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习惯》Haupt

13、偏见 容介对于裴

　　容介对于裴应攸的自恋很鄙夷，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一点点道理，不然自己也不会看着那张脸就和他搞到床上去了。

　　于是只好别扭地切了一声。

　　两盘火腿蜜瓜很快就被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
　　裴应攸摸摸膝盖上的破洞，起身问道：“吃饱没？”

　　容介摇头，就这两盘，加起来给他塞牙缝都不够，更别说两个人分了。

　　“出去吃？”裴应攸提议。

　　容介眼睛一亮，点头。
　　但他随即想到：“我们都喝酒了，叫代驾？”

　　裴应攸嗯了一声，掏出手机给不知道什么人打了电话。

　　过了一会，院门传来鸣笛声，容介透过栅栏间隔空隙看过去，是一辆摆渡车，上面下来个人。

　　裴应攸把自己车钥匙递给那人，招呼容介上车。
　　容介很迷茫地坐到了裴应攸车到后排，裴应攸也在后排坐着。

　　“你从哪叫来的人？”
　　“小区提供代驾服务，付点钱就行。”

　　容介瞪大眼睛，随后指责道：“那你之前还老让我开车，金的银的不如免费的是吧？”

　　裴应攸安慰地摸摸他的手背：“哎～喜欢你呗。”
　　“花言巧语！”容介却没有拂开他的手。

　　代驾轻咳了一声：“裴先生，请问目的地是？”她谨慎地克制着目光。

　　裴应攸把手机递给她看，是家烤肉店。
　　代驾点头启动车。

　　容介看到以后抿唇：“哎，裴应攸，你从来不问别人意见是不是？”
　　裴应攸迷茫地啊了一声。“你不喜欢吃烤肉吗？”

　　容介觉得这个事情讲起来简直是在颠覆裴应攸三观和毕生生活经验，但是不说的话他又很不爽。

　　“那你也得先问，万一我今天就是不想吃烤肉呢？”
　　“所以你今天想不想吃烤肉。”
　　“想。”

　　裴应攸投来那不就得了的目光。

　　“但这个不一样，”容介抓抓头发，“你得先问。就像那阵你问我吃饱了没，又问要不要出去吃。虽然我可能很饿可能很想出去吃，但是你不问就决定显得我们不，呃不平等。”

　　裴应攸瞪眼接受新知识，噢了一声。

　　“没什么想说的？”
　　裴应攸摇头：“没。”
　　“接受了？”
　　“嗯。先征求意见再决定，又不难理解。”

　　容介严肃审视旁边坐着的人，街灯像鸟一样不断从车窗视野飞过，落下明明暗暗的交错，洒在裴应攸脸上就是一半阴影一半光亮。

　　“你这么好说话呢？”
　　裴应攸无语：“你说的有道理我为什么不听。”

　　容介仿佛重新认识了裴应攸一般。

　　裴应攸被他看得脸热。“至于这么震惊。”
　　“嗯。我发现我好像以前对你有点偏见。”

　　“点？没那么少吧。”裴应攸斜眼乜他。
　　容介哎了一声：“我改。”

　　车停下，代驾说：“裴先生，到了。”
　　裴应攸点头：“我们吃饭大概两小时。你可以去周围逛逛，要走了我们叫你。”
　　代驾点点头，熄了火把车钥匙递给裴应攸，自己下车走了。

　　这附近是繁华的商业街，有很多营业到凌晨的店铺。

　　进了烤肉店被带到小包，裴应攸翻开菜单指给容介看：“这个和牛好吃，烤虾也不错，哎这个豌豆意面虽然是创意菜但很好吃，炸鸡也不错，甜咸口……”
　　“你吃甜咸口吧……吗？”

　　容介正喝水，笑得呛咳。
　　裴应攸起身过去给他拍拍背，他咳了好一阵才停。

　　“莫名其妙笑什么。”裴应攸坐回去。
　　“哎，你很可爱。”

　　暖黄的灯光下，裴应攸脸欻地红了，然后是耳朵，最后蔓延到脖子。
　　“说正经的。”

　　“我是说正经啊，”容介拿纸擦擦嘴唇，“你真的挺可爱的。”

　　“行。所以你到底吃不吃甜咸口。”
　　“吃。”
　　裴应攸比了OK，继续给容介推荐。

　　反正不开车，饮品自然是随心选。
　　裴应攸点了一杯橘子特调，容介则点了一杯芭乐果汁特调。

　　“这么喜欢芭乐。”
　　服务员已经收走了菜单，裴应攸撑着脸看容介。
　　“这么喜欢橘子。”容介回。

　　裴应攸摇头叹了声气：“你真是我见过最不服输的人。”
　　容介耸肩：“所以呢，有没有到需要忍受的程度？”
　　“那还不至于，挺好玩的。”

　　豌豆意面先端了上来，酱汁里的豌豆煮得很软，奶香混合，上面还有满满一层芝士碎，拿叉子拌匀，意大利面软但有韧性，卷着酱料吃，能直接滑进胃里。

　　“这个面好是好，但……”裴应攸抬眼看着刚吃完一口的容介，笑出声，从旁边抽了张纸递过去。
　　“但嘴唇会变成绿色。”

　　容介擦了擦，果然是绿的！于是不发一语把盘子推给裴应攸，眼神逼迫快吃。

　　裴应攸本来也没打算逃过，他愿意为了这个面而嘴变绿。

　　容介紧闭着嘴心满意足地笑起来，一副前辈模样，抽纸巾递给裴应攸。

　　吃完以后两个人都紧闭着嘴，轮流去卫生间漱了口。

　　回到包间时容介说：“不想听谁说话就给谁点这个菜。”
　　“我没有，我想听你说话的。”裴应攸投降。
　　“没点你。”
　　“噢。”

　　烤虾是烤好了端上来，开了背，一共五只，旁边放着柠檬，上面撒着极细的葱花碎，虾肉紧实，盐味和黑胡椒味交织，还有许多滋味掺杂，底下是可以沾面包吃的酱，并不粘稠，还有虾油的香气。

　　佐着一小篮柔韧的切好的法棍，酱汁激发麦香，十分鲜美。

　　炸鸡则是现在流行的处理方法，将翅根肉与骨头分离，推到底部和骨头一起炸，定型后裹上浓郁的甜咸酱汁立刻端上来，既不会失去炸鸡的脆，又能品尝到湿润的酱汁。

　　店员站在旁边一份一份烤肉，烤好了就离开，留下容介和裴应攸慢悠悠地吃。

　　说是慢悠悠也不合适，只是吃相很好，显得不怎么着急。

　　吃得差不多，容介又叫服务员拿菜单来点饮品，他从酒水单里抬起头。
　　“喝不喝葡萄酒？”

　　裴应攸点头：“雷司令……吗？”
　　他生硬地把陈述句转成了疑问句。

　　容介闷笑：“行，那就这个。我说的事，你也不用时刻都想着。”

　　裴应攸将最后一口特调喝掉，和容介含笑的狐狸眼对视。
　　“那怎么办，我在改，但有点太习惯之前了。”

　　容介嗯了一声，轻轻鼓掌：“呱唧呱唧。”
　　“哄小孩呢。”
　　“没啊，大人就不需要夸奖了？”

　　裴应攸怔了怔，含糊道：“噢。”

　　“哎，夸你的人应该很多啊，我看你作为画家其实挺火的。”
　　裴应攸无所谓地勾勾唇：“都是对画的。”
　　容介嘻嘻笑起来：“夸脸的呢，不是对你的？”
　　裴应攸无奈：“脸是我妈给的，又不是我自己做了什么值得夸的事情。”

　　容介摊手：“你看，你自己画了画，说大家是夸你画，不是夸你；夸你脸，又说要自己做了什么才值得被夸，那画画不是你做的事情？”

　　裴应攸勾唇笑，垂眸。“说不过你。”

　　“本来就是，我有理。”
　　裴应攸乜他：“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什么？”
　　“自大。”
　　容介摇摇手指：“这叫自信。”

　　“够双标的，我就是傲慢，轮到你就是自信？”裴应攸笑，“唉，小弹簧两套标准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容介不自然地移开眼睛，立刻调整好又挪回来。
　　“好好体会差别吧。”

　　裴应攸叉着双手，煞有其事地点头：“行啊，老师，需要补课费吗？”
　　“无偿支教，不客气。”
　　“我说谢谢了？”
　　“我比较大度，你说不说我都不客气。”
　　“啧。”

　　葡萄酒液倒入高脚杯中，裴应攸和容介碰杯。

　　“我带你认识的那些人怎么样，有没有找你合作的？”
　　“哪个，王总吗？”

　　“气性够大的，当然不是他。我说葡萄酒庄那天的那些，”裴应攸想了想，补充道，“王总没有骚扰你吧。”

　　“如果有呢？”
　　裴应攸斜眼认真思考了一会：“我可以套麻袋打他。”
　　“幼稚。”
　　“你说个不幼稚的。”
　　“拉黑删除不就得了。”
　　“他也不是无名氏，你不害怕他把事一说，他那整个圈子的人都不找你了？”

　　“蛇鼠一窝，不找就不找。我可还没穷到必须当鸭才能接活，”容介想着笑出来，“真到一步，我可不给那些大腹便便满身烟味的老登当鸭。”

　　裴应攸咦了一声：“那你准备给谁当鸭，看好目标客户了？”
　　“只有风扇呗。”
　　“身材好的不少，没特色能挣几个钱。”
　　“覆面系。”

　　裴应攸深刻凝视容介，最后败了。“我服了你了，还真想过。但是你知道干这行盈利容易被抓吧。”
　　“所以我没干啊。”
　　“佩服。”

　　“早在我读本科的时候看我们学校门口夜市被城管追得跟孙子似的的那家炒米粉招牌是代写法律文书的时候，我就已经考虑过未来了。”

　　“所以你在卖炒米粉和做鸭之间选择了做鸭。”
　　“那是虚拟语态。我选择了做律师，大少爷。”
　　“行——大律师。”
　　“休息时不必称职务。”

作者有话说

写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