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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半夜开门捡到个总裁坐地上 温以宁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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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是被猫踩醒的。
猫的肉垫踩在她脸上,不重,但毛茸茸的一团堵住了她的鼻子。她闷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猫不满意,又踩了一脚,踩在她耳朵上。她睁开眼睛。房间里很暗。小夜灯还亮着,橙色的光落在床头柜上。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她坐起来,把猫从脸上拨开。猫叫了一声,跳下床,跑到门口,蹲在那里回头看她。
温以宁揉了揉眼睛。猫一般不会半夜吵她。猫饿了会叫,渴了会叫,想玩了会叼着玩具来扔她。但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猫蹲在门口,尾巴尖轻轻晃。她下床,光脚踩着地板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顿了一下。
门外有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偶尔动一下,衣服蹭过墙面。还有呼吸声。很重,很深,不太均匀。温以宁的手在门把上停了两秒。她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灯没开。只有客厅落地窗外面透进来的城市夜光,灰蒙蒙的,把走廊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走廊很窄。两扇门对门,中间隔了不到三米的距离。在温以宁房门的正对面,沈霁川的房门关着。但沈霁川不在房间里。沈霁川坐在走廊地板上,背靠着温以宁房间对面的墙壁。就是那堵墙,把两扇门隔开的、窄窄的一段墙面。
她坐在地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长袖,头发散着,乱糟糟的。膝盖屈起来,两只手臂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白色的枕套。温以宁认出来了。那是她的枕头。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枕头还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走了。现在在沈霁川怀里。
沈霁川低着头。下巴抵在枕头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走廊里很暗,但温以宁能看到她的耳朵。耳朵红透了。从耳尖到耳垂,像被烫过一样。还有她的后颈。侧过去的后颈露出来,腺体那一小块皮肤肿着,微微发红,在灰蒙蒙的光线下也能看出来。
空气里的味道不对。雪松的味道浓得过分了。平时沈霁川的信息素收得很好,在公寓里走动的时候几乎闻不到。但今晚不一样。雪松混着冷杉的味道从她身上往外涌,塞满了整条走廊。浓到温以宁的腺体本能地开始发胀。她抓着门把的手紧了紧。
“沈霁川。”
坐在走廊地上的人动了一下。没抬头。埋在枕头里的脸更低了。
“沈霁川。”温以宁又叫了一遍。
“嗯。”
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哑的。很低。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温以宁把门拉开了一些。光从她房间的夜灯里漏出来,橙色的,落在沈霁川的膝盖上。沈霁川的手指在枕头上攥了一下。指节发白。
“你坐这儿干什么。”
“没事。”
“没事你坐地上。”
“地上凉快。”
“你易感期到了。”
沈霁川没说话。她把枕头抱得更紧了。手指陷进枕套里,攥出一团褶子。温以宁看着她。她的肩膀绷得很紧,从脖子到后背绷成一条僵直的线。她在压。用全身力气在压。但雪松的味道还是往外涌,越涌越浓,浓到温以宁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
温以宁蹲下来。蹲在门口,和沈霁川隔着不到两米。橙色的小夜灯光从门里漏出来,打在沈霁川的侧脸上。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额角有汗,细细的一层,在灯光下反着光。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眼皮在轻轻颤。
“你吃药了没有。”温以宁问。
“吃了。”
“吃了怎么还这样。”
沈霁川没回答。她睁开眼,视线没看温以宁,落在对面墙壁的某个点上。那个点上什么都没有。空空的白墙,被夜光染成灰蓝色。
“今天的药效弱。”她说。声音还是哑的。“可能是前两天漏了一天。”
“漏了一天。”
“嗯。”
温以宁看着她。沈霁川的额头在冒汗。汗珠从发际线渗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淌。她没有抬手擦。手抱着枕头,攥着,不肯松。温以宁的腺体在发胀。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一根弦,从后颈开始,绷紧了,往上牵到太阳穴,往下拉到脊椎。她的白茶味也开始往外渗了。不受控制的。因为她面前的这个Alpha在失控,她的Omega腺体在对那个失控的雪松做出本能反应。
“你回房间去。”温以宁说。
“不回。”
“为什么。”
“房间里没有。”
温以宁愣了一下。“没有什么。”
沈霁川终于动了。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动作很慢,像是那几寸的距离用了她很大的力气。她看着温以宁。眼睛里有水光,积了一层,没掉下来。眼白泛着红丝。嘴唇上有一道很浅的牙印,她自己咬的。她看着温以宁,嘴唇动了两下,才说出话来。
“没有你。”
温以宁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不在隔壁。我闻不到。”沈霁川说。声音很低,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拽出来的。“我房间离你房间太远了。中间隔了走廊。我在房间里闻不到。我就出来了。”
温以宁蹲在门口,看着她。沈霁川坐在走廊地板上,抱着她的枕头。她的枕头。她终于低头看了一眼沈霁川怀里那个枕头。白色的枕套,角落上有一小块猫抓出来的线头。是她的。她认出来了。
“你拿我枕头干什么。”
“有你的味道。”
沈霁川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移开视线。她看着温以宁,眼睛里的水光晃了一下,又稳住了。她的耳朵红得发烫。但她的语气是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不是在说什么让人心口发紧的话。
温以宁的喉咙紧了。她说不出话。她蹲在门口,沈霁川坐在地上。两个人隔着两米,走廊里全是雪松混冷杉的味道,浓得发沉。还有一丝白茶。很淡,从温以宁自己的腺体里渗出来的。她在回应。她的腺体在对失控的Alpha做出回应。这是生理反应。她告诉自己。这只是生理反应。
“你进来吧。”温以宁说。
沈霁川看着她。
“我说你进来。”温以宁站起来,退了一步,把门拉开。“地上凉。你进来坐。我房间有椅子。你坐椅子上。”
沈霁川没有动。她抱着枕头坐在那里,看着温以宁拉开的门。门里的橙色灯光落在地板上,铺出一小块暖色的区域。她看着那块光。然后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枕头。
“你确定。”
“我确定。”
“我是Alpha。”
“我知道你是Alpha。”
“我易感期。”
“我知道。”
“我可能会——”
“沈霁川。”温以宁打断了她。“你进来。就坐椅子上。你要再坐地上,明天腰疼。你明天还有会。陆衍跟我说了。”
沈霁川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她慢慢松开枕头。撑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温以宁伸手扶了她的胳膊。手指碰到她手腕内侧的皮肤,滚烫的。像是发烧。沈霁川的呼吸在温以宁手指碰上去的那一刻重了一拍。她的腺体在发胀,雪松的味道在两人之间窄窄的距离里炸开来。温以宁的手没有松。她抓着沈霁川的手腕,把她拉进房间。
沈霁川被她拽着,进了门。房间里比走廊亮一些,小夜灯的光铺满了整个房间。猫蹲在床脚,看着进来的两个人。沈霁川站在房间中间,有点无所适从。她低头看了一眼床。又看了一眼椅子。温以宁把椅子从书桌前拉出来,推到床边。
“坐。”
沈霁川坐下来。椅子很硬,靠背是木头的。她坐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着,指节发白。温以宁把门关上了。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雪松味被隔在外面了。但房间里的雪松味更浓了。因为源头就在她面前。沈霁川的腺体像是一个被拧开了盖子的瓶子,雪松源源不断地往外冒。温以宁的腺体在胀。她的白茶味已经压不住了,从后颈往外渗,甜味混着那丝苦,在空气中跟雪松撞在一起。
两个人的信息素在狭小的房间里纠缠,浓度越来越高。温以宁的腿有点软。她退后一步,坐在床上。和沈霁川面对面。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沈霁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膝盖上的手指攥着裤子的布料,攥得很紧。
“你躺一会儿。”温以宁说。“你坐椅子上靠着睡。”
“不用。”
“你明天还要开会。”
“我开会没事。”
“你有事。你手在抖。”
沈霁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指节微微颤着。她把两只手握在一起,捏紧了。抖得更厉害了。温以宁看着她。她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一副不肯靠的样子。额头上的汗还在冒。嘴唇抿得发白。她在压。一直在压。
“沈霁川。”温以宁叫了她的名字。
沈霁川抬起头。
“你不用压了。”温以宁说。“在我面前不用。”
沈霁川看着她。眼睛里的水光又翻上来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喉咙动了一下。然后她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肩膀开始抖。很轻。从后背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手指。整个人的肩膀缩起来了。她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手捂着脸。指缝里漏出一声很轻的呼吸声,闷的,湿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被压碎了,从指缝里挤出来。
温以宁坐了一秒。两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沈霁川面前。低头看着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这个人承受了什么。不知道她的易感期为什么这么难熬。不知道她为什么坐在走廊地板上抱着一个枕头。她只知道一件事。这个人在她面前,终于不压了。
温以宁伸出手。手指放在沈霁川的头顶。插进她的头发里。发丝很软,被汗浸得有点湿。她的手指慢慢收拢,掌心贴住沈霁川的后脑勺。沈霁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很慢地,她往前靠过来。额头抵在温以宁的肚子上。手臂抬起来,环住温以宁的腰。攥住她背后的衣服。攥得很紧。她的呼吸闷在温以宁的衣服里,热的,湿的,急促的。
温以宁站着没动。她的手放在沈霁川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像哄小孩。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她只是这么做了。
两个人就这么待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霁川的呼吸慢慢缓下来了。雪松的味道不再往外涌了,收了一些,浓度降下来了。但两个人的信息素还混在一起。白茶和雪松,在小小的房间里,绕来绕去,分不清哪股是哪股。温以宁的腿站麻了。她动了一下。沈霁川的手松了松。她抬起头。眼睛红着。鼻头也红着。颧骨上的泪痕还没干。
“对不起。”她说。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拿你枕头。”
“枕头你拿吧。我还有一个。”
沈霁川看着她。温以宁的衬衫被她抓皱了,肚子上那块布料全是褶子。还有她的脸颊刚刚贴过的地方,温以宁的衬衫上留了一片湿的。温以宁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湿。又看了一眼沈霁川的脸。然后她把手从沈霁川的头发里抽出来。走到床边,把床上的另一个枕头拿起来,递过去。
“这个也给你。”
沈霁川没接。“不用。”
“那你睡哪儿。”
“椅子。”
“椅子硬。”
“习惯了。”
温以宁看着她。沈霁川坐在椅子上,缩了一晚上了。肩膀还是紧的,但比刚才松了一些。她的腺体消下去了一点,后颈那块皮肤没那么红了。但雪松的味道还在房间里绕。温以宁知道自己不该。但她还是说了。
“你上来睡。”
沈霁川看着她。
“就睡觉。”温以宁说,“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中间放枕头。”
沈霁川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站起来。腿还是软的。她走到床边,在温以宁指的那一侧坐下来。温以宁把枕头放在床中间,拍了拍。然后她躺下来,靠着自己这边,面朝外侧。背对着沈霁川。沈霁川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也躺下来了。背对着温以宁。中间隔着一个枕头。
两个人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交叠。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来了,在床脚团成一团。温以宁睁着眼睛。面对着墙壁。她能感觉到身后的温度。沈霁川离她不到一个枕头的距离。她甚至能感觉到沈霁川的呼吸,热热的,拂过她后颈的头发。很轻。
“沈霁川。”
“嗯。”
“你以后别坐走廊了。”
“嗯。”
“敲门就行。”
沈霁川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
“好。”
温以宁闭上眼睛。沈霁川的呼吸慢慢变匀了。长而缓,像是终于睡着了。温以宁没有动。她的腺体还在轻轻胀着,但很轻,像是某根弦已经松了。雪松的味道淡下来了,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底,贴在房间的空气里,安安静静的。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沈霁川的后背。沈霁川的脊椎在睡衣下面显出一条浅浅的沟,肩膀很宽。后颈的腺体平静下来了。她伸出手。手指放在沈霁川后背中间,隔着睡衣。很轻。只放了一根手指。沈霁川的呼吸没变。她睡着了。温以宁的手指在她后背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翻回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