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习惯》Haupt

11、蜜瓜 周六温度升

　　周六温度升高，容介穿了修身衬衣和牛仔裤，他不上班、不去正式场合的时候是不愿意穿套装西服的。
　　有种一直没下班的感觉。

　　小区保安依旧是上次那个开摆渡车送他的保安，是个脸圆的中年人。
　　开车进门要报备，保安凑到他摇下车窗的位置，笑笑：“来了啊，109？”
　　“嗯，109。”

　　“您给109业主打个电话，得有业主允许，不是我卡您，公司规定，否则要扣我钱。”保安一句接一句，生怕他误会。
　　容介点头表示理解，反正裴应攸这时候肯定是醒着的。

　　拨通电话，保安放行。开进小区以后，容介就着还没挂断的电话吐槽：“你们这小区真行，保安跟海关似的。”
　　裴应攸哈哈笑：“物业费贵呗。”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裴应攸家，但是第一次开车来裴应攸家。
　　容介到的时候，院大门已经大敞，够车通行，反正院子够大，容介也不管什么停车规矩了，随便一停跟某牌电车车主似的。

　　裴应攸坐在屋前台阶上等他，一腿伸着一腿曲着，胳膊搭在曲着的腿上，像在拍什么画报。

　　“昨天事解决了？”容介寒暄。
　　裴应攸耸肩：“算是吧。老种猪知道宝贝直男儿子被打了，来找我讨回公道。那俩人搞得多父子情深似的。”

　　容介噢了一声，别人家事他也不好评价什么，一屁股坐在裴应攸身边。“哎，要是你是直男，你爹会不会更喜欢你点？”
　　裴应攸撇嘴：“谁知道呢，反正他知道我是gay以后就没给我好脸色看过。”他好奇地转头看向容介，“你跟你家人出柜没？”
　　容介迟疑：“我妈应该知道，不知道我爸知不知道，我妹和我表妹知道。”
　　“你妹？亲的？”
　　容介点头。
　　“同父同母的？”
　　容介无语，点头：“我们小康之家的家庭构成一般比较单一。”

　　裴应攸挠挠破洞裤露出的膝盖：“那也不一定。我初中寄宿，同学在食堂和同父异母的人大打出手，非常精彩。那同学家也是小康之家。”
　　容介侧头看向裴应攸：“能和你读一个初中，你确定是‘小康之家’？”
　　“我上的公立。”

　　容介有点意外，裴应攸不满意他的意外，鄙视道：“干嘛？在你眼里有钱人都上高尔夫双语学校啊，我妈教育理念很传统的。”

　　“噢，”容介点头，“所以你不读艺术是妈妈不让你读？”
　　“画画纯爱好，”裴应攸站起身，低头看着容介，“哎，喝不喝啤酒？”
　　容介点头，裴应攸就招手让他跟上：“想喝什么自己挑。”

　　进了厨房，裴应攸拉开冰箱，瓶装罐装各种啤酒，容介挑了一瓶德国黑啤，裴应攸则拿了瓶白啤。

　　开瓶器贴在冰箱上，是个小鳄鱼，雕刻手法不像工厂批量生产。
　　“你自己做的？”
　　裴应攸点头。
　　“动手能力真强。”

　　“谢了，”裴应攸接过开瓶器，咔地打开啤酒瓶，有一缕白烟从瓶口冒出，紧接着气泡涌出来，赶紧用嘴去接，“对了，你要是喜欢德国啤酒，我知道一家德国人开的酒馆，啤酒是自酿的，很好。”
　　“但是呢，鉴于我们关系很差，名字告诉你你自己去。”

　　容介挑眉：“怎么差了？”
　　裴应攸从冰箱里拿佐酒的伊比利亚火腿，说：“显而易见。我说的话你不高兴，你说的话我不高兴，三观不合啊容律师。”

　　容介一向这么认为，但真的听到裴应攸这么说却有些不赞同，举举酒瓶：“这样也算关系差？”
　　裴应攸把装好火腿的盘子递给他，自己又去装了一盘布里奶酪。“酒肉朋友而已。”
　　容介哈哈笑起来，手里的酒瓶碰上裴应攸手里的酒瓶，煞有其事地点头：“酒肉朋友。”

　　两人坐在房门前的楼梯上一边聊天一边喝，容介拎起一条火腿，卷着布里奶酪叠成三叠，突然道：“看过无耻之徒没？”

　　裴应攸点头：“怎么，觉得我们这样坐着很像？”
　　“有点。”
　　“那还是不一样，我邻居可没枪。”
　　容介笑骂了一句：“去你的。”
　　裴应攸眨眼，很无辜：“干嘛，我说真的。”

　　容介哧了一声：“这么在乎安全，我上次来你家你可没锁院门，厨房窗户也开着，一推就翻进去了，犯罪零成本。”

　　裴应攸摇头，点评：“你这思维模式有问题。”
　　“我就多余提醒你。”

　　“本来就是，你都说了那保安跟海关一样，”裴应攸摊手，“而且有人翻进来我就打回去。”
　　容介无语：“是，对方肯定不会带凶器，而成年男性裴应攸能干翻北极熊。”
　　“杠。”

　　容介不想跟他抬杠，碰瓶道：“来吧，酒肉朋友还是喝酒吧。”
　　裴应攸深以为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吃完了火腿和芝士，酒也喝了一瓶，不过一瓶啤酒实在是连上脸都达不到的程度。

　　裴应攸起身要再去拿，容介余光扫到停在院里的车，瞪大眼睛：“我忘了我开车来的。”
　　“喝都喝了，”裴应攸拎他后领提起来，“看你还喝什么，别的酒也有。”

　　容介不想混着喝酒，所以只拿了瓶啤的。
　　站在厨房里的裴应攸拍拍手边的蜜瓜，眯着眼睛笑：“想不想吃蜜瓜火腿。”
　　容介点头。

　　裴应攸笑意更深，从刀架上抽出刀横着递到容介面前：“好弟弟，我也想吃。”
　　容介没好气地接过：“我就知道。”

　　“哎～怎么会就知道呢，”裴应攸亲亲热热地拍拍容介，“很好吃的。”
　　容介瞪他一眼：“好吃怎么不自己切。还有，谁是你好弟弟。”

　　“咦，你比我小一岁，不是好弟弟难道是好哥哥？”
　　“去你的，躲开，刀剑无眼！”
　　容介其实没嘴上说的那么生气，只是不想就那么心平气和地被裴应攸差遣。
　　“行，少侠饶命。”

　　裴应攸靠着橱柜看容介切瓜，顺便捋捋自己的头发。
　　削完皮，容介侧头道：“怎么切，切多大。”
　　“嘴多大切多大。”
　　“我怎么知道你嘴多大。”容介眼睛盯着瓜，嘴上不饶人地反驳。

　　裴应攸一脸拿你没办法的宠溺，上半身凑近容介，指指自己的嘴唇：“那你测测咯。”
　　容介挑眉，看着他红润的嘴唇：“怎么测，我又没尺子。”

　　裴应攸暧昧地笑，暗示的眼神在他嘴唇上飘过。

　　容介恍然大悟，抬起食指横着抵到裴应攸唇上：“这样测。”
　　手指碰着软软的嘴唇，他笑得很坏，因为没有落入裴应攸的陷阱。

　　裴应攸瞥他一眼，突然张开唇用嘴唇裹住他的手指，牙齿也轻轻啮咬着指尖，还抬眼挑衅地看。

　　“你！”容介只觉得那种感觉划过指尖沿着神经窜过脊椎，胳膊上的汗毛也要因此立起来，猛地抽出手指，后退一步。

　　裴应攸嘴唇上甚至还有他抽出手而濡湿的一小片。
　　容介手背在身后，将一点湿润擦在衣服上，但那种温热的感觉却无法消失，勾起一阵痒意，浑身乱窜，最后归到一个隐秘的地方。

　　裴应攸还笑眯眯地打量他：“不是你用手测的吗，怎么不测了？”

　　容介觉得裴应攸坏笑的样子很可恶，指使他的时候也太过自然，此刻的诘问也不怀好意，于是眼神暗下来，伸手一推裴应攸，欺身上前，将他卡在餐柜和自己之间。

　　“没有不测，”容介的脸靠近，近到可以清晰看到彼此脸上细小的绒毛，近到能看清他浅棕色的虹膜，一点点贴近，近到鼻尖可以顶着鼻尖，容介蹭了蹭，“只是突然想换个方式。裴应攸，不只有你会这样。”

　　裴应攸低声哦，偏头亲在了容介唇角，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怎么测，这样测？”

　　容介没有让他说完，掐住他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惩罚他总是傲慢，总是说些让人生气的话。

　　先是嘴唇相贴，然后是试探性的舌尖，裴应攸是个不会拒绝的好搭档，他张开嘴唇放他进来，还觉得不够似的用舌头回舔他的舌头。
　　容介觉得浑身热得厉害，连牛仔裤都绷得很，他五指插进裴应攸发间，摩挲，轻轻地揪。

　　裴应攸含住容介的唇，他的唇比看上去好亲，手伸进容介衣服下摆，顺着肌理的起伏抚摸他的后腰和脊背，手指偶尔抠过他的脊柱沟。

　　容介浑身一抖，差点咬到裴应攸的舌头，睁眼怒目而视，得到裴应攸嬉皮笑脸的回应。

　　容介托住裴应攸的屁股将他顺势放在餐柜上，自己卡进他两腿之间，手也伸进他短袖下摆，在腰间划动。

　　两人唇舌分开时都有些喘息，裴应攸看向案板上削了皮的蜜瓜，挑眉道：“不吃了？”
　　容介抿唇，盯着裴应攸：“看你。”

　　裴应攸勾着他的脖颈拽到唇边又亲了一口：“一会吃。”

　　说罢，两人拉拉扯扯往二楼走，你绊一脚我绊一脚，容介差点一跤跪地上，被裴应攸一把扽住才免得摔倒。
　　裴应攸拉着容介的胳膊，看他。
　　容介对此有些羞耻，堵住他的唇盖住他的眼睛不让他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