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有很多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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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大爷的屁！”俞明阳骂了一句，手机就来了通电话。
在两人挟行李箱失踪的第二天，家母终于打来慰问电话，俞明阳很感动，证明他在家里并非透明人，但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老妈解释两人偷摸出国的事。
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俞明阳皱了皱眉：“我真是欠你的贺闻朝！应付完我妈再回来跟你唠！”
“随你。”贺闻朝继续低头看资料。
这趟为了来找邢殃，整个七月都在律所整理案卷、旁听庭审，临时得到邢殃要出差的消息，走得急，连实习报告和鉴定表还在律所没拿回来。俞明阳说的那份实践报告只是所有作业里最简单的一部分。
半小时后，俞明阳接完电话回来，把手机丢给贺闻朝，“你晚点再给我妈打个电话吧，现在是没什么事儿了，但我怀疑她有点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俞明阳的语言表达能力，任何人听不懂他的话都不足为奇。
贺闻朝点点头，喝了口奶茶继续写报告，“邢殃呢，还没来吗？”
“哦，他电话都打不通，估计睡过去了吧，看他挨揍也确实挺累的。”俞明阳打了个哈欠，凑到贺闻朝身边，“哟，写这么多了，我看看啊……跨境灰色产业的法律镜像？”
俞明阳哈欠收回去，看到三条核心目的，不禁比了个大拇指：“我靠，上价值了啊朝哥，我还真以为你就去哪儿看着玩玩呢。”
“滚，谁跟你一样。”贺闻朝骂了一句，抬脚把俞明阳撑开些，“后面的回家再搞。”
“那现在干什么？”
时间刚过中午，两人到现在为止除了那杯透心凉的奶茶，几乎没一点进食。贺闻朝是金主，金主不喊饿，跟班儿没资格。但这金主那眼睛都快闭上了，跟班儿扛到晚上估计都得咽气。
“附近随便找家中餐馆，看能不能外送上来。”
“好嘞。”俞明阳开门出去，没一会儿又开门进来，“用叫邢殃吗？”
“你跟他是连体婴？”
“哦。”俞明阳开门出去，没一会儿再次开门进来，走到贺闻朝跟前，笑了一下，“朝哥，忘记拿钱包了。”
贺闻朝把茶几上的钱包丢进俞明阳怀里，等人关了门才摘掉眼镜靠在沙发上，按了按眉骨。这几天没来得及倒时差，作息完全乱套，这会儿跟俞明阳一聊天儿眼压都跟着血压涨。
到苏黎世第四天下午，乔纳森的车提早两小时就停在了酒店楼下。杨契好说歹说，硬是给邢殃加了三百块的工资才把人从床上拖起来。
杨契不知道这人这两天是几点睡的，黑眼圈比颧骨上的淤青还唬人。
“你还年轻，得趁有机会看看国外的大好河山！”杨契拍了拍邢殃弓起的背，“这趟旅程乔纳森费用全包，上山顶之后也能睡，你要愿意还能在山上睡一晚！”
邢殃打了个哈欠，完全听不进去他的鸡血。
现在网络发达，非要看大好河山在手机上也能看，实在不行窝在家里找个纪录片，能把一座山从形成讲到现在，了解得更透彻，也更省事儿。
“反正我不管啊，工资给你加了，你不想去也得去。”
“知道了。”
电梯门一开，邢殃才彻底清醒过来。才刚走出来没几步，看到站在大厅跟秦书文不知道在聊点什么的两人，这才活动两下肩膀，把卫衣帽子戴上。
“他们？”
杨契笑了一下：“一起，之前帮过我们，我们也没给人什么回报。总不好欠这个人情。”
是维护客户还是还人情，鬼想都知道。
邢殃没拆穿杨契。
先是内裤、后是奶茶，真正欠人情的反而是他。
乔纳森派来的是辆商务车，开门依旧只有司机没有其他任何人。作为东道主请人来，大张旗鼓地只为了让他打一场拳赛，在正常人眼里看来都不是正常事儿。
邢殃想来想去也就想到，乔纳森大概一早就想换掉俱乐部的标王，但碍于看客对于Rolf的呼声过高，不得不找个看起来比他废的把他打得抬不起头。
算是给其他拳手长士气，也算是把Rolf的来去权重新捏在手里。
邢殃跟Rolf不同，拳场不是哪里都有，奖金也不是哪里都多。
杨契和背后的老板都拿定他走不掉，所以才会更加肆无忌惮，哪怕他成为热门选手，也依旧能掌控他到底是赢还是输。
贺闻朝看到邢殃，跟秦书文结束对话便朝他走过去：“休息得怎么样？”
“很好。”邢殃点点头。
“昨天买的那杯奶茶，没有打扰你吧？”
邢殃跟他并排出去，看了眼直逼自己耳朵的肩，转头看向门外，“没有，很好喝，就是让你破费了。”
“喜欢就好，路过老城区看到买的，就给你带了一杯。”
“……谢谢。”
说起来认识也不过才三天，邢殃跟他实在算不上熟悉已经七七八八花了人家不少钱。盘算了一下，大概今天杨契给他的加班工资还不够付他的内裤钱。
这趟出行他也并非是完全没准备的，出国前特地查了汇率，在支付软件里存了三千块。
拿到内裤那晚本想转钱手机又中途掉链子，一直拖到现在都没能把钱真塞进贺闻朝口袋里。
从酒店开到他们要去的那座山半个小时都不到，邢殃坐在最后一排，身边是秦书文和俞明阳。杨契硬是挤到单人座上，跟贺闻朝介绍了一路他们要去的那座山的风景。
玉特利山，一小时能上山顶，天气好的时候能远眺阿尔卑斯山。
邢殃扒着窗户抬头看了看，今天不必前两天的烈日高悬，阴云密布的样子算不上天气好，但气温倒是对邢殃挺友好的。
车在一处停车场对面停下，大概有工作日加持的缘故，即使是旅游旺季，停车场的车也并不多。
杨契谢过司机后，冲停车场深处指了指，“那儿，我们走那条步道上山，很快就能登顶。”
“多久？”邢殃掂了掂自己的登山包。
乔纳森确实把地主之谊都尽到极致了，生怕他们没有准备就光溜一个人过来爬山，还率先准备好了徒步包，基础装备都被齐了，还人手一根登山杖。
“我个把小时左右吧，你，”杨契看了他一眼，“你慢点走，到山顶有餐厅和露营的地方。”
说完甩开自己的登山杖，支着路面往上走。
“跟着他们走吗？”俞明阳看了一眼贺闻朝，“要不要记录什么？”
“……”贺闻朝用登山杖冲他屁股来了一下，“写个报告真把自己当卧底了？”
“我……”
“正常走，就是爬个山，今天没有特殊任务。”
工作日徒步的人不多，但玉特利山毕竟是苏黎世的一处热门景点，宣传过硬，还是有结伴过来的登山客。
路过几个看上去也是国人的面孔，女生冲他们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你好，中国人吗？”
贺闻朝看了她们一眼，没吭声。
“是啊，”俞明阳说，“这么巧，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吗？”
“我们是留学生。”
“哦哦哦，失敬失敬。”
“……”
善聊的俞明阳跟人女生从酒店聊到奶茶店，还顺带损了几句那天外送的中餐。九百块的饭菜口口十元，还能损得出口，想来难吃程度可见一斑。
贺闻朝在一旁听着，突然听人问起：“可以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不是身边人问的，声音很远。
他抬头，发现是一群正在下山的人，讲话的是人群里一个高鼻梁大眼睛的女生，看起来并不是亚洲长相。
而她对面只有邢殃。
杨契说的走慢点是一个字也没听见，登山杖都没用上，人就走了十几米远了。
贺闻朝重新低下头，拍了拍俞明阳的肩，“走几步。”
“干嘛？杨胖……杨契不还在后面吗？”
“去山顶给人搭把手，总不能真白吃人家的。”
这条不知道叫什么的步道不算难走，还遮阳。爬到中途阴云散去太阳出来了也还有两边的树挡着，邢殃都没回头看，也没有什么等一等谁的想法。
一股脑子往上冲，等走过木头台阶，头顶树木都逐渐稀疏，阳光拢在他身上的时候，再回头看，身后只有贺闻朝一个人。
邢殃深呼吸几下平复呼吸，问，“他们呢？”
“在后面。”
贺闻朝也快走几步跟上来，走到观景台，迎面吹来阵风，刘海在前面乱飞，黏答答的，有几缕还贴在了脸颊边。他随意撩起捋向脑后，眉眼在阳光下鲜亮分明。
“再往前走点，酒店过去走个一段路就到露营地……”贺闻朝话说到一半，发现邢殃一直盯着他看，“怎么了？”
“……你的头发。”邢殃撩起袖子，从手腕上扯下根皮筋，“山顶风大，扎起来吧。”
贺闻朝迟疑了一下，接过，没立马用上。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半秒。
邢殃不解：“怎么了？”
贺闻朝摇摇头，张嘴叼着黑色皮筋的一边，抬手随意抓了几下，扯下皮筋在脑后束起个半扎发。有几缕过于短的刘海自然垂下，被风一吹，挡住他的眼睛。
“有很多女生喜欢你。”
邢殃回过神，问题听到耳朵里，大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比起贺闻朝的外形和性格，他实在算不上什么受欢迎。
他摇摇头，“没有的。”
贺闻朝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往前走，“刚才路上有很多女生跟你聊天。”
邢殃回想了一下。
第一个问他这条路下山是不是通向那个什么什么停车场，第二个问他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卖水的地方，第三个是问他要登山杖的购买链接，第四个是喜欢登山包。
如果是这种聊天的话，他可能更适合去做带货主播。
听起来比单纯受欢迎来搭讪的要更赚些。
“那些都是……”
“嗯？”
贺闻朝回头看他，“都是什么？”
“……找我买东西的。”
贺闻朝听到这个答案也愣了一下，“买什么？”
“水、登山杖、还有，”邢殃拍了拍身后鼓鼓囊囊的行囊，“包。”
贺闻朝似乎笑了，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眉，走出去两步，又回来拍了拍他的脑袋，“知道了，我们去搭帐篷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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