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习惯》Haupt

17、剪卡 两人随便在

　　两人随便在外面吃了饭，回去的时候容介开车。

　　“我明天要去上班。”
　　裴应攸噢了一声：“不能居家办公？”
　　“嗯，我是去别人那里坐班，不过下班会早一些。”

　　裴应攸眼睛一亮：“那我去接你下班。”
　　容介笑：“那我的车谁开。”

　　裴应攸噢了一声又靠回副驾。

　　容介侧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撒娇呢？”

　　裴应攸切了一声：“那就等你休息的时候再见呗，我也很忙的好吧。”

　　容介笑眯眯地点头：“好，忙——忙。”

　　因为电脑还在家里放着，容介在裴应攸小区门口下车，开上自己的车回家，同时也为了今天的放纵付出代价，熬夜看资料写文件到两点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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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容介正在写字楼下一家随便的小馆子吃午饭，突然裴应攸电话打来。

　　大少爷还挺粘人的。

　　容介勾着笑接起电话：“喂？才这么一会时间没见就想我了？”

　　听筒那边停了一秒，裴应攸道：“嗯。”

　　他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点奇怪。

　　“心情不好啊？”容介调侃。
　　“嗯。”

　　容介眯起眼睛，说：“怎么了？”
　　“……我能不能去你家住两天。”

　　这太突然了，砸得容介有点懵，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裴应攸不是会放弃自己别墅不住的人。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反应还挺快的。”裴应攸故作轻松地说，“也没什么，就是裴毅不让我继续住他的房子了，他说要么结婚要么滚蛋，所以我只能滚蛋了。”

　　“裴应攸你给老子滚哪去了？又给哪个鳖孙打电话呢？！老子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去插男人的？？”

　　容介皱着眉把电话拿远。

　　“裴毅！就算我是个直男也不是什么有繁殖癌的种猪种马，而且你养我了吗？不是我妈在养我吗，你算老几啊，我从小到大见过你几次？你初中就来参加过一次我的家长会，当天我就在楼道被比我小一个月的私生子堵住。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啊？！”

　　“没有老子哪有你，你就是被人教坏了。”

　　“我再说一遍，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有你，只要有我妈就会有我好吗？没上过学的暴发户。”

　　“反正你也不要我这个爹，滚蛋，爱草谁被谁草我都管不了，别想拿我一分钱……”

　　放在副驾驶的手机听筒一直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容介压着限速开，食指还是有些焦虑地轻点着方向盘。

　　他知道自己去了没用甚至可能被连带着大骂一通，但是控制不了，双腿自己跑到停车场。

　　小区门口又是那个保安，保安显然对他这张脸已经很熟悉，道：“109啊？”

　　容介点头，和裴应攸的通话已经断了，他又拨过去，等了一会才接通。

　　裴应攸的声音有些疲惫，强撑着提起情绪：“嗨，怎么了？”

　　保安接过电话：“哎？109业主啊，你朋友来找你。”

　　保险杠抬起，容介再接过电话时，里面传来压抑的声音：“你来干嘛啊，也想被骂一顿？”

　　容介勾唇：“哎，别说你不高兴。”

　　“……好吧，确实有点。不过你一会别进来了。”

　　“他还会打我吗？”
　　“那应该不会。”
　　“那就没事。门口接驾。”

　　滴滴两声，裴应攸家大门已开，容介开着车冲进院里刹车停住，带上墨镜，甩上车门，站直身体看向已经听到动静走出来的裴应攸。

　　“哟，挺帅。”裴应攸挑眉，他看着有些疲惫。

　　“嗯，走。”

　　裴应攸艰难笑出来：“够狂的。我提前说明，裴毅骂人很难听。”

　　“刚听到了。”

　　裴应攸脸上露出尴尬：“其实你不用来的，裴毅过一会就走了，他就是找存在感。失败的父亲都是这样的，你懂吧，我见得多了。其实我都习惯了，给你打电话也只不过是……”

　　“他让你什么时候搬走？”
　　“三天内。”

　　容介搂搂裴应攸的肩膀：“嗯。没事，他骂你骂得太难听了，我骂他两句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
　　“他要断你钱，那卡不要了也没事吧。”
　　裴应攸愣了一下，立刻点头：“没事。”
　　“行，你把那张卡揣兜里。”容介路过门厅，顺手拿了把剪子。
　　裴应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乖乖把卡揣兜里。

　　听到门厅有人说话的裴毅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容介拉着裴应攸的手腕走进客厅。

　　“你，你谁啊？”

　　裴毅是个国字脸，五官不难看，只是老了皮肤松垮，加上喝酒导致的状态很差，眼皮耷拉着，看着一点也不和善。

　　容介得意笑，举起拉着裴应攸的手：“被你儿子草并且草你儿子的人。”

　　裴毅瞪大眼睛，扭曲着脸有些不自在：“你要不要脸啊？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我不要脸？我看你为老不尊不要脸吧，对自己儿子什么话都讲得出来，你把他当个人了吗，对路上一只小动物都不可能讲出这种话，你对着自己儿子能骂这么难听。”

　　“哎！！”裴毅看向裴应攸，结果发现裴应攸正一脸崇拜地看着容介，怒意更盛，“你找的什么人啊，对你爹这么不尊重！”

　　“嗯，有外人了想起来自己是爹了，没外人的时候当仇人一样。”容介说。

　　“要不是他喜欢男人，我会这样吗？”裴毅呛声反驳。

　　“关键不在乎他喜欢谁，重点是你的控制欲。即使他是直男，你也根本没能力管住自己膨胀的控制欲。小的时候不管，长大了想起来自己还有个至高无上的爹的身份，拿起来当皇权使。你一把年纪了，无法控制自己欲望，不能理解他人人格，说到底心理年龄只有三岁罢了，钱、权、爹的身份，都只不过是你的玩具，拿起来砸摔破坏，不在乎会伤害谁，因为这辈子你从没成长到需要学会给自己擦屁股的程度。”容介说完平静地看着裴毅，丝毫没有刚才把人从里到外毫不留情分析了个遍的自觉。

　　裴毅听着，几次想开口反驳，但最终只能指着容介，食指颤抖，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来话。

　　“哦对了。”容介让裴应攸掏出那张卡，“好像裴应攸只要听你的话结婚，你就会给他一切他想要的，其实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容介拿起那张卡，将剪刀递给裴应攸。

　　裴应攸盯着剪刀看了一秒，接过决绝地剪掉了那张卡。他突然觉得很轻松。

　　“哎，裴毅，我突然发现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应该这样做了。我以前只觉得你从没给过我什么，所以我要报复你花你的钱住你的房子，结果好像只是给了你辱骂我的借口。”

　　裴应攸说完笑了一声，把剪成两半的卡随手扔在地上，拉着容介出门，没再看裴毅一眼。

　　“你爹攻击力挺差的。”
　　“嗯……他只对着家里人厉害。”

　　容介拉着裴应攸上车，裴应攸跳上副驾驶座，兴致勃勃：“我们快走吧！我想去兜风，游泳，吃冰激凌。”

　　容介笑了一声：“小孩。”

　　路上，容介跟项目负责人打电话申请下午线上办公，对方以需要线下讨论为由拒绝了。

　　容介：……

　　裴应攸还安慰他：“没事，那咱们可以一起吃个冰激凌，然后你去上班，我去游泳。”

　　两人找了一家据说最好吃的Gelato店，裴应攸要了三球华夫筒，容介着急吃完回去上班，开车不方便拿，只好要了两个球装在小纸盒里。

　　裴应攸举着华夫筒，真正意义上地大口吃着冰激凌，而不是舔着吃，他站在旁边等着容介付款。

　　从冰激凌店走去开车的路上，容介撞撞裴应攸的肩：“哎，下班我们去兜风。”

　　裴应攸点头，偏头亲了一下容介的脸颊。

　　容介咬着冰激凌勺子，忍着没有跳走，虽然他很想。

　　回到车上，容介凑过去亲了一下裴应攸的脸颊。

　　裴应攸一脸震惊，当即就想亲回来，被容介一把摁回去：“前面就有一个高档游泳馆，一会我把你放在路边。”

　　“好的，司机师傅。”

　　“嗯，尾号5512是吧。”
　　“对的。”

　　车缓缓停在路边，裴应攸解开安全带，突然捧住容介的脸，在嘴唇上啄了一口，不等容介说话便拉开车门跳过灌木丛，站在两米外冲他招手。

　　容介闷笑，也招手：“记得给我打个好评。”

　　“好评返现吗？”
　　“不返。”
　　“那算了。”裴应攸看了一眼表，“你快走吧。”
　　“嗯，晚上见。”

　　驶去公司的路上，容介舔舔嘴唇，似乎还有些巧克力味gelato的甜。

　　车载音响放起音乐，容介轻哼着跟唱：“Here's some free advice I'm giving~ When it comes to deciding what to do for a living~ Don't be a lawyer, don't do it, quickest way to ruin your lif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