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自由 看的是海蒂 ...
-
看的是海蒂·布赫的展,展品很有象征意义,她将生活中的物体如幼时的用具或者人的身体缚上布,再涂上胶,等定型以后慢慢撕下来。
有的展厅布置得极黑,只有物件本身有打光,甚至需要摸着墙才能正常走路,裴应攸突然从容介身后探过,如幽灵般在他耳边道:“怎么样,不难看懂吧。”
“啊!”容介叫了一声。
还好展厅里人不多,而且黑灯瞎火谁也看不见谁,否则容介真的觉得颜面扫地了。
裴应攸扶住他的肩膀,说:“喊什么,我很吓人吗?”
“吓人,你这样像背后灵。”
“那你肯定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才会变成你的背后灵。”裴应攸探身附在他耳边,轻轻问,“你有吗?”
呼吸喷洒在容介耳朵上,弄得他一激灵,抖掉裴应攸的双手,向有光亮的出口快走两步。
“呃哦!”容介又喊了一声,向后倒退一步。
出口处阴影旁坐着一个看护展品的工作人员,一动不动,吓了容介一跳。
裴应攸乐得直笑,推住容介的后背,把他往出口推:“看不出来你还是易受惊体质。”
容介咬牙切齿:“因为很黑!”
“黑怎么了,大家都没被吓着。”
回到有大灯的地方,容介已经恢复,义正辞严地批评道:“警惕这种pua说法。”
裴应攸无辜眨眨眼:“我哪有,我关心你。”
容介更严肃:“警惕!”
裴应攸拍拍他,道:“好,警惕警惕。”
虽说吃饭的时候说是由小容为裴先生对展品进行讲解,但小容关于艺术知识储备不够,无奈只好由裴先生接过讲解权限。
两人一起在小黑屋里看了海蒂·布赫的纪录片,进去的时候裴应攸还在调侃:“你会不会害怕啊。”
容介不想理他。
纪录片时间不长,二十分钟,两人坐在小屋的正中间,看着黑白画质甚至有噪点的纪录片,肩膀挨着肩膀,体温隔着衣服传递。
有时裴应攸侧身靠近容介的耳朵讲解两句,容介听完会揉揉耳朵。
下次裴应攸再靠过来的时候问:“你过敏啊?”
容介疑惑。
裴应攸学他揉揉耳朵。
容介无语:“因为你靠得很近,”他凑过去贴近裴应攸的耳朵,演示着吹裴应攸的耳朵,“难道你不痒?”
裴应攸神色复杂地偏头,劝道:“别这样,蛮色情的。”
容介:?
“不是你先弄的吗?”容介质问。
裴应攸默默往挪远了些:“我那是说话,没有吹气。”
“哎!搞得我成变态了一样。”
纪录片小黑屋里就他们两个人,两个人看完出来往美术馆出口走,侧面玻璃里是一个悬挂的巨型作品,是海蒂·布赫小时候住的房子的剥脱产品。
容介想了想,问:“裴应攸,你会想做这样的作品吗?”
裴应攸玩笑的神色收敛,他认真看了一会,摇头:“我认真地讲,我不知道。海蒂布赫很纯粹,就像她说的,艺术有三点,诚实纯洁勇敢,而我既纯洁也不勇敢么,诚实么,算不上。她说她必须去做这些,但我不是,”裴应攸仰头皱了皱脸,轻描淡写,“我可能只是为了报复谁吧。”
容介蹙眉,不赞同:“别这样说,你有自己的价值。”
裴应攸噢了一声,立刻变得不正经,嘻嘻笑:“那小弹簧有看到我的价值吗?”
容介神色认真地点头:“当然,你虽然看上去玩世不恭的,但其实人很好,也很……真实。”
裴应攸盯着容介的脸看了一会,不满地啧了一声:“别在外面说这些。”
容介凌乱。
“外面?说哪些?”
裴应攸摆摆手,拉着他出了展馆,半真半假地说:“咱们回家吧,我裤子勒。”
“勒?”容介认真地去看裴应攸的裤子,“你不是瘦了一些吗,怎么会勒呢?”
裴应攸挡住他的视线:“唉,你怎么这么单纯。”
容介这才反应过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可能,别想了。”
裴应攸笑嘻嘻:“好吧好吧。”说完凑上来,“哎,等我们在一块以后能不能我先啊。你好乖,我好想...你。”
容介大骇:“乖?我?”
裴应攸点头:“是啊,特别乖,想一口吃掉。”
容介:?
“裴应攸我有点害怕你了。”
“那你就自己控制一点啊,别总是那样。”裴应攸理所当然地说。
“哎!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是你个人觉得,当然应该你控制,我又没做什么。”
“我不管。”裴应攸显出霸王龙本色,“第一次能不能我先啊能不能啊能不能啊。”
容介受不了他撒娇,点头:“行行行,服了你了。”
裴应攸一高兴,凑上来啵地亲了一口容介的脸颊,容介差点跳出去三米远。
“大哥,这是外面!”
“那怎么了,谁看不惯来打我啊。”
路人不多,没人看到,但容介还是有点心虚,拉着裴应攸快步离开。
裴应攸懒洋洋地被容介拉着,道:“怕什么,活得自由点。”
容介叹了声气,拖着长音应和:“是——赚不到钱我就喝西北风呗。”
裴应攸张张嘴不知道说点什么,只好拉着容介的那只手在他手指上蹭蹭。
“但你现在是和我出来呀。”
容介回头看他,笑起来:“怎么啦。”
“至少跟我出来的时候能自由点吧。”
裴应攸说这话的时候嘴唇撅起,弧度很小,不熟悉他的人应该看不出来。
两人走在河边,堤岸上顺着河道种了很多柳树,枝条垂下轻轻飘荡,风也温暖。
因为是工作日,周围没什么人,容介抿抿唇,回身拉着裴应攸亲在他脸颊。
“这样行了吧。”
容介松开他,假装无事地向前走。
裴应攸呆住,摸摸脸颊快步追上来。
“你……”
容介脸有些红了,嗯了一声:“要说什么。”
裴应攸张张嘴:“你……”他泄气,“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裴应攸塌着肩膀,看得容介好笑。
“又不用非得说点什么。”
裴应攸点头,贴着容介的肩膀走。“哎,我好想亲你。”
容介摇头。“刚不是亲过了?”
“那顶多算个晚安吻。”裴应攸拉起容介的手腕,“快走快走。”
“猴急。”
裴应攸抬手挠挠脖子,反手搭在额前:“俺老孙来也。”
容介哈哈大笑,推他:“去你的,国民男神孙悟空可不是你这样。”
裴应攸拉着他快步走,一路跑进停车场,拉开车门推搡着容介,捏着下巴就吻上去。
……
分开时,裴应攸鼻尖轻轻蹭着容介的鼻尖,呼吸交融,睫毛好像能扫在对方脸上。
“哎,我这时候跟你表白,你会同意吗?”裴应攸轻声道。
容介轻眨眼睫,慢慢睁开眼睛,还有些没聚焦的迷茫。“嗯?”
“我说,”裴应攸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巴,“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容介眯着眼睛审慎地打量裴应攸,他嘴唇红且水润,眼睛里还有些水光。
“裴应攸,你应该是认真的,不是因为什么我的原则吧。”
裴应攸闻言瞪大眼睛:“哎,你对我有点最基本的信任好不好,之前还说我人好又真实呢,现在就变脸了。”
容介嗯了一声,搂在裴应攸身后的手上下摩挲。“行吧。”
“吧?这么勉强的话要不算了?我可不愿意强人所难。”
“同意了,不过我会继续考察的。”
“切,说得跟绩效考勤一样。”
容介震惊:“你还知道绩效考勤,你上过班啊?”
裴应攸翻了一个超级无敌至尊白眼。“我发现你这人特瞧不起人,而且还不自知,你这也叫傲慢,而且还附加偏见。你这个人就是大写的傲慢与偏见。”
“所以你真上过班?”
“上过,而且就算我没上过也不影响我知道什么叫绩效考勤。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了,这不都是生活常识吗?”
容介对于其他讽刺都不在乎,只想着问上班。“你上过什么班?”
裴应攸轻咳了一声:“二级市场呗。我大学学金融的。”
容介一个眼睛瞪得有两个大:“裴应攸你一个画家干过二级市场?!”
“害,没干一年就跑了。刚好画画画得脸出名了,就……”
裴应攸停下,因为容介看起来快哭了。
“你怎么了?”
容介悲从中来:“一个干二级市场的人居然因为画画太好辞职了,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天赋,我也想因为别的东西辞职再也不干律师了。”
裴应攸摸摸他胳膊:“哎~那也不是。媒体时代,主要是我脸出名了,真说画得有多好,也不一定吧。”
“你说我现在开始挖掘我的天赋,来得及吗?”
“呃……来得及!你看有人六十岁开始学画,后来也成名了。”
容介叹了声气,推推裴应攸:“算了,我好像在创作方面就是没什么天赋,乖乖当律师吧。”
他模样实在挺可怜,裴应攸伸手摸了摸他头发:“这么难受呢?”
容介深深叹了声气,看向裴应攸:“没事。”
他打起精神:“晚上想去哪里溜达?”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