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习惯》Haupt

22、尊重 容介对于周

　　容介对于周末要跟着裴应攸去看他妈妈这件事情非常紧张，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听裴应攸的描述，他妈妈赵徽应该是一个挺有原则、在养育孩子上挺有想法的人，但是这样的人居然就顺畅接受了裴应攸不是直男的事实吗。

　　裴应攸对这个疑问的回答是：“哦，因为我妈妈不需要我给她挣面子，她把我当个人看。”

　　周六早上八点容介睁眼醒过来，焦虑地在床上翻来翻去摊煎饼。

　　他动作很轻，但还是把旁边的裴应攸吵醒了，伸手过来摸摸容介的肩膀：“紧张什么，就算我妈妈不满意，你是和我谈又不是和我妈谈。”

　　容介翻过来和裴应攸面对面：“我那天骂你爸很难听，你爸不会告状吧。”

　　裴应攸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刚出生没多久我妈就离婚了，一次都没再见过裴毅。”

　　容介哦哦了两声，裴应攸放心地闭上眼睛，刚要睡着，容介又问：“咱们要不要早点去？直接过去吃中午饭会不会不太好，需不需要帮忙做饭？”

　　裴应攸睁开一只眼睛：“我妈又不做饭，请了阿姨做饭。”

　　容介哦哦两声，裴应攸刚眯上眼睛，容介又问：“我买了好茶，阿姨喝红茶吧？”

　　裴应攸睁开眼睛，手狠狠搓容介肩膀：“不至于吧容介，你不是很淡定冷静一人吗？别想了，就算我妈不喜欢你又能怎么样？”

　　容介低声说：“可是感觉阿姨对你很重要啊。”

　　裴应攸动作一停，翻身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洗完脸回来站到卧室门口，指着容介道：“过来刷牙。”

　　容介奇怪但反正都醒了，乖乖去卫生间和裴应攸站在一起刷牙，弯腰低头漱口的时候感觉身后贴上一个热源。

　　他很无语：“你叫我起来就为了这个？”

　　裴应攸树袋熊一样趴在容介身上，因为身高差不多，所以器官位置也差不多，他抱着容介的腰，脸上还有水，全蹭到容介后背睡衣上。

　　“感觉你有时候笨笨的。”裴应攸说，脸贴着容介的后背，能听到心跳声，感受到肺因呼吸的扩张收缩。

　　“说点好话行吗？”容介背上驮着一个裴应攸，艰难伸手拿毛巾擦脸。

　　“是好话啊，我很喜欢。”

　　容介手一顿，从镜子里去看裴应攸，裴应攸叠在他身上，有点长的头发蹭得乱乱的，一撮翘起一撮搭在额头。

　　容介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早饭吃什么，馄饨行不？”

　　他直起身，裴应攸也跟着他直起身，放松地倚着他，下巴凑上来放到容介肩膀上。

　　“行，你吃馄饨放紫菜吗，我想多放点紫菜。”裴应攸说。

　　容介点头，跟团建玩两人三足一样慢慢晃着带裴应攸去厨房，主要是裴应攸非得抱着他的腰不撒手，两条小臂重叠着揽着他的腰。

　　“我要做饭，你注意跟着我点，别绊倒了烫着了。”容介弯腰从冷冻层拿馄饨，一盒有24个，“你吃几个？”

　　裴应攸伸头瞟了一眼，一个还没他眼睛大，于是道：“十五个。”

　　容介点头，又拿了一盒出来，起锅烧热水，燃气灶和抽油烟机呼呼响，他侧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小板凳：“那咱俩都站着吧，往常我做饭等水开都坐那个小凳子。”

　　裴应攸噢了一声，提议：“可以我坐凳子上，你坐我身上。”

　　“算了，我吃完饭要洗澡收拾准备去阿姨家，还是站着吧。”

　　裴应攸把头搁在容介颈窝，其实这个姿势他脖子没那么舒服，毕竟他和容介差不多高，要想把头放他肩膀上就要微弓着腰低着头。

　　但是容介抱着很舒服，所以裴应攸无视了自己脖子的轻微不适。

　　锅里咕嘟咕嘟冒起小泡，容介把馄饨下进去，拿了两个碗，撕开紫菜饼，各放了几片。“够吗？”

　　裴应攸说：“再放点。”

　　容介又给裴应攸那碗撕了几片，裴应攸很满意。

　　然后容介在碗里倒醋、酱油还有一点芝麻。“吃不吃香菜？”

　　裴应攸点头：“吃。”

　　容介回身去冰箱里拿了几根香菜洗干净，用厨房剪刀剪了平均分在两个碗里。

　　馄饨在锅里上下翻滚，容介盯着等熟，突然后颈一热，是裴应攸舔了一口。

　　“不可能啊别想了，我要留出充裕的时间。”容介严辞拒绝，裴应攸只好噢了一声，抱着他晃来晃去。

　　用漏勺捞着馄饨盛出来，倒上汤，容介怕绊倒，叫裴应攸从身上下来自己端自己的碗，裴应攸还听话地拿了两双筷子和两个勺子。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慢慢吹凉馄饨吃。

　　吃完容介把碗筷放进水槽，接了点水泡着就跑去洗澡，裴应攸进了厨房看到碗槽，问：“你这么不喜欢洗碗？”

　　容介手搭在卫生间门把手上，回头悻悻说：“哈哈，很麻烦……”

　　裴应攸点头，顺手洗了，卫生间已经传来淋浴的水声，他坐在沙发上，在购物软件上看洗碗机，客服说要拍厨房照片看看能装在哪里，于是裴应攸走进厨房拍了个全景照片。

　　容介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裴应攸手就悬停在付款键上，问：“你想不想要洗碗机？”

　　“我之前是一个人住所以碗很少，不过咱们两个人的话倒是可以买一个……”容介还没说完。

　　裴应攸点头，输入支付密码：“嗯，买了。”

　　容介惊讶：“买了？我看好像还要量尺寸什么的，不是挺麻烦的吗？”

　　裴应攸点了确认地址，摇头：“不啊，挺方便的，我已经买了，说周一过来给装。”

　　容介探过来看手机屏幕，反应了一会才挨着裴应攸坐在沙发上，摸摸裴应攸的胳膊。

　　裴应攸顺势往容介腿上一躺，闭着眼睛点头：“可以开始夸我了。”

　　容介笑着切了一声，说：“嗯……先问我意见，不错。”

　　“还有呢？”

　　“谢谢。”

　　裴应攸有点别扭，翻了个身，脸冲着容介膝盖。“不客气。”

　　容介擦完头发推裴应攸：“起来，我要换衣服抓头发了。”

　　裴应攸乜容介：“你去开庭有这么隆重吗？”

　　“不啊，要做让当事人放心的律师，我会往老打扮。”

　　“那倒是不用，你现在打扮得也没多年轻。”

　　“去一边去。”容介把裴应攸推开，裴应攸斜倚在沙发上，抓了抓头发也去洗澡。

　　裴应攸刚出卫生间门就被容介抓到卧室，床上摆着三套完全不同的搭配。

　　“帮我选一套。”容介说。

　　一套是浅色亚麻老钱风。一套是白短袖深蓝牛仔裤休闲风。一套是衬衫短袖西裤正装风。

　　“首先排除西服，太不放松了。”

　　容介噢了一声把西服收起来。

　　裴应攸在剩下两套之间徘徊，最后点点牛仔裤：“这身。”

　　“真的吗，会不会太基础了？”

　　“咋了，你又不是去拍卖我妈房子。”

　　容介点点头，换上那身休闲风衣服，服装基础身材就不基础，他将白色短袖袖口往上缏了两折，刚好卡在肱二头肌上，但又不至于太紧。

　　裴应攸去卫生间把头发吹干，也换了一件牛仔裤穿上。

　　容介非常认真地对着镜子抓头发，裴应攸看得好笑：“你头发抓得再好看我妈也不会认你当亲儿子的。”

　　容介无语，揪着发丝的手没停：“去一边去，我有亲妈。”

　　裴应攸耸耸肩：“我准备好了，等你啊。”他坐在沙发上无聊，拿起茶几上盖着的漫画看。

　　“走吧。”容介闪亮登场，左手还拎着马来西亚猫山王榴莲和红茶，榴莲是特意跟裴应攸打听的。

　　裴应攸震惊鼓掌，两人开着裴应攸的车前往，容介开的车。

　　赵徽女士住在一个非常好的大平层小区，保安依旧是如海关一般，打了个电话才放行到客人专属的地下停车库。

　　两人下了车拎着东西往电梯走，赵徽女士住15楼，电梯显示屏的数字不断上跳，容介越来越紧张，像这辈子作为执业律师第一次独自开庭一样。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的入户门已经开了一道缝，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裴应攸走在前面，容介跟着他，在他拉开门之前拽住裴应攸，确认道：“阿姨真的喜欢榴莲吧？”

　　裴应攸点头，无语：“宝贝儿，我至于骗你吗，快点吧，妈我回来了！”他一回身推着容介拉开门。

　　容介被赶鸭子上架，一抬头就和一个高高瘦瘦的阿姨对视，脸和裴应攸长得很像，只是五官更柔和一些。

　　“阿姨好，我是容介，裴应攸的呃，男朋友。”

　　赵徽点点头，笑起来：“快进来吧，鞋放那就行不用摆。”

　　裴应攸快速脱掉皮鞋，一脚蹬上拖鞋，走过来和赵徽拥抱，赵徽拍拍他的肩膀，两个人就分开了。

　　赵徽看着容介，容介傻眼：“阿姨，我也要抱吗？”

　　赵徽笑起来：“看你。”

　　容介把礼物放在地上，走过来：“那我还是入乡随俗吧。”于是也张开胳膊轻轻和赵徽拥抱了一下。

　　他回身提起礼物：“阿姨，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裴应攸说您挺喜欢吃榴莲的，我就买了一个猫山王榴莲，还买了一盒红茶。”

　　“谢谢，我很喜欢。”赵徽把东西接过来拿进厨房，“你们一会想吃吗，我放着解冻吧。”

　　裴应攸和容介都点头，容介趁着没人，碰碰裴应攸的胳膊：“你家亲子关系也太健康了吧。”

　　裴应攸得意地晃晃脑袋：“是啊，赵徽就是很好。”

　　容介瞪大眼睛：“别叫阿姨大名吧。”

　　“没事呀，我妈不在意这个。”

　　容介懵懵懂懂地噢了一声，裴应攸看他呆呆的，凑过来亲了一下脸，容介差点原地飞出去，赶紧回头看看在厨房的赵徽，确认没看到才放心。

　　“怕什么，都说了你是男朋友了，亲一下怎么了。”裴应攸无所谓地说。

　　“不行！尊重。”

　　“好吧，尊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