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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玩玩而已 ...

  •   下午俱乐部要开门,这顿烤肉吃到十二点就差不多散局了。邢殃去柜台付钱的时候,贺闻朝拿着他的钥匙去开车了。
      邢殃以为他是一时口嗨,可等车真开到眼前了,居然有一丝割裂感。
      “你真会开啊?”邢殃问,“诶不对,你有本儿没啊?这是电摩。”
      “有。”贺闻朝给他让了点位置,“上车,我送你回去。”
      “其实不用,这儿方便打车,我自己开回去就行。”邢殃指了指路口,“要不想打车前面也有个地铁站。”
      “喝酒不能开车。”贺闻朝撩起遮阳罩,看了他一眼,“送朋友回去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跟贺闻朝对视了几秒,邢殃还是接过头盔,坐上后座。

      少爷的车技倒也是出乎意料的好,至少比秦书文好。那傻叉拿杨契的车当练手的使,出去一趟回来车上能有八百条印子。也就是杨契不追究,否则秦书文的工资都不够赔的。
      车在单元楼门口停下,之后贺闻朝又很熟练地把车停到俱乐部门口的车棚里,这才端着头盔折返回来。
      “这儿方便打车吗?”
      “其实不太方便,”邢殃接过头盔,“你从这儿出去走两个路口,那儿有个大的农业银行,你在那儿打可能容易点。”

      “好。”贺闻朝点点头,“俱乐部几点开门?”
      “一般七点,你要订包厢的话得提前跟杨总或者前台的女生预约。”
      “知道了。”
      贺闻朝还是没动静,连掏手机的动作都没有。
      邢殃今天起得早,想到晚上还有一场现在就困得要死,但哪怕现在立马要昏厥过去,他也等得把客人送走才能上去休息。
      过了半天,贺闻朝又问:“你下午要做什么?”
      “睡觉。”邢殃如实回答。
      “好,那我先走了。”贺闻朝冲他笑了笑,“晚上见。”

      邢殃目送他离开,学着他挥了挥手。
      其实也见不到吧,今晚的陪打都在岗位上,还是台球技术和演技都很好的那几个老油条。昨天因为他开场引起一阵群愤,今天秦书文就把他排在接近零点的最后一场了。
      到时贺闻朝可能早走了,根本不可能和他在那个又臭又脏的地方碰上。

      走到邢殃说的那家银行门口,贺闻朝少说又等了半小时才坐上回市区的车。在书店转悠两圈,一直到三四点才回家,顺便给郑姨捎了两本食谱回家。
      到家是俞明阳给他开的门,手里抓个啃到一半的苹果,掰着他正反看了个遍,看表情不太满意。
      “干什么?”贺闻朝问。
      “我的猫呢?”俞明阳压低声儿,愤怒地质问。
      “它在新家挺好的,反正郑姨也不喜欢猫猫狗狗,让邢殃养吧。”贺闻朝拍开他的手,推着他给自己腾出个道,挤进去在门口换了鞋,冲厨房里头喊了声,“郑姨。”

      “嗳”郑姨嘴上应着,手里锅铲也没停,还分神回头看了眼,“回来啦?快去洗洗手吃饭,食谱买回来没?”
      “买回来了,一本养胃食谱,一本瘦身食谱。”
      “瘦身?”俞明阳凑个脑袋过来,“妈你又要减肥啊?”
      郑姨拿起食谱嫌弃地把俞明阳凑过来的脑袋推开,“什么叫又,你懂什么,减肥跟工作一样,是一辈子的事业。”
      “然后两顿放纵餐又涨回去了。”
      怕挨揍,俞明阳嘀咕一声扭身往客厅跑,可还是被郑姨眼疾手快抽到一巴掌,龇牙咧嘴地倒在沙发上,表情痛苦地咬了一口苹果。
      “妈!你又打我!”
      “你看看朝朝再看看你!没个正形!”

      贺闻朝淡淡看着,转身走进卫生间。
      门一关上,水龙头一打开,将嗔怪的责骂隔绝在外。
      从前妈妈在的时候,他嫌她唠叨,总爱把一句“我要不是你妈才不会这样骂你”挂在嘴边。
      他很不解。
      妈妈不应该对自己的孩子更好,不应该更加包容、更加爱护吗?
      可现在才知道是妈妈才会责骂,外人是不会管他是不是有教养、会不会饿肚子、穿得多穿得少会不会着凉的。
      大家都很忙碌,都只能管好自己。
      哪怕是郑姨也会隔着一层什么,毕竟他并不是俞明阳,他们的心性不一样。

      门被敲了两下,“朝朝啊,好了就出来吃饭。”
      “来了!”贺闻朝关了水龙头,抹了把脸,看着有点精神了才出门。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今天晚上俞叔又因为应酬没回来吃饭。贺闻朝在位置上坐下,喝了口汤。
      “没事儿吧?”
      听郑姨这么问,贺闻朝抬头看了一眼。估计是刚在厕所待得太久,让她担心了。
      贺闻朝摇摇头,“中午在外面吃,有点吃坏肚子了。”
      “现在外面东西不干净,你……”郑姨看了他一眼,“要不我以后早上给你们炒两个菜中午吃?”
      “不……”
      俞明阳的手在底下捅了捅他,“好呀,那我明天要吃蒜蓉粉丝虾和清蒸带鱼。”
      “就知道吃荤的,馋死你了!朝朝你呢?”
      “这样就可以,谢谢阿姨。”贺闻朝笑了笑。
      “好,那明天阿姨多炒点。”郑姨斜了俞明阳一眼,敲了敲他的碗,“赶紧吃你的。”

      吃完饭,郑姨去广场跳操。今天轮到贺闻朝洗碗,俞明阳快速地把饭桌收拾了一遍,之后捧着手机靠在一边的墙上,打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邢殃的动态。
      该说不说,白瞎他张了这么张脸,一眼过去三条全是那只猫。
      “诶朝儿,现在这猫它叫啥?”
      “黑旋风。”
      “啥?”俞明阳愣了愣,“它是只母的。”
      贺闻朝甩了甩手,“也不妨碍邢殃认它做儿子。”

      今晚这场比赛,因为对面是孙老板选的人,是个没露过脸的生面孔。属于冷门选手,可这群人昨天才因为阿哲的事儿被摆了一道,今天压他的选手又变多了。
      而他合情合理地输了。
      烟头、易拉罐在铁笼外砸了一堆,要不是白菜叶子和烂菜泔水被拦在门外,他可能会更狼狈地从拳馆里出来。

      不过也因为是大老板的特殊要求,不看提成的话,到手奖金还比赢比赛多了点。
      邢殃看着多出来的那点钱,结束之后没立马回家。好心情地走了十多分钟,到路边的烧烤摊买了几串,又捎了六听啤酒回来。
      今晚李叔有事儿没开门,黑旋风就只能呆在家里面壁思过。
      大概是之前苏黎世那几天给它搞怕了,生怕邢殃是自己去流浪,把家留给它了。
      到点就喵呜喵呜喊个不停,隔着扇门都能听到。

      “别喊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邢殃蹲下身子在它头上摸了一把。
      黑旋风闻到了烧烤味,瞬间没了跟他亲热的想法,顺着他手臂爬到肩膀上,又猛地一跳,落到鞋柜上。
      围着塑料袋东闻闻西嗅嗅,最后坐在边上,又开始喵呜喵呜叫。

      “这是我的,你想都别想。”邢殃换了鞋,一手捞过它,一手拎着袋子就走。
      今天这哥们儿下手狠,没狠在脸上,一拳拳结实地全往身上招呼了。这会儿肌肉放松下来才感觉腰还是哪儿,那一圈都是疼的。
      邢殃艰难扶着茶几起身,回房拿了瓶跌打损伤喷雾,走进厕所撩起衣服。
      这会儿刚打,还没那么快青出来。
      邢殃也分不清哪儿疼,干脆前前后左右喷了一圈,胡乱揉了揉放下来。
      再出门就见着黑旋风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宵夜,那副跃跃欲试又心虚的样子,邢殃气得想笑。

      “说了是我的。”邢殃走过去在它脸上搓了搓,“今天冷落你了,额外给你开个罐头。不过就一次啊。”
      黑旋风又喵呜喵呜叫了两声,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走到猫碗边上蹲着,安静等着他开罐倒出来,又蹭过来呼噜呼噜两声。
      邢殃拍拍它的脑袋:“别撒娇,快去吃。”

      大概是因为流浪过的关系,黑旋风吃什么都像是抢来的,吃两口就得冲周围看一看,生怕有谁来抢它的饭。
      前台姐姐家里也养了一只猫,也带到店里来玩过,从不这样。
      邢殃叹了口气。
      连猫都能一眼就看出来,谁是流浪过的,谁是家养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他和贺闻朝。
      一个什么都靠抢来的,连长这么大都是偷偷得到的人,和一个把什么都当成体验,有试错成本的很有教养的大少爷。
      怎么会成为朋友呢?
      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邢殃跟任何人都不是一路人。
      他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只依靠一句“好死不如赖活着”才活到现在。

      他叹口气,刚要起身,后腰突然一抽,险些没站起来。
      靠!
      都没过二十就开始闪着腰,怕是三十就要瘫痪了。
      这样的两个人连住院都碰不到一起,还做什么一路人。

      邢殃艰难起身,一手扶腰一手扶墙,小步小步挪到沙发边躺下。
      又叹了口气。
      打拳果然是吃年轻饭的。

      “不是,又去啊?”吃过晚饭,俞明阳关了房门,在空中比了个2,“两个礼拜、半个月了!你去不厌啊?你实习证明敲了吗?实践报告写了吗?还有那堆什么乱七八糟的题。”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贺闻朝换了套衣服,把头发扎好,往兜里塞了盒薄荷糖又塞了包烟。
      “什么我去不去的,我有选择吗?”
      “有。”贺闻朝看他一眼,“我跟郑姨说的去图书馆。”
      “那我有个屁的选择啊我有!”俞明阳瞪了他一眼。

      贺闻朝说什么他妈都信,要是知道贺闻朝去学习,他又不肯去,指不定在家里怎么找他茬呢。
      话就反复那两套,他都背得下来。
      等嘴里的薯片吃完,俞明阳把每个手指头都啃了一遍,然后擦擦手,指向贺闻朝,“你去得这么频繁,是真、不、对、劲!”

      “嗯。”贺闻朝瘫进椅子里,打开消消乐,自顾自玩起来。
      “你为什么老去找他?虽然他是长得不赖,但你是这种颜控吗?看脸交朋友?”俞明阳摸了摸下巴,“不对啊,你也跟孙丁杰玩儿啊,也没那么看脸吧?难道见色起意?!”
      俞明阳问题不断,搞得贺闻朝连第三轮都没通关,他不耐烦地抓了两把头发。
      想搞邢殃的心都没了,现在巴不得一拳头捶在俞明阳的脑门上,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一个男的对另一个男的这么殷勤,居然想得出除了追求的第二种可能。
      收了手机,闭了闭眼,冲他吼了一声:“因为什么!还能因为什么!因为老子是gay!老子想上他!”

      俞明阳突然不说话了,愣愣地看着他。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gay?”
      “是!趁现在跟我绝交还来得及,赶紧的!”
      “嘶,”俞明阳眯起眼,像是细细品味了一番,上下打量他几眼,“所以你对学校那些跟你告白的女生没兴趣,是因为喜欢男生?还是你只喜欢邢殃那样的?”
      “只……喜欢邢殃吧。”
      “我操!那你是被上的,还是上人的?”
      “我特么又没跟别人谈过。”贺闻朝又吼了一声。

      看着俞明阳的脸,贺闻朝的掌心还是压不下想吻上去的冲动。
      特么的,谁会跟自己兄弟探讨上下位啊?!
      这跟探讨性生活和不和谐有什么区别,都很冒犯!

      而且跟自己朋友讨论性向总有种异样的尴尬,他不太介意身边人知道。毕竟当所有人都在寝室里看片忙着做手艺人的时候,他一点反应没有,还曾一度怀疑自己性功能障碍。
      当然他没觉得喜欢男人有什么的,不过是个性取向。爸妈在的时候也都知道他的性向,也完全支持。
      就是这话题要是单拎出来,被发小知道还要为此深入探讨。
      这会让贺闻朝觉得自己没穿内裤,仿佛luo奔。

      “诶,那你跟我之前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有那什么啊?”
      “我是畜生吗?”贺闻朝斜了他一眼。
      “嗯,应该不是。”俞明阳想了想,“我操,那你当时跟邢殃睡一个帐篷!”
      贺闻朝叹口气看了眼时间:“闭嘴!走了。”

      今天俱乐部没来多少人,包厢也没订多少间出去,来之前都没跟人联系,这会儿还有能这直接让进的。贺闻朝依照惯例从一楼就跟他分道扬镳,俞明阳冲底下看了眼。
      这儿和苏黎世那个还确实挺不一样的。选手比赛都是开盲盒,轮到谁都是提前半小时才公布。
      底下那铁笼里的惨样,明显是已经来过一轮了。
      哪怕往同一个门里走了半个月,俞明阳还是不习惯这血腥暴力的场面。

      血在普通人眼里是个挺危险的东西,从小就知道是跟危险物品挂钩的。
      大到菜刀,小到剪刀。
      就五年级用菜刀开香肠不成,反被切开半个指甲那回之后,老妈直到现在还在反复提醒他用刀要注意安全。
      所以他还挺好奇到底是什么推着邢殃不顾性命地在这儿打拳,只为了钱的话,是不是也把命看得太轻了。

      “俞先生,您来啦!”
      “嗯。”俞明阳用不着回头都知道讲话这人是谁,手敲了两下栏杆,“我今天还待包厢里,诶你们这儿上次那个23号今天上班了没?我还喊他。”
      “23号今天不在,要不找18号陪您打?”杨契问。
      “那不用了,18号我跟他处不来,打两把游戏我都怕他锤死我。”俞明阳想到自己今晚没什么能消遣的就不太爽,过了一会儿又问,“不过你们这儿待遇这么好啊,天天给放假?”

      “哪儿能啊,这不是新馆开业了,这儿的人员得慢慢挪过去,人就少了。”杨契解释道。
      “挪过去?这儿不开了?”俞明阳问。
      “这片在政府土地征收的规划里,要开也没地方给我们开了。”杨契答道。

      俞明阳挑了挑眉。
      长坪坝本身属于老城区,又是老城区里治安最差的一块地方。管得松,什么脏的乱的都往这儿钻。多少玩得花的变态都盘踞于此,还可能暗藏了不少通缉犯。
      打小家里哪儿都能让他去撒野,就这儿不许来。
      这政府一规划,阴暗地下产业重见天日,怕是再做都得大难临头。

      “那这拳场?”俞明阳冲下头看了看。
      杨契叹了口气,“就关了。”
      “哦……”俞明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邢殃呢,之后会去干什么?”
      “谈好了,去做教练。您和贺先生以后约课也能见到他。”

      俞明阳转了一圈,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回包厢去了。
      23号不在,其他几个陪打看起来一拳头真能抡死他,俞明阳自知这游戏技术确实挺气人的,就没敢点他们。包厢里瞬间变空旷了,那么大个显示屏,他只能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水果,无所事事地度过这几个小时。
      哦对,还不一定。
      毕竟他都不知道邢殃是第几个上场的,要是最后一个,大概要跟从前一样,等一个晚上。
      想到这儿他都开始困了。
      也不知道老妈是怎么想的,贺闻朝说什么还真信什么,谁家图书馆通宵开。

      贺闻朝今天来得晚,原本就没占到视野最好的位置,再头顶上的显示屏跳出两个陌生名字的时候,他直接屁股都没沾凳子就起身回了一楼。
      打开包厢门的时候,电视机里在放综艺,俞明阳那个跟电钻一样的呼噜声,要不是字幕他很难听清他们都在讲些什么。
      他走过去踢了踢俞明阳的脚,“起了。”
      “嗯。”俞明阳睁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又睁开,“嗯?这么快就结束了?”
      贺闻朝丢了个葡萄进嘴里,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半夜了。”
      “乱讲,我闹钟都没叫呢。”俞明阳坐起身醒了醒神,“你说你这又不爱看,干脆后面去报邢殃的课程得了,还能有点肢体接触,进展进展。”

      贺闻朝笑了一声,“什么课程?怎么在街上横行霸道的教程?”
      “什么鬼啊。”俞明阳乜他一眼,“喜欢人家这么久,不知道人家之前学的什么?你还不如我呢。”
      “那你说说他做什么的。”贺闻朝盯着电视机。
      这节目也有意思,把一群陌生男女放在一起,居然妄想通过几十天的相处成为亲密伴侣。
      “从前学格斗的,跟那群正儿八经干硬仗的可不一样。”
      “嗯,那你怎么知道能报课?”
      “因为这儿要拆了呀。”俞明阳拆了包薯片,“搬到市中心去,哪里还有地方能容得他这么大胆子办地下拳场啊,只要敢开分分钟被举报了好吗。”

      贺闻朝顿了顿,“什么时候拆?”
      “拆是不知道,但是那杨胖子说下个月要全部去新馆了,到时候邢殃会去做教练。”俞明阳拍拍他的肩,“到时候办张卡多约几节课,不比你现在天天看着他远观好啊?”

      贺闻朝没吭声。
      要是这儿拆了就证明邢殃不用打拳了,邢殃不打拳就等于他不用挨揍了。
      他不挨揍,不就是邢兆卿最后想要的结果?
      兜兜转转一圈,既让邢殃顺理成章地拥有了一个相对舒适的人生,又让他免遭仇家的毒手,逃过一劫。
      邢兆卿不止活着爱算计,死了这算盘都还运作着。打得比天雷都响,也不怕子孙遭报应。

      “哦对了,还有件事儿。”
      贺闻朝斜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能打听事儿?”
      “不知道啊,我一问那杨胖子全说了。嘴巴松得跟我爷裤头一样,兜不住事儿。”俞明阳说。
      “还什么事?”贺闻朝问。
      “哦,就邢殃最近要搬家。”俞明阳喝了口可乐,打了个饱嗝,“我就想到你不是有套房在闲置吗?要不租给他算了。”

      俞明阳说的房子是在大学城附近那个新楼盘的房子。
      当时拿到钱报复心理上来,干脆划卡全款买下来的,之后简单装修了一下。他们寝室从大二开始就变成老面皮了,晚上经常出来打游戏,通宵不回都是常有的事。
      这套房子也能做做临时落脚点。
      不过也就住了几回,房子里面刚装修好味儿太重,后面就没再去过。

      “全是甲醛,要他住进来好叫他告我谋财害命吗?”贺闻朝说。
      “那你少收点租。”俞明阳想当然地又点点头,“那房子都放了快一年了,该散也散得差不多了。你不放心再找专业团队来去一去甲醛。”

      “没什么不放心的。”贺闻朝耸耸肩,“玩玩而已住不了几个月,我不喜欢他了让他搬走就行。”
      “我操,贺闻朝你,”俞明阳那薯片没塞进嘴里,直接丢他身上,“你真特么贱,留点德吧你。”
      贺闻朝从裤兜掏出包烟,甩两下摇出一根叼进嘴里,扯唇笑了一下:“我哪有那种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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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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