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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那些姑娘很痛苦吧 蜀山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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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剑派,外门,一大群弟子围着一处公布栏看。
上面写着几行大字:“清虚圣宫不日抵达蜀山剑派,宗门上下需得整齐、有礼貌……不得当面辱骂、殴打友宗。”
“这布告栏怎么还是这种调调。但凡有其他宗门的人来,都要发通知告诫大家。不要骂人,不许打人!无不无聊。”
“唉,次次都这样,你还不习惯。我听说宗门请了三缄灵器来了!”
“三缄不是清虚圣宫的神器吗?怎么会请它来?”
“你不知道宗门抓了蛇姬来,正要请三缄来验真伪呢。”
清虚圣宫有一宝物——三缄。天生能辨话语真假,若是真,三缄的利刺毫无反应。若说了假话,三缄手下从不留活口。
总结来说便是,在三缄前撒谎,必死无疑。
“蛇姬被找到了?这都多少年了,不是说早死了吗?怎么找到的?”
“听说……是大师兄找到的。”
“大师兄半残了还是这么有实力……在下佩服!不愧是能让宗门给他单开一条宗规的名人!”
不错,每次有友宗来访,布告栏都要告诫众弟子,皆因泪千殇都会在第一天,猛猛击飞所有友宗大弟子,以此出名!
被人戏称他为蜀山剑派的——暴君。
湛琢玉眼睁睁看着沈俞歌在众弟子间浑水摸鱼,竟还无人察觉。将所有功劳轻而易举归到泪千殇名下。
她心想这招祸水东引确实是绝了。就是有点不道德,但我也要抢大师兄的媳妇,也说不了沈俞歌。
他们兄妹二人怎么都逮着泪千殇薅。湛琢玉反思这一点。
直到沈俞歌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来,湛琢玉才道:“师兄,下午掌门大殿中请三缄你要去吗?”
沈俞歌道:“自然是去的。毕竟我对蛇姬可谓久仰大名。”
湛琢玉心道:“以前这些事沈俞歌根本不理会。师兄似乎对蛇姬格外有兴趣。”
“好啊,那我先去一趟后山。”湛琢玉捏着手中的花,细细把玩,很是自得其乐。
沈俞歌多看了几眼,道:“这花竟然不会枯萎?”
“对。”湛琢玉轻嗅道:“就是味道淡了。”
沈俞歌觉得没眼看,错开视线,说起另一件事:“三天后出发去济世宗。大师兄需要去看伤。”
湛琢玉本要去后山的脚步一转,道:“这么急。那我先不去后山了。”
瞧那方向,是去青云台。
沈俞歌心想:“啧啧啧,真是深情。倒是泪千殇,不知道她要怎么妥善处理。谁都不是好惹的。”
他哼着小调离开。
——
青云台上,在湛琢玉快到时,楚仙儿便即刻凑到铜镜前仔细看装扮,觉得白衣太过单调,她又去换了身青衣,这才满意坐下,等着人来。
湛琢玉去到门口,却被泪千殇拦住了,他正在石桌前磨剑,见她御剑而来,忍不住道:“你怎么来了?”
他疑惑地瞧着湛琢玉,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太阿剑在磨剑石是一下一下的搓着。
太阿剑更加锋利了。
湛琢玉暗道一句:“大师兄好手艺!”
“我来寻仙儿,她可在?”
泪千殇莫名其妙道:“你来找她作甚?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湛琢玉道:“我与仙儿姐姐亲如姐妹!”
她说的斩钉截铁,泪千殇觉得同性之间的友谊或许就像他对崔丹霞那般,自然是信了,道:“仙儿在房间绣花。你自己去吧。”
湛琢玉笑道:“好的,大师兄。”
楚仙儿听泪千殇说自己在绣花,忍不住骂了一声:“谁会绣花了!”却还是找了方素帕子,装模作样的捏着绣花针扎了两下。
湛琢玉道:“仙儿姐姐。”
楚仙儿手抖了一下,差点刺到手指,她还在愣神,共感中听见这句话,远没有她站在眼前说来的刺激。
湛琢玉笑着问:“仙儿姐姐真的在绣花啊,真厉害!”
楚仙儿道:“啊,对。”
见状,湛琢玉笑的越发开心,与楚仙儿说了好一会话,还讨要了一方帕子,才道:“明日无悔涯边,我有话和你说。”
楚仙儿点头。
临行前,湛琢玉又道:“仙儿姐姐,你送我的花没香味了,可否再给我一朵。”
楚仙儿视线落在湛琢玉手腕处,那朵她亲自摘下的琅玕树花被她握住,哪怕没开共感,她却还能感受到浑身开始发热,一阵接一阵,让人腿脚发软。
她不由自主想起,这几日,湛琢玉只要得空,总是会嗅花、亲花、甚至抚摸……不能再想了。湛琢玉这个伪女子!对一朵花都这般亲密!
楚仙儿面无表情又丢给她一朵花,然后直接把人推出房门,又立刻关上门。
湛琢玉有些莫名,心道:“我又做了什么错事?怎的又生气了?”
她隔着门板敲了敲,哄人道:“仙儿姐姐可是我做错了什么?这花不凡,若是难得我便不要了……”
楚仙儿背靠木门坐下,轻轻呼气,“给你,你就拿着。”
湛琢玉无法看见她的表情,只能猜测道:“那明日见?”
许久,楚仙儿才回了:“嗯。”
湛琢玉心满意足的走了,路过泪千殇时,他灼热的目光扫来:“你们说了什么?怎么这么久。”
湛琢玉道:“也没什么。就是我我见仙儿姐姐在青云台无聊,约她明日去玩。”
泪千殇道:“玩什么?”
湛琢玉头也不回道:“大师兄,你不是最不在乎这些吗?”
泪千殇气道:“我如今行动不便,若是我能行,还有你什么事!”
湛琢玉无语道:“等大师兄能站得起来再说吧。”
泪千殇:“……滚。”糟心师妹!
——
才出青云台,湛琢玉便见一只仙鹤施施然飞来,停在不远处睨着此地,头扬的高高的,羽翼展开,轻轻一扇,扑面而来一阵风。
湛琢玉许久没去喂鹤了,如今见了,便走去摸摸它,“好久没有百兽堂了。”她翻身上鹤,潇洒离去。
未入道前,她最爱的便是在仙鹤背上在蜀山剑派四处飞。若是春日,那迎面吹来的风会很温柔,但如今是冬天,砸在她脸上的只有雪,又是一阵手脚慢乱的展开灵气屏障,但仙鹤不适应这层阻挡风雪的灵气。
本是平直而丝滑的飞翔,此时变的歪歪扭扭,像翅膀长错了地。连湛琢玉这等御鹤老手都差点掉了下去,她轻轻拍了拍仙鹤的背,“坏东西。”
直到百兽堂,见四下无人,只有一群仙鹤围着个什么东西,激动不已。
湛琢玉走过去,便听一道老顽童般的嗓音,“别抢!别抢!都有份!”
湛琢玉奇道:“天御祖师?”
天御子笑眯眯的摸着仙鹤的头,时不时投喂一颗清心竹,怡然自得。
“你来了。”
湛琢玉道:“您怎么知道我会来?”
天御子拍开众鹤,晃悠悠走出来道:“是我让仙鹤去接你的。”
湛琢玉看他脸色还好,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莫名的却将楚仙儿给的花收进储物袋中,这才与天御子继续闲谈。
“祖师可是有事?”
天御子道:“我盯了泪千殇许多日,他极为自律,晨起练功,中午推着轮椅去膳堂买房,然后回家磨剑,下午则去比武台看让比剑,夜间才回洞府休息。”
湛琢玉一愣。怎么突然盯起泪千殇了?不会也有人盯着她把?
湛琢玉觉得以后行动需得小心再小心。
“大师兄一向勤勉。”还不爱着家。
天御子道:“他是没异常。但我发现有个人一直想找他。”
“谁?”
“钟离无忧。”
“……”
钟离无忧被贬去外门,听说日子过的极为不舒心,虽然外门一众弟子都打不过她,但让人不好过的方式也很多。
湛琢玉道:“她曾是大师兄嫡亲师妹,关系好些也不意外。”
天御子眉梢一挑,道:“你说他们关系好?”
据宗门小道消息,泪千殇与钟离无忧从小便是两看生厌。难得湛琢玉能面不改色说这种话。
她又露出招牌笑容,道:“见面三分情。”
天御子道:“那你可猜错了。钟离无忧找泪千殇有一件大事,关乎横婵与她自己的死活。”
湛琢玉道:“哦?”
“我可是谁都没说,先来找你了。”天御子得意道:“你知道我的规矩!”
湛琢玉也挺好奇的,点头道:“五顿膳食,简单。”
天御子这才说出:“你知道横婵曾经是凌家人吗?”
凌家……百年前被蛇姬灭门的凌家。
湛琢玉不由自主直起腰,严肃道:“不知。”
不仅她不知道,恐怕掌门横阳也不知道。
天御子道:“若不是我派了不少小东西跟踪钟离无忧,偶然看见了横婵的手笔信,落款是——凌秋婵。”
“这凌秋婵我亦有所耳闻。”天御子活的久,知道的也不少,“她是凌家庶女,自幼不得喜爱。或许是蛇姬灭门时,没注意这个小姑娘。让她能逃脱一劫。”
湛琢玉道:“不可能。蛇姬曾说她亲自下药毒杀了凌家全部血亲,还一刀一刀的砍过去,一具尸体一具尸体的数,没落下一个。她怎么还能让凌秋婵活到现在呢?”
天御子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但你知道横婵被贬去鬼无涧是为何吗?”
湛琢玉没说话。她不知道。
天御子也不瞒她,道:“因为横婵一直在研究换仙骨的方法。据说已经颇得成效。”
“嘶。”湛琢玉突然道:“她敢如此?我记得横婵的师尊也是一位祖师?”
天御子不屑的撇嘴,“天暮那老女人在化神中期多少年了,若是再过十多年没寻到突破机缘,她很有可能坐化。”
天暮子祖师是位女子,草根出生,一路打拼至蜀山剑派祖师之位,若在五百年前,不得不夸上一句天资奇才。但一向修炼如喝水的天暮子在晚年迟迟无法突破,久而久之,人人都嘲笑着。弟子们也不再关注她,连她唯一的亲传弟子是横婵都少有人知晓。
年轻的弟子只记得横婵背景强,不能招惹。
若横婵当真出身凌家,还一直研究换仙骨的办法?那么一直支持她的人,会不会就是天暮子呢?
湛琢玉发散思维,感觉很多事都连成了一条线。
她有些艰难的呼吸着:“那泪千殇带回宗门的女子们……究竟是被赶出去了,还是被横婵绑去做试验品了?那她们该有多痛啊……”
天御子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看透一切的平静和复杂。
湛琢玉明白了。她们都没有一个好下场,甚至有些人生不如死。
她喉咙堵的难受,“所以你们都知晓,那些人很可能被横婵……而楚仙儿因为没有修炼资质,才勉强逃过一劫?”
天御子道:“曾经不知道。自从查明横婵的底细后,宗门该知道也都知道了。”
湛琢玉扶住了一只仙鹤,身体摇晃着,她有些想吐……怎么能,怎么可以这么恶心啊!
那些姑娘,个个美丽动人,善良可爱。
她都不敢想,但凡楚仙儿有些资质,现在她的下场会是什么?而那些以为与情郎回家的姑娘,在被推上试验台时又会怎样的绝望和痛苦。
湛琢玉抖着手拿出了楚仙儿送的花,执拗的看了许久。
还好,还好还有她。
而一直只看见黑漆漆一片的楚仙儿,眼前突然天光大亮。
楚仙儿凝神细看,只见到,湛琢玉哭了……
哭的很难看,泪水流的四面八方,她蹲在地上蜷缩自己,无声颤抖着。
楚仙儿跟着心中不安,一阵阵失落感卷着她,让她很不舒服,却又说不出来。她的目光一直追随湛琢玉,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的绝望、悲伤。
本来打算写到天石心姐妹的,但只能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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