”
　　“骚啊。”
　　“哪骚？”容介不理解。
　　“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裴应攸眼神暧昧地吐出两个字，“都骚。”
　　“你骚眼看人骚。”
　　“切，最近没看你健身啊，肌肉怎么保持的。”
　　“周末练了，”容介想了想，“中午吃完饭也会去练。”
　　“高精力。”
　　“你好好吃饭，别想着控制体脂了。”

　　裴应攸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老师，我好困，继续睡了，拜拜，上班加油。”

　　“嗯。”容介站在床边盯着裴应攸看了两秒，弯腰在脸颊上亲了一口，“别再像那天我去找你的时候一样了。”

　　裴应攸伸懒腰点头说：“知道了。”

　　容介弯腰看了他一会，摸了摸裴应攸睡得温热的脸颊，起身走了，紧接着传来背电脑包和拿公文包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沉重的关门声。

　　裴应攸磨叽了一会也起来洗漱吃饭，容介做了煎蛋吐司，煎蛋圆圆的，裴应攸果然在水槽里看到了模具。

　　应攸：你是不是不爱洗碗？
　　容介：……是，我会拖一会再洗。

　　裴应攸吃完顺手洗了，换了身衣服出门去新工作室。

　　工作室很大，周围放满了他的作品，架子上放着颜料等画具，裴应攸收拾画具的时候看着角落里盖着白布的没被展出的脱壳。

　　他走上去掀开布，有些灰尘扬起，灰黄色的画幅映入眼中，裴应攸扫描了电子版发到社交媒体。

　　应攸：新画。【图片】

　　裴毅的电话很快打过来，裴应攸没有接，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盯着来电显示发呆直到自动挂断，他果断地点了拒接。

　　裴应攸重新编辑了那条博文：新画，脱壳。

　　他拿起画笔，沾了蓝色的颜料，画了一副静物图。两盆龟背竹，翠绿的叶片遮着木桌，桌上有一枚小酒杯，盛着棕红透亮的酒液，旁边是一只棕红色的签字笔，随意放着一条绿色波点领带，一个小小的人体模特，盘子上放着一牙蜜瓜、几卷火腿奶酪和半角夹着奶酪的吐司，再旁边是半个椰壳，里面有乳白色的椰肉。

　　裴应攸想了想，就叫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