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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哪来的美人 真是个祖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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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钟离冉不明所以,缓慢地挪动步子向雪豹靠近,想看看它到底怎么了?
雪豹此刻看起来缺乏攻击性,身躯颤抖,像是极力忍耐着巨大的痛楚。
钟离冉:“喂,傻豹子,你怎么了?”
“你……”雪豹呼呼地喘着粗气,蓝眼睛里似乎要烧出火来,恶狠狠道:“你还不……还不快给吾……松手!”
“啊?”钟离冉疑惑:“松什么手?我都没碰到你!”
“你这个蠢货!”雪豹有气无力地骂道,“松手,松开宝珠!”
钟离冉这才反应过来,那个白玉珠子一直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因为害怕一时间忘了放松。
他立刻松开力道,虚握着珠子,雪豹停止了颤抖,瘫在地上徐徐喘息。
原来是这样,他似乎发现了这个珠子和雪豹之间的某种联系。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钟离冉再次握紧了手中的珠子,果不其然,雪豹连骂他都来不及,又痛吼一声翻滚起来。
松开珠子,他俯身看着雪豹。
双方的立场,瞬间发生了对调,现在的他只要有珠子在手,完全可以拿捏这只傻豹子了。
雪豹边喘气,喉咙里边响起嘶吼声,可见是被气得够呛,奈何又被拿捏住了“七寸”,憋屈极了。
钟离冉:“你看你这暴脾气,我们明明可以好聚好散的,搞成现在这样,我暂时不会把珠子还给你了,因为只要一交给你,我怕是要一命呜呼,对不起了。”
“卑鄙小人。”雪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后,就不再说话了。
比起刚才奓毛的样子,现在的它经过这一番折腾,似乎是虚弱了很多。
转眼间,雪豹又变回了钟离冉捡到它时的幼崽模样,看来是精力耗光,回到了“省电模式”。
“喂,你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
“别趴着不动啊,你饿了吗?”
“……”
“我给你的伤口换药吧?”
雪豹睁着眼睛,但就是不做任何回应。
钟离冉也不管它同不同意,直接取来医药箱,给它上药包扎。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收拾完这里,他才想起二楼自己的房间还没收拾,门被雪豹撞得七零八落,他修修补补就花了好几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雪豹一直一动不动地卧在办公室地上睡觉。
晚饭时,钟离冉切了些生牛肉块给它,雪豹看了一眼,转头拒绝了。
“你不吃牛肉吗?我这里只有牛肉了,还是你想吃熟的?”
“吾乃神明,忌食荤腥。”
“哇!这么高尚,那你平时吃什么?”
“清风甘露,山间灵气。”
钟离冉挠挠头,“这……有点难,除了这些,你还吃别的吗?”
雪豹:“祁濛山里的木酱果。”
“算了,你还是饿着吧,反正你是神明,又不会饿死。”钟离冉端起肉碗,起身就走。
“还有……”雪豹吞吞吐吐道:“你先前,先前给吾喝的那个白白的东西,也,也可。”刚说完,它的肚子就适时地响了一下。
白白的东西?钟离冉想了想,原来是指奶粉啊。
“嗐,想喝奶粉直说不就行了,还铺垫半天,”钟离冉没忍住在雪豹圆呼呼的小脑袋上撸了一把,“还是当个没断奶的小宝宝可爱些!”
“你放肆!”雪豹暴躁地吼道,张嘴就去咬那只作乱的手,钟离冉躲过,得意地笑了笑。
他现在有那颗珠子在手,管你是大咪还是小猫,完全没在怕的。
喝完一碗香喷喷的奶后,雪豹沉沉地睡去。
一人一豹,就这样暂时和平的相处了下来。
临睡前,钟离冉把熟睡的雪豹抱起来,准备放进笼子里,他刚蹲到笼子前,雪豹就睁开了眼睛。
深蓝如冰川的眼睛在灯下泛着精光,它恶狠狠地开了口,“混账,你敢让吾睡在这种地方?”
“那你想睡在哪里啊?”钟离冉假笑,“我总不能现在去修个神龛,把你供起来吧?”
雪豹:“你睡在何处?”
“我睡那里。”钟离冉指了指自己的大床。
雪豹从钟离冉怀中跳下,径直跃上了床,在柔软的毛毯上用抓子刨了刨,卧了下来,“此处尚可。”
钟离冉无奈,“真是个祖宗!”
他把毛毯往里推了推,拉开被子,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醒来时,钟离冉感觉自己摸到了一截光滑细腻的肢体,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胳膊,再往上一摸,隐约是个脚踝。
人一个激灵,瞬间就吓清醒了,立马坐起身来。
闹钟还没响,窗外的蓝调正在褪去,太阳还在山间爬坡,只有一丝轻柔的光线落在窗棂上。
一个腰细腿长、全身赤裸的人,正背对着钟离冉睡在床的另一头。
他刚才摸到的那截小腿,正是这个人的。
这人有一头齐腰的白色长发,银河似的铺在肩背上,五官凌厉而漂亮,让他想到雪山岩缝间傲人的雪莲。
钟离冉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是发春梦了吗?
为什么他一睁眼就看到个白毛大美人睡在自己床上啊?
闹钟登时响起,眼前的美人并没有消失,这不是梦,铃声提醒他床上的美人是真实存在的。
美人被吵醒,打着哈欠,慢悠悠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初升的晨光撒进窗户,为逆光而坐的美人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钟离冉脑子里空白了好几秒,回过神来胡乱抓起被子,裹住自己,大叫道:“小姐,你谁啊?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跑我床上来了?”
“嗯?”美人蹙眉,抱着双臂,金刀大马地盘腿坐着,看向钟离冉,烦躁道:“什么小姐,你是瞎了吗?”
钟离冉大着胆子往下看去,肤白胜雪的美人,胸前一马平川,腰腹间有肌肉线条,视线再往下,生理特性和他自己一样。
“你怎么是个男的啊?”
“废话,吾何时说过吾是女人了?”
他一愣,好熟悉的用词。
再看美人身下坐着的毛毯,正是昨晚雪豹睡着的那条。
“你,你是那只雪豹?”钟离冉十分惊讶。
雪豹变大变小他已接受了,可怎么还变成人了呀,这让他毫无心理准备。
美人不耐烦地看着钟离冉,眼尾眉梢满是高傲,“何须大惊小怪,吾现在灵力有所恢复,这就是吾原本的样子。”
说完,美人大摇大摆地走下床,豪不避讳地站在他面前。
钟离冉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说完,自己先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往头上套。
美人不置可否,随手一挥,身上顿时穿了件月白色的大袖衫,宽衣博带,衫领敞开,颇有几分魏晋风流的意思,一头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束成马尾。
钟离冉:“呃……你这身……”
算了,爱怎么穿怎么穿吧,总比光着强。
既然现在是个人了,得有个称呼,他先自我介绍道:“我叫钟离冉,你呢,山神有名字吗?”
美人没有回答,挑眉反问道:“你姓钟离?你家祖上是做什么的?”
钟离冉意外,这山神还有点文化,很多人听到他的名字,第一反应都是他姓钟,很少有人知道钟离是个古老且少有的复姓。
“我祖上?不知道,”他摇摇头,“我只知道我爷爷以前是木漆场的工人。”
“谁问你爷爷了,”美人不屑,接着道,“吾乃祁濛山山神,祁濛就是吾名。”
“哦,知道了。”钟离冉转身收拾好床铺,“我马上要去工作了,你呢?”
祁濛抄着手,长身玉立,昂着头发号施令:“吾饿了,你先去备膳。”
钟离冉:“……”
怎么他平白无故就成了仆人身份,要伺候这位山神大爷了?
冲好奶粉,简单交代了几句,钟离冉收拾好装备出门巡林了。
等他傍晚时回来,就见祁濛正四仰八叉地睡在他的床上。
还真是毫不见外啊……
吃过晚饭,钟离冉对祁濛道:“我觉得,我们现在该好好谈谈了。”
祁濛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他说话,慢慢睁开了眼睛,“你想谈什么?”
钟离冉转过椅子,面向祁濛坐着,认真道:“等你腿上的伤好了,我就把珠子还给你,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开车到山下送你回去,但是你拿回珠子后不能再想着动手教训我,我们正式分道扬镳。如何?”
“可以考虑。”祁濛微微点头。
“这还要考虑?”钟离冉据理力争,“你吃我的住我的,我还给你治伤,打你的那一枪,我也道过歉了,也算是功过相抵了吧,而且拿你珠子的事,本就是个误会。”
祁濛冷哼一声,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
“以后每日,这个,”他指了指桌子上喝完的奶粉碗,补充道:“要为吾早中晚各准备一次。”
“这个叫奶粉。”钟离冉笑着骗他:“是给小宝宝喝的,你今年几岁呀?”
“你!吾不管那些!”祁濛白皙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硬着头皮道:“你照做便是,不许废话。”
“好好好。”钟离冉敷衍地撇撇嘴,然后正经问道:“你是山神,那你到底有多少岁了?你一直都祁濛山上没下来过吗?”
“神明的寿数,岂是你这个凡人该问的,让你唤吾一声老祖宗也不过分。”
祁濛说着走到窗前,看向夜色下浓稠如墨的远山,回忆道:“吾上次下山,还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的人类不穿你这样的衣服,他们穿着长衫,街上拉车的穿短褂,那些坐车的人,还有穿西装洋服的。”
钟离冉听得怔住,祁濛口中描述的人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民国时期。
他道:“你说的那个时候大概是民国吧,早已过去一百年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了。”
“新时代又如何?人类只会越来越贪得无厌。”祁濛眉心皱起,冷着脸转身上了床,留给钟离冉一个后背,“吾要休息了。”
在厨房洗碗时,钟离冉还在发愁,床被山神大爷霸占了,他今晚睡哪?等他收拾完回来一看,床已被让了一半出来。
祁濛和昨天一样,靠里睡着,仍旧睡在那条毛毯上,身上就一层单衣,倒也不见他冷。
好在这是张双人床,反正都是男人,钟离冉没多想,掀开被子躺下了。
“祁濛,你睡着了吗?”这是他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
明明后面加个山字,念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只单独念这两个字,忽觉得有几分神性在里面。
他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轻声自言自语:“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贪得无厌,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是吗?”黑暗中,祁濛冷不丁回了一句。
钟离冉偏过头,“你到底是睡了还是醒着?”
祁濛:“……”
“算了,我要睡了。”钟离冉叹了口气,“明天我还有好多工作要忙呢。”
“你白天说的巡林,就是你要做的工作吗?”祁濛问道。
“是的,我是护林员,巡护森林、预防火灾盗伐、生态保护监测都是我的工作。”钟离冉解释道。
“这些都是干什么的?”祁濛继续发问。
“嗯……”钟离冉想了想,“这一时半会说不清,我要睡了,你这么好奇,明天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也可。”祁濛沉默了一瞬,又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家中可有婚配?”
“本人单身狗一枚。”
“为何说自己是狗?单身狗是什么狗?”
“啊……老祖宗,咱能先睡觉吗?明天再聊。” 钟离冉欲哭为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